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驢道人和鄒廣在遠處默默觀看,心中很是震撼,他們知道陳夭厲害,卻沒想到陳夭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而那個號稱云中氏二公子的方廣夏也不遑多讓。
“這就是云中氏的不凡嗎?”
“極力隱藏自身,一旦爆發(fā)出來則驚天動地。”
兩人震驚,只感覺以前活在枯井之中。
肉身之戰(zhàn)結(jié)束,術(shù)法戰(zhàn)斗開始。
這關(guān)乎陣道的修為,哪怕陳夭對自己極有信心,也使用了大量時間才略微取勝。
隨后,元神之戰(zhàn)展開了,他們幾乎成為奔騰的雷光。
一次又一次,兩人足足打斗半年才結(jié)束。
他們早已到了進境的邊緣,只差一個契機就能引來劫數(shù),這樣的大戰(zhàn)無疑給他們創(chuàng)造了機會。
“老輩果然沒有看錯,愚兄都這么努力了,卻沒有任何一方面能將你擊敗,二公子之名真的足夠了?!狈綇V夏嘆息,看先陳夭的目光充滿敬佩。
陳夭搖頭道:“兄長才是真的厲害,我的這些成果都是因為見識過太多神古之戰(zhàn)才能這般。”
“竟然有這種事!”方廣夏驚呼,突然笑道,“我的劫數(shù)來了?!?br/>
陳夭愕然,也笑道:“我的劫數(shù)也來了?!?br/>
兩人頭頂雷電滋滋作響,在那不知多么高遠的地方正有劫云迅速凝聚,哪怕有御雷手隔絕外界,仍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修士圣劫,本座無法阻礙?!庇资稚⑷シ怄i,化作紫光沒入陳夭左手。
天光大開,沒有阻礙的劫云呈現(xiàn)在他們上空,漆黑凝重,無數(shù)雷霆化作的長鞭縱橫揮舞,每一道都勢大力沉,震懾人心。
相比于其他修士,擁有雷霆天賦的云中氏族人天劫要重得多,因為尋常的雷霆根本無法傷害他們。
劫雷還未落下,恐怖的壓力就讓遠近修士心顫,藍驢道人和鄒廣不得不遠退,足足千里之后才能和其他修士站在一起觀望。
“非同一般的圣劫,必然造就非同一般的圣境強者,好生令人羨慕,記得半年前,號稱云中氏二公子的年輕人去了那邊,說是要與命中注定的對手一戰(zhàn),難道說,渡劫的就是他。”
“這氣息有些不同,仿佛渡劫的不止一人……也是,能被他看做大敵的人豈是凡俗,想來是兩人在爭斗中雙雙突破最后的極限,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兩人會不會有人在這里引發(fā)四劫的一種或是兩種?!?br/>
“曾有傳聞稱,云中氏二公子的天境之劫是爐劫和肉身劫……”
修士們驚嘆,自然就提起關(guān)于云中氏的傳聞,他們都很驚奇,這個古族大宗長一脈向來低調(diào),從古至今很長時間里,除了古族內(nèi)部,外人幾乎不知曉他們的族號。
天梯古路開啟不知多少次,云中氏始終隱忍,但這一次居然有意無意泄露族名。
有人猜測,這很可能與將來的劫數(shù)有關(guān),云中氏凝聚人心,自然要讓人們知曉他們。
“看來,有很多人關(guān)注我們渡劫。”方廣夏道。
陳夭輕笑,任何一個圣劫都惹人羨慕,別看天梯世界圣境修士眾多,這可都是不知多少世界的強者聚集。
如果說從化境到悟境是一個生命的蛻變,那么從悟境到天境就是另一個飛躍,而從天境到圣境則是世所罕見的傳奇,哪怕將先前所有進境加起來都不及這一次的變化。
何為圣境,是神圣之境,億萬生靈苦苦追求才能有一兩人成功,非驚才絕艷之輩無法達到這個境界,即便在神古那等時代都如此,更不要說當(dāng)今。
天人之墻自出現(xiàn)開始,對大宇宙修士的壓迫越來越強,以至于修士整體的境界不斷下降。
但有壓迫就有反抗,一旦有人沖破,就會激起整個大宇宙的劇烈反彈,沖開天人之墻也不是不可能。
“此劫一過,你還有何懼,大可以真面目示人?!狈綇V夏道。
陳夭心中一動,只要他進入圣境,這世間能威脅他的人還有多少。
以前,因為相差一個大境界,他若不用神器、不提前準(zhǔn)備尋龍法陣根本無法與之對抗,即便萬始丹之類也只能用來偷襲,但只要到了圣境,若不出現(xiàn)新的近神,他就站在世間最強大之列,那些圣境不管有多么高深,都與他是同類人了。
自修行以來,他不知有多少時間在躲避、隱藏,覬覦他寶物的人實在太多了。
沒有人愿意總是如此,這是對自由的束縛。
“是啊!”陳夭看著天空劫雷,突然感覺圣劫十分可愛。
一聲破裂,劫雷傾瀉下來,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雷霆中。
沒有人知道那里發(fā)生著怎樣的對抗,可蔓延開來的雷霆恍若雷海浩蕩,每一次翻滾都驚得他們心靈顫抖,明明不是他們在渡劫,可他們都產(chǎn)生這些劫雷會突然對他們發(fā)出致命一擊的錯覺。
一輪劫雷很快結(jié)束,那里果真出現(xiàn)兩股似欲刺穿天地的氣息,分明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圣境修士,可那股氣勢卻讓在場好些圣境修士心震。
第二輪劫雷到來,隨著恢弘的重響,充斥世界的雷霆更多、更密、更凝練,邊緣浩蕩的雷霆竟然可以觸及一些稍近的修士。
有人大膽嘗試,當(dāng)即被劫雷打成飛灰,其中不乏天境大圓滿者,這讓眾多修士心凜。
時間流逝,一輪輪劫雷過去了,每一次都要比前一次更大,像是要將這方世界塞滿雷霆。
修士們不得一退再退,心驚的感受著劫云下越發(fā)虛弱,卻又越發(fā)強烈的兩道氣息,直到第九輪劫雷落下,哪怕閉著眼、收斂神念,腦海中都能出現(xiàn)兩人的身影,他們像是某種規(guī)則,深深的烙印在虛空中。
“陳兄與我們越來越遠了?!彼{驢道人道。
鄒廣道:“我感覺這只是一個開始,在接下來的歲月中,陳兄會以更快的速度進境。”
藍驢道人心動,實在是鄒廣有些特殊,往往從他說出的話會成為預(yù)言。
元界星辰達到一萬零八十顆,第七尊造化爐出現(xiàn)虛影,肉身、元神、道玄也到了臨界,隨時都會發(fā)生蛻變,可一切就這樣停滯,似乎還有什么沒有完成。
陳夭看著上方劫云,他知道這次又有四劫到來。
爐劫和心劫已經(jīng)渡過,就差肉身劫與元靈劫,而元靈劫必定出現(xiàn)在近神之劫中,因而這次出現(xiàn)的唯有肉身劫。
肉身是修士的根基,而他有古族血脈,肉身尤為重要,這就由不得他不重視。
“機圣,這次你還會來嗎?”陳夭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