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3年夏,流水市的夏天是那樣的炎熱,在地下蟄伏待機(jī)三年的蟬趴在樹上聲嘶力竭的喊叫著。
街面上的行人絡(luò)繹不絕,龍門道作為流水市的主干道,即使是八車道也略顯的有些擁擠。今天是周六,街道上的人自然也是絡(luò)繹不絕,路邊的奶茶店、水果攤上站著不少學(xué)生。
龍門道上坐落著四個大學(xué),每到周六就會有上萬名學(xué)生出入,這些學(xué)子的臉上無一不彰顯著青春的氣息,就像是渴望外面世界的金絲雀。
龍門道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內(nèi),一個八九平米大小的門店坐落其中。
這種小店可以說是滿大街都是,在著寸土寸金的流水市,一般人也沒有經(jīng)濟(jì)能力能夠支付那么高昂的門店。
一個年歲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兒斜身躺在太師椅上,淡藍(lán)色哆啦A夢的卡通睡衣再加上一雙淡粉色拖鞋顯得有些市儈,令人最感覺到出入的是女孩兒的手里竟然盤著兩個燜尖獅子頭。
“你好,請問里面還有手表嗎?”溫和的男聲傳來。
女孩兒不悅的抬起頭,眼神之中還有幾分怒色,好像對忽如其來打斷自己睡夢的男人有些不滿
“里面有,隨便挑,四月,來客人了。”女孩兒對著屋里大聲的說道。
男人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一臉諂媚的說道:“快來,快來,我們這里剛剛進(jìn)的新貨,送女朋友送老婆特別合適?!?br/>
男人看著面前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充滿了不解,男人實在想不到,面前這個年輕貌美的女人活的像是七八歲的樣子,而面前這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活的卻像二十多歲的樣子。
男人名叫林子夢,是對面文學(xué)院歷史系的學(xué)生,他來這里是為了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挑選生日禮物的。
小男孩兒將林子夢迎接進(jìn)去之后,還不忘白了門口太師椅上的女孩兒一眼。
“這位帥哥,這是我們小店最新到的款,純機(jī)械打造,上面鑲嵌的是藍(lán)水晶,顏色合適,低調(diào)內(nèi)涵,用來送女朋友什么的最合適了?!毙∧泻翰粩嗤其N著柜臺中間的禮品說道。
看著小男孩兒一臉會做生意的樣子,林子夢也不由得夸獎了一番:“小小年紀(jì)就這么會做生意了,以后前途無量啊?!?br/>
林子夢原以為小男孩兒會不好意思的害羞,可是沒想到小男孩兒卻是一臉愁容的說道:“哪又有什么辦法呢,要不是為了維持生計,誰愿意天天這么操勞呢?!?br/>
林子夢聽到這里忽然笑了起來:“你倒真是一個小大人,那這塊表多少錢?”
小男孩兒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三千塊,不打價哦?!?br/>
聽到三千這個數(shù)字,林子夢忽然恍惚了一下。
沒錯,他并沒有這么多錢,他和那些網(wǎng)絡(luò)小說中的富家公子哥不一樣,他來自大山之中,就連自己的生活費(fèi)都是鄰居一起湊起來的。大學(xué)四年,林子夢就沒有在節(jié)假日出去過。但是這個周末不一樣,他喜歡的女孩兒過生日,他希望能夠送一個禮物給自己心愛的女孩兒。
小男孩兒好像也看出來了林子夢的拮據(jù)并沒有直接點(diǎn)破,而是平靜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拿錯了,這塊手表是另一個客人定下來的。我們還有一些別的款式的,我給你拿出來你挑一下?!?br/>
“不,不用了。我還有點(diǎn)別的事情,先不麻煩你們了?!绷肿訅粽f完話之后轉(zhuǎn)身快步跑開。
小男孩兒看著三天內(nèi)唯一一名進(jìn)店的客人就這么離開之后,對著門口斜身躺在太師椅上的女孩兒嘟囔道:“三天了,我們沒有做成一單生意,這樣下去我娶老婆的錢可怎么辦啊?!?br/>
女孩兒聽到小男孩兒的嘟囔后有氣無力的說道:“四月,你才多大,一百多歲著什么急啊,你們青鸞不應(yīng)該三百歲才娶親呢嗎。還有一百多年呢,著什么急?!?br/>
四月雙手掐腰,面露不悅的說道:“姐,沒聽說過現(xiàn)在娶老婆壓力很大嗎?按照現(xiàn)代華夏的結(jié)婚率來說會有三千五百萬男人打光棍啊?!?br/>
女孩兒無奈的切了一聲對此表達(dá)不悅的說道:“那是人好吧,你是什么,你是神鳥青鸞,你骨子里面就透露著優(yōu)秀?!?br/>
四月聽到這話雙手掐腰走到了女孩兒的面前,瘦瘦小小的身材卻擋住了女孩兒的所有陽光:“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是企圖不勞所獲的惡婆婆,我先告訴你,我可沒有當(dāng)作鳳凰男的資質(zhì),我的愛情是自由的?!?br/>
女孩兒堵住耳朵艱難的翻了一身子:“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廢柴,我泡沫劇看多了,小祖宗,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br/>
女孩兒的話音剛落,店鋪內(nèi)一塊碩大無比的鐘表響了起來,沉重的聲音就像是奪命的號角。
四月聽到這話立馬露出了姨母的笑容:“呦吼,看起來是來活兒了??炜炜?,快起床?!?br/>
女孩兒無奈的在太師椅上坐了起來,一臉厭世的表情再加上糟亂的頭發(fā)就像是一個等待上刑場的犯人一般,尤其是頭上的兩根呆毛更是神來之筆。
“好煩人,下一次和那些人提前說一聲,周六周日休息,不開門營業(yè)?!迸和虏鄣恼f道。
“這一次你要去的時空可是大宋,那里講究五日休沐。換算下來就是十天休息一次?!彼脑驴破盏恼f道:“我的親姐,你可是時間販子,要是你這么偷懶,小心你自己的時間也是會不夠的?!?br/>
女孩兒名叫司馬玥,司馬這個姓氏早已不多見,整個華夏復(fù)姓司馬的人可能還不到三萬人,但是在一千年之前的東晉時期,司馬家可是實實在在的名門望族。
司馬玥是司馬家族的嫡系后代,因食用了司馬家所修煉的某種未成功的仙丹,便一直活到了現(xiàn)在。司馬玥也曾經(jīng)主動的了解過其中的所有奧秘,但是最后卻發(fā)現(xiàn)尋找不到一絲蛛絲馬跡,相反誤食了丹藥的司馬玥獲得了長生的力量,并且能夠看到一些平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那就是妖。
說來也是奇怪,對于妖怪的描寫,歷朝歷代都不曾停歇,即使到了現(xiàn)代仍有人以此為媒介,不少膾炙人口的妖怪和人類的愛情層出不窮。對此司馬玥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她也養(yǎng)了一只妖怪,叫做四月。四月是一只青鸞,因為某種原因便也留在了司馬玥的身邊,也算是讓司馬玥的旅途不在孤單。
作為被時間拋棄的幸運(yùn)兒,司馬玥可以穿越任何的時間和時間節(jié)點(diǎn),除了不能夠?qū)v史做出較大的變動以外,可以和任何人進(jìn)行一些交易,而交易的代價便是時間。司馬玥不知道整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和自己一樣的人,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很可惜并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你在家做飯吧。”司馬玥伸了一個懶腰說道。
“那我最親愛的老姐大人你的晚餐想吃燉豆腐呢還是麻婆豆腐呢?!彼脑戮攀葟澭吂М吘吹恼f道。
“臭豆腐?!彼抉R玥陰沉的說道。
聽到臭豆腐三個字,四月下意識的捏住了鼻子,一臉嫌棄的說道:“你在堅持堅持,再有三天不洗澡,你身上也就是那個味道了。”
看到一臉憨厚的四月,司馬玥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四月的小胖臉蛋:“那我也是你姐姐,快去做飯。”
司馬玥徑直的走到屋子中,林子夢剛才沒有仔細(xì)看,如果仔細(xì)看他會發(fā)現(xiàn),沒有一面鏡子時間流轉(zhuǎn)是一樣的。
司馬玥隨后撥動了一下鐘表的時針,旁邊的空間好像扭曲了一般,身后的四月不斷的擺手,一臉姐姐一路小心的表情。
“臭豆腐要雙份啊,多放點(diǎn)辣椒?!彼抉R玥留下一句話后,憑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