?第十二章
柴可江不是沒感覺到門口的某丫頭正用熾熱的目光在偷窺她,那股八卦的光讓她關門或者不關門都顯得為難。只是在心中暗暗的想著若是柴靈知道她這個王爺其實是個女的,又該做何感想?
一甩袖子,一股勁風過來,將兩扇門砰的關上了,惹的在門外的柴靈不住的伸拳頭,她家的王爺要不要這么可惡,她不就是偷看一下,又不會少根頭發(fā),小氣什么?柴靈憤憤不平的繼續(xù)抓起掃帚掃地,一邊用幽怨的目光看著柴可江的房間。
聽著柴靈的腳步遠了,柴可江這才脫了外套,又脫了中衣,露出自己白皙的臂膀來,又松開胸前裹起的那層布,勒的好緊,還不知影響胸部發(fā)展了沒有?解開那層裹布,胸前的兩個小白兔才活脫的奔出來,柴可江松了口氣,總算不憋著了,這樣的感覺好好!她深深的吸了兩口氣,這般舒爽的感覺,也就這個時候有。
又去櫥柜拿了干凈的裹布換上,把自己的胸一圈一圈的纏起來,剛才那小山一般的起伏,又變成了一馬平川。為了這個家,她暫時要忍耐一些,等她賺足了姐姐們的嫁妝,她就脫掉王袍,回歸故里,重新穿起她的紅妝,再找個好男人嫁了。
套上中衣,又把白色的外衫套上,將腰帶系好,順了順鬢角的長發(fā),將屋里收拾了這才出去。一跨出門,就見柴靈長嘟著個嘴,對她很是不滿,她嘴角輕笑,心說:“這丫頭。”徑直往柴王妃的屋去了。
柴王妃此刻正坐臥不安,心里在想宋浣溪這次溜進府里到底是為什么?為這個原因,她千頭萬緒理不清。就在這時,外頭惠兒喊著:“王妃,王爺回來了。”
柴王妃從椅子上站起來,迎到門前,笑道:“可江,回來了?”
“母妃?!?br/>
柴王妃將可江拉進了屋子,“可江,我怕是要出事了?!辈裢蹂f著,眉頭緊鎖,似乎情況很不樂觀的樣子。
柴可江笑道:“什么事讓母妃這般傷神?”
“你這孩子還說笑,這是大事,你可知道公主來過了?”
“聽柴靈說了?!?br/>
柴王妃道:“就是這小丫頭不小心,讓公主穿著下人的衣服混進了府,你說公主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是不是你的身份暴露了?”
“不至于吧,我和公主平時也很少見面,還是昨兒她高駕來了那么一回,說讓我三天之內(nèi)成親,我還為這事在煩,特來向母妃討教該如何應對?!?br/>
柴王妃驚奇了,“三天?你這孩子你咋不早跟母妃講呢?不對呀,就你這身份,你上哪找女孩子去,這不是耽誤人家么?!?br/>
柴可江道:“可不是,我正為這事發(fā)愁,公主要我三天之內(nèi)成親,否則的話提著腦袋去見。”
柴王妃嚇的跌坐在椅子上,眼淚滾滾而下,道:“這可如何是好?可江咱不要這月銀了,咱丟了這王印,逃吧!”如今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還要什么銀子,有了命什么都有了?!笆悄锖α四?,娘不該讓你女扮男裝的混王位,混銀子,可你父王當時去的早,又剩下我個寡婦,家里還有四個女兒,這一家子人要養(yǎng)活的,娘也是沒辦法才不得不撒這個謊,如今你們也長大了,能夠自食其力了,逃吧?!辈裢蹂麛嗟南铝藳Q心,拿帕子一擦淚,道:“我這就去通知可人、可親、可愛,可江你去屋里收拾收拾,我們一家子趕緊走?!?br/>
柴王妃這匆匆忙忙的就要出門,卻被柴可江拉住,“娘,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事情也許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咱們先把柴靈拉過來問問,再做決定,總要先了解事情的原因嘛。”
柴王妃醒悟道:“對,柴靈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把公主放進府來,你看我一遇上事就慌張的像只無頭蒼蠅,只曉得亂蹦跶?!睂ν饷娴幕輧汉暗溃骸盎輧?,把柴靈叫過來,就說我有話問她。”
惠兒答應著道:“是。”放下手里的針線,起身去找柴靈。
柴靈聽聞柴王妃找她,七魂去了三魂,心里哆哆嗦嗦的,她拉著惠兒的袖子道:“惠兒,你說王妃找我什么事?”
“自然是要緊事,你去了就知道了?!?br/>
柴靈心里害怕道:“不會是要殺了我吧?”她摸著自己的脖子,她還小,還不想死。
旁邊的惠兒看著心里噗嗤笑了出來,“柴靈,我可不知道你這么膽小,你把咱們王妃想成什么人了,你還不知道,她連一只螞蟻都不敢捏死,還敢捏死你這個大活人?別神神叨叨的,去了就知道了啊。”
有了惠兒的話壯膽,柴靈也不那么怕了,可心里也存著疑慮,萬一王妃要是因為公主的事把她攆出去,那她以后豈不是無家可歸了?想想,心里又不是個滋味兒,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柴王妃的屋子,惠兒在門口說了一聲,“王妃、王爺,柴靈已經(jīng)帶來了。”
柴王妃道:“讓她進來?!?br/>
惠兒拉拉躲在身后的柴靈,道:“王妃叫你,快進去,別讓王妃等急了,心里反而惱你。我在外頭呢,有什么事我自然應著,知道事情不好,我會去找大小姐,知道么?”
柴靈點點頭,進了屋子,低著頭道:“柴靈給王妃、王爺請安?!?br/>
“嗯?!辈裢蹂渲粡埬槪溃骸安耢`,本妃問你,為什么要偷偷的放公主進門,怎的不通報一聲,你可知道若是公主計較我們失禮,你該當何罪?”
柴靈見柴王妃質(zhì)問,心里發(fā)慌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王妃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攆我出去,我從小就來王府了,在這里長大,根本沒去過什么地方,求你……”
柴王妃抬頭看著柴可江,那樣子問道:“我有說要攆她走嗎?”她是何其無辜。
柴可江道:“柴靈你起來,母妃不是這個意思,她并沒有要攆你走,只是有些話要問你,你站起來,如實回答就好?!?br/>
“不攆我走?”柴靈眼圈里掛著淚,此刻更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柴可江道:“不攆,本王問你,為什么帶公主偷偷的進門?”
柴靈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淚道:“昨個公主來咱們府,不是吐的衣服上都是,王爺還讓她在房里沐浴了,替她沐浴的時候我們就聊了幾句,我就說咱們王爺是個大帥哥,誰知道公主今天微服私訪,說是要看看王爺是不是個大帥哥,看我有沒有騙她,我哪敢攔著公主的道兒,她也只是想一睹王爺?shù)娘L采,我想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答應了下來,事情就是這樣?!?br/>
柴王妃不信的問道:“就是這樣?”
柴靈點點頭,她真的是一字不落的說了。
柴可江嘴角抽抽,她當然知道宋浣溪是什么德性,聽到哪里有帥哥恨不得后背生翼都要飛奔過去的主兒,她揮了揮手道:“出去吧,沒事了,下次別再亂說了,你要知道若是讓公主知道,本王犯的可是欺君之罪?!?br/>
“是?!币娡鯛敽屯蹂紱]有為難的意思,柴靈這才出來,一出門大大的吸了一口氣,命還在,差點就以為玩完了,甚至摸了脖子,脖子還好好的,她哈的一下笑出來。
坐在走廊里做活計的惠兒看著小丫頭這般動作,嘴里噗嗤的笑了出來,心說:“還真是個小丫頭,成天的胡思亂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