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哥的話讓我沉重了起來,如果我依然拒絕,那就是擺明了跟狼哥撕破臉。
跟狼哥撕破臉對我來說絕對沒有一點兒好處,但是讓人違背做人的原則,我還是做不到的。
我沉默了良久,還是對狼哥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我做不到,我有我的底線。”
狼哥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也在我意料當中。
“你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大哥了?”狼哥壓低了聲音反問了我一聲。
我咬著牙點了點頭,很沉重的說:“對不起。”
狼哥再次站了起來,目光很是犀利的看著我,說:“道上的規(guī)矩你懂,我給你機會了?!?br/>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上的規(guī)矩我確實知道,既然認了大哥就不能反悔,一旦反悔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扯了扯嘴角,想要說話,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知道,我必須給狼哥一個交代,與其讓他親自動手還不如我自己來,至少這樣還能保留一份尊嚴。
我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二話沒說就自己的腦袋砸了下去,腦袋嗡的一聲,但我依舊緊緊的握著酒瓶。
狼哥沒有說話,我知道他還不滿意,我再次用就酒瓶砸在了腦袋上,酒瓶碎了,有液體順著我的額頭流淌了下來,我知道那是血,但我并沒有害怕。
狼哥還是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使勁兒握了握拳頭,心想今天事兒是不能善了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繼續(xù)給狼哥交代。
我低聲對狼哥說:“狼哥,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
說完我拿著半截酒瓶朝自己的肚子上扎了過去,當時我心里真的沒有一點兒害怕,我也承認這是我長這么大做的最瘋狂的一個決定。
在酒瓶落下了那一刻,我沒有感覺到疼,相反卻感覺手瞬間有些麻木,緊接著酒瓶掉落在了地上。
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緩緩抬頭,狼哥正目光灼熱的看著我,我手里的酒瓶是他用煙灰缸砸下來的。
“文陽,我沒看錯你?!崩歉缯f了這么一句話。
我沒有吭聲,低頭彎腰去撿地上的酒瓶,狼哥攔住了我,說:“夠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吧。”
狼哥的話讓我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他剛開始對我就沒安啥好心,我還捅了他一刀,他居然會阻止我。
我呆呆的看著他,只聽他突然咆哮了一聲,說:“老子叫你滾,沒聽到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狼哥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沒有那么絕情,所以我對他還是有些感謝的。
在我轉(zhuǎn)身拉門準備離開的那一刻,狼哥緩緩的說:“軍子能有你這樣的兄弟是他的福分?!?br/>
我抿了抿嘴唇?jīng)]有說話,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刻我什么都沒想,一直走出了小區(qū)門口。
可能是剛剛砸腦袋的時候有些麻木,并沒有感覺到疼,此時緩過勁兒之后,我感覺到了疼痛。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嘶,除了腦袋連臉上都是血。
疼,真的很疼,但是我不后悔這么做,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跟狼哥撇清楚關(guān)系。
砸兩下腦袋,跟狼哥劃清楚界限,對我來說很值。
因為腦袋的傷,我急忙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一家診所。
就這么砸了兩下,我的腦袋被足足縫了二十多針,整個過程我喊一聲,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因為我跟狼哥撇清楚了關(guān)系。
“一共九百八?!?br/>
醫(yī)生口中的話頓時讓我的心都涼了,我急忙站起來說:“怎么這么多?”
給我看病的是個老頭,只聽老頭慢悠悠的說:“就是這個價錢,要知道你可縫了二十多針,還打了個破傷風,要你九百八一點兒都不多。”
本來我是想發(fā)火的,但看到他是個老頭,我只能把不痛快憋了回去。
“能便宜點嗎?”我無奈的說。
結(jié)果老頭給我來了一句,說:“那我能不能把你腦袋上的線拆下來,你當我這是菜市場呢?!?br/>
老頭的話讓我一陣無奈,只能去口袋里掏錢,結(jié)果出了一張百元大鈔之外,就剩特么八十的零錢。
我尷尬的看著老頭,說:“我只有一百八。”
老頭頓時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不可遏的瞪著我,說:“小子,你當我老頭好欺負呢?麻溜的拿錢,不然我可報警了?!?br/>
我趕緊陪著笑臉,說:“大爺,我全身上下真的就一百八?!?br/>
老頭可不理會我這個,跟我說:“我可不管,叫你家人來給你送錢,沒錢你出不了這個門?!?br/>
說完這話,老頭怕我會跑,急忙去把診所的門給鎖上了。
眼前的一幕讓我心里一陣無奈,本來就夠倒霉了,結(jié)果還被老頭給關(guān)起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拿出我的學生證,對老頭說:“我是羊城大學的學生,這是學生證,我壓在你這里,明天我拿錢過來行嗎?”
老頭瞧了我一眼,然后拿起學生證看了看,一臉不相信的說:“你當我腦子被驢踢了啊,就你這樣還大學生?”
呵呵,我這樣怎么就不能是大學生了啊,本來我是想跟他理論幾句的,但腦袋上的傷讓我一點兒拌嘴的心情都沒有。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打電話叫別人來給我送錢了。
本來我是想給四眼他們打的,但想到他們手頭不寬裕,我就放棄了這個念頭,然后撥通了展鵬的電話。
展鵬有錢,跟他一說肯定會給我送錢過來的,結(jié)果這小子也不知道在干啥,居然不接電話,我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
日了狗了,我心中暗罵一聲。
“小子快點兒,墨跡什么呢?!崩项^催促了我一聲,搞得我心里挺煩的。
我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當時是出于無奈還是下意識的,我就撥通了蘇寒的電話。
蘇寒接電話倒是挺快的,直接問我:“文陽有事兒嗎?”
聽到她的聲音我有些忐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說話啊?!?br/>
“啊,那什么,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能不能......”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看病的老頭奪去了手機。
“墨跡?!崩项^瞪了我一眼,然后對蘇寒說:“趕緊帶上八百塊錢到xx診所,來晚了這小子的命可就沒了?!?br/>
老頭說完就掛了電話,還特么損的。
接著老頭沖我嘿嘿笑了起來,說:“年輕人辦事就不能麻溜點,磨磨唧唧的?!?br/>
我靠,我還沒有找他的麻煩,相反這老頭倒是教育我了,真夠鬧心的。
接著老頭問我真是個大學生啊,我點了點頭,結(jié)果老頭跟我講起了大道理,說什么干什么不好,非要學人家打架,真當自己是古惑仔了不成。
對面老頭的教訓我也只能尷尬的笑著,同時等待著蘇寒的到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蘇寒終于出現(xiàn)在了診所的門口,那一刻我居然感覺到了一絲的解脫。
“你女朋友?”老頭指了指門外邊的蘇寒。
我翻了個白眼說:“想要錢的話就趕緊開門吧?!?br/>
老頭嘿嘿一下趕緊打開了門,蘇寒看我的樣子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急忙問我:“你怎么了?怎么會搞成這個樣子?”
我沒有回答蘇寒這個問題,而是對她說:“幫我掏八百塊錢醫(yī)藥費,回頭我還你。”
蘇寒二話沒說從包里拿出了八百塊錢給了老頭,然后我就趕緊走出了診所,蘇寒在后邊緊跟著我。
蘇寒冷若冰霜,質(zhì)問我:“是不是狼哥干的?”
我勉強笑了笑,說:“沒事兒,你回去吧,我也該回去睡覺了?!?br/>
一聽我這話,瞬間蘇寒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