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所以,為什么你也在這里?!?br/>
現(xiàn)在的我,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便是捧著茶杯的蘇弘媛。
“因為我有事想跟你商量?!?br/>
蘇弘媛吹了吹滾燙的龍井茶,緩緩地說。
“那你為什么會提著行李袋來?”
蘇弘媛的身旁,放著一個超大的行李袋,看起來裝了很多的衣服。
“哪有這回事。”
她睜眼說瞎話。
這家伙是鐵了心在這兒住下了么?
“再來一碗?!?br/>
另一邊,秦沁遞過來一個空碗。她的臉上沾滿的飯粒。
“真是的,不用吃得那么急……”
我接過碗,順手想去抹去那些飯粒。
啪——
我的手被她重重彈開,她的力度之大,讓我感覺差點(diǎn)就要骨折了。
“……”
這家伙……一點(diǎn)也不可愛。
我揉揉手,給她盛滿了飯。
“所以,你到底想和我談什么事?!?br/>
我繼續(xù)和弘媛談著這個話題。
“晚飯過后,你跟我來一個地方?!?br/>
“晚飯后出去?那可真是有點(diǎn)兒晚了。”
“沒事的,我想讓你協(xié)助我?!?br/>
“協(xié)助你……【生命之神】的工作嗎?”
“差不多吧——救死扶傷的光榮工作。賦予他人生命可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她自豪地說。
作為她的受益者之一,我也不好說些什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和校長許下約定,要照顧這家伙?!?br/>
我小聲說道,偷偷指著秦沁。
“沒事的——很快的。而且,【她也有用?!俊?br/>
蘇弘媛意味深長地說。
這讓我更不安心了。
我總覺得這家伙城府很深。
“那好吧,盡快啊。”
我嘆氣地說道。
“唔——吾吃飽了!”
秦沁一共吃了八碗飯,我的鼎盛時期都沒有吃過那么多。
“睡覺——”
秦沁倒頭就睡,這家伙是熊貓嗎?吃飽了睡,睡醒了吃。
不到三秒,呼嚕聲便此起彼伏,這家伙比熊貓還厲害。
“我先把她抱回房間?!?br/>
蘇弘媛說道。
“我來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你……”
【“不不不,我來我來?!薄?br/>
蘇弘媛笑著,讓我感覺她在謀劃些什么。
“……”
我也不過問,只見她把秦沁和自己的一大袋行李一起搬上了房間。
喝完一壺茶,她從樓上下來,對我招手。
“我們走吧?!?br/>
“啊——”
我還想看會兒電視呢。
站了起來,穿好鞋,現(xiàn)在的時間是22:35,現(xiàn)在出去不知道何時能回來。
我把門鎖緊——外面有點(diǎn)兒冷。
“然后,你可以告訴我是什么樣的工作么?”
我疑惑地說。
“很簡單的一個工作?!?br/>
她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筆記本。
“簡單……你的工作就是復(fù)活死者吧?!?br/>
“是啊。”
“你怎么知道死者是誰——而且你要復(fù)活哪些死者。”
“嘛,這本筆記上記錄著很多死者的姓名、信息。因為我的精力有限,我一般優(yōu)先選擇哪些‘冤死、慘死’,本不該死去的人?!?br/>
冤死、慘死……本不該死去的人?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和她并肩走在馬路上,寒風(fēng)迎面吹來,讓我想起了7號那天的事情。
“我看看……上一個復(fù)活的是你,但是你本來沒有出現(xiàn)在筆記上。因為你是不可預(yù)料的死亡?!?br/>
“……”
我連被記錄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
“因為突發(fā)情況而死,我救活你之后筆記本上才有你的名字。而且背后標(biāo)注了一個(不死),這讓我很詫異。”
“敢情你自己都不能控制這個筆記本?!?br/>
“那當(dāng)然——我又不是第一代的生命之神。還有很多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br/>
這東西還可以轉(zhuǎn)移的嗎?
“除了你這個不可控因素以外,最近的一個復(fù)活者叫‘川名雪’?!?br/>
“川……名雪?聽起來像一個女生的名字。”
“啊,的確是一個女生,幾周前我將其復(fù)活?!?br/>
“她因為什么原因而死?”
“七年前被暴力團(tuán)伙虐殺而死?!?br/>
“七、七年前?那么久,你可以復(fù)活以前死去的人?”
“啊——可以的,時間不是限制問題?!?br/>
“等一下,這樣不是很恐怖嗎?不但可以復(fù)活現(xiàn)在的,還可以復(fù)活以前的死者。你要是把以前那些危害社會的罪犯復(fù)活了怎么辦?”
“……所以才有我、【生命之神】的存在啊。【我要做的就是判斷誰該活,誰不該活】?!?br/>
眼前的這個少女,猶如造物主一般,能決定他人的生命。
“……”
“基本上,無辜的死者,善良的老人——所有的好人都在我的復(fù)活之列里。我想讓好人盡可能地生活在世界上。”
蘇弘媛抬起頭,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在她的心中,也許真真切切存在著這樣的信念。
“到了最后,世界上所有的壞人都消失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完美無缺的樂園?!?br/>
“……”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將我從死亡中解救,在她的定義下,我也是一個好人嗎?
好人……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一直沿著北湖路繼續(xù)向北,期間繞了幾個彎,最后,蘇弘媛停在了一座雄偉的住宅前。
這附近是徹徹底底的郊區(qū),很長的一條路都看不到第二座民宅,這棟別墅一般的住宅孤零零地立在這里。
“就是這兒了?!?br/>
“有點(diǎn)像……古代的歐洲城堡?!?br/>
住宅的后方便是一座山,這也是造成這附近沒有其他住宅的一個原因。
“好大?!?br/>
我說道。
“你可以進(jìn)去了,你進(jìn)去應(yīng)該可以見到一個人。”
蘇弘媛指著我。
“誒?我??你不進(jìn)去嗎?”
“嘛,我在外面幫你把風(fēng)?!?br/>
她好似有點(diǎn)心虛地說。
“不是……等一下,你不進(jìn)去,我怎么知道該干什么啊?”
“不要緊,我一會會進(jìn)去的,你先見到那個人,然后告訴她,我可以復(fù)活死者。她就會明白的?!?br/>
“哦——聽起來有點(diǎn)像香港的警匪片?!?br/>
但看著蘇弘媛的樣子,我倒覺得有些不妙。
“那你……注意好電話,有事我打你電話?!?br/>
不過話說回來,也就是一棟別墅,理論上問題不大。她剛才說‘見一個人’,如果是一個人,那倒是沒什么危險的。
于是我揣著手機(jī),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原來沒鎖啊——
我推開厚重的大門,發(fā)現(xiàn)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油燈發(fā)著微弱的光。
前方是一個走廊,剛踏進(jìn)走廊,大門便自動關(guān)閉了。
“誒?”
突然整個走廊亮起了燈,但不是想象中的白熾燈,也不是歐式電燈,而是——五彩斑斕的燈管,七色光混雜在一起,一下子電量整個走廊。
“什、什么情況。”
我受到了驚嚇,向前踏了一步,那一塊方形木地板立刻下沉。
“哇————!”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踩下的木地板——似乎激發(fā)了什么機(jī)關(guān)。
咻——
啪!
“??!!”
眼前,走廊伸出飛來一把長矛,毫無征兆地穿過我的左胸。
“這什么啊————?。 ?br/>
我喊著。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
還有聲控機(jī)關(guān)的嗎?
另一把長矛飛出,扎中我的右胸。
“這什么城堡?。?!”
背后的大門伸出無數(shù)把尖刺,向我緩慢靠近。
“誒誒誒慢著慢著慢著……”
我飛奔了起來,一臉猜中好幾個下沉的木地板。
休休咻——
滴滴滴滴————
砰——
Parrrra——
Kacha——————
BiuBiu——
四面八方飛來剪刀、尖刀,水果刀,長矛,手術(shù)刀,還有指甲鉗???
“為什么還有指甲鉗啊喂!”
他們都無一例外地打在我的身上,速度快的還穿過了我的身體。在這個過程中,我的身體不斷在冒煙,衣服也逐漸被飛來的橫禍給破壞。到現(xiàn)在只剩一條內(nèi)褲了。
“噗……”
我口吐鮮血,心里大罵著————
蘇弘媛那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