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逃不了……
他徐徐站起身,聲音卻逐漸低下去,低下去,最后那句簡直像從喉嚨里斷斷續(xù)續(xù)一個字一個字嘔心瀝血擠出來。
原來,最深的絕望就是這般。
無情,無情,不哭,不哭。
你安靜地說,我無言地聽。
我死死盯著在他掌中美麗不可方物的生之晶,小小一塊石頭,卻有大千世界流光溢彩的感覺,仿佛充滿了生命力,甚至有一種青chun的躁動的美。
“就為了這么個東西……”我輕輕觸及它,一把抓緊,“非得讓我們永世不得安生?!”
我將生之晶高高舉起,蟻后驚呼:“別摔!”
我把它舉到頭頂,伸直手臂,學(xué)烏芙絲斜眼不屑地瞥向蟻后,“這玩意兒要能摔爛早碎成千萬片了,哪還輪得到我。你瞎緊張什么?”
蟻后有絲尷尬,立刻嫵媚動人地一笑,將那絲尷尬掩飾了過去。
我倒有些佩服她,但凡我在人世有她一分修養(yǎng)氣度也不至于混得那么慘。不過修養(yǎng)氣度這些東西都是地位身份培養(yǎng)出來的,我再混得好也混不成女王。
深吸一口氣,我堅定地望向她的眼睛,“我要知道謎底?!?br/>
大而凸出的眼睛笑得彎彎的,“下定決心走到底?”
我一撇嘴,“我有得選擇嗎?”
蟻后眨眨眼,又是繁花似錦地一笑。
“那個方向是南方,你一直走下去,自然有人為你解開一切謎底?!?br/>
“一切謎底都解開?”我失笑,“柯南還是金田一?”
擺擺手示意蟻后不用懂我說什么,我正想轉(zhuǎn)身拉了梁今也和cynosure上路,蟻后嬌媚的聲音又傳過來:“還有,這段路你必須一個人走?!?br/>
我的腳步一頓,張開口,沒出聲又合上。
我有得選擇嗎?
沒有。
所以抗議無效,懶得抗議。
抬頭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cynosure似乎很累很累,他一直扮演著打不倒的戰(zhàn)神,終于也崩潰了嗎?
他用右臂護(hù)著左臂的傷處,那個傷口竟一直沒有合攏,白森森的骨頭露出來,我只敢瞄了一眼,似乎自己的左臂也疼了起來。
梁今也的臉se慘白,衣衫愈發(fā)顯得空蕩蕩,像掛在一個單薄的架子上,和臉se一樣蒼白的衣衫上點綴著大片大片的血漬,新的蓋住舊的,鮮紅滲進(jìn)暗紅,一眼看去像一件鮮花怒放的彩衣。
我望著他失神的黑眸,踮起腳尖,輕吻他的唇。
他抓住我的肩。
“記著,”我輕道,“下輩子一定要來找我,不管我遺失到天涯海角,也一定把我領(lǐng)回去。”
“未知的事我不會承諾?!彼坏?,“下一世你選擇的未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