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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健與姨媽的故事 杰夫大嬸兒滿臉無奈地說

    杰夫大嬸兒滿臉無奈地說道,“我的姑娘,你今天走不了了。昨晚閃電不止劈壞了供電系統(tǒng),聽說還劈壞了很多交通設施,鐵路和民航都已經(jīng)停運了?!?br/>
    我感覺自己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透心涼。

    “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啊?”沉默了好一會,我怏怏地問大嬸兒,——雖然她也未必能知曉答案。

    沒等她回答,杰夫大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要是在六月到八月間遇到這種災難,受花期經(jīng)濟操控,不出二十四小時就會恢復正?!,F(xiàn)在嘛,是五月初,運氣好的話,一天;運氣不好的話,一個星期也是有可能的?!?br/>
    我轉頭看了一眼,卻見那個人正走在大叔身后,嚇得我趕緊收回了目光。

    大嬸兒望見被自己錯罵的客人,馬上熱情地起身相迎。

    “哦,小伙子,剛才,實在是抱歉……”不停聳肩,滿臉尷尬,但是很可愛。

    那人笑著擺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我猜他到現(xiàn)在也沒能完全弄懂之前她都說了什么。

    大嬸兒趕緊去端來兩個男人的早餐,這個當口,他們已經(jīng)把錘子釘子什么的放到一邊,在桌旁坐好。

    那人就坐在我身側,近得能夠聽到他的氣息。

    我不動神色地往一旁挪了挪椅子,然后低著頭,不停地往嘴里填食物。

    “慢點吃,噎著了怎么辦?”他輕聲說道。

    被他這么一說,我差點就嗆到。

    猛咳一通,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伸出大手,溫柔地撫著我的后背,幫我順氣,嘴里還柔聲說著,“都怪我,不該讓你分神……”

    對面正在咀嚼食物的老兩口都停了下來,奇怪地望著我們。

    “小伙子,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但,我確定你很關心她!”心直口快的大嬸兒率先開口。

    大叔跟著幫腔,“吾,我知道你法語不好。但,你用漢語跟姑娘說話,其實是不希望我們聽到,對吧?”

    男人沖老兩口笑笑,用法語說道,“這都被你們看出來了!”

    他們對視一眼,大嬸兒用軟綿綿的口吻跟老伴兒撒嬌,“這孩子,跟你年輕時一個德性!”

    老頭兒驕傲地仰頭,“如果你沒有給我暗示,我能那么直接地追求你嗎?”

    我以為接下來大嬸兒會大聲地吼回去,甚或是動手敲一下大叔的光頭,結果沒有。

    他們兩個,當著我們的面,就那么明目張膽地努嘴親到了一起。

    我的臉,頓時紅得像盤子里的櫻桃。

    趕緊低頭,再度狂吃。

    “還想嗆到嗎?”他柔聲提醒。

    我轉頭剜了他一眼,心說,只要你別吭聲,我就不會被嗆到。

    估計他從我的眼神中讀懂了我的心語,便抿緊了嘴唇。

    沒想到,這個細節(jié)又被剛剛結束親吻的老兩口給看見了。

    “吾,你跟我當年比還差一些!”老杰夫撇嘴說道。

    大嬸兒在一旁敲邊鼓,“可不是么!小伙子,大嬸兒當年是有未婚夫的,到底還是被你大叔給搶了過來!”

    這句話引爆了我心頭的定時炸彈。

    把最后一口菜劃拉到嘴里,沒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然后,起身說了句“抱歉”,急匆匆出了餐廳。

    老兩口以為我害羞,不停地鼓勵那個人,要他加油加油再加油。

    我加快腳步,沖上二樓。

    房門已經(jīng)被杰夫大叔給修好了,——本來就不是太結實,容易破,也容易補。

    因為跑得急,進門后沒多久,我的胃口開始隱隱作痛。

    過了一會,有敲門聲。

    “哪位?”我用法語問道。

    “是我?!彼脻h語回答。

    “有事嗎?”我堅持用法語。

    他頓了頓,改用法語,“給你送一杯熱水?!?br/>
    這個對我來說,是不小的誘.惑。

    杰夫家除了喝湯,就是喝果汁或者涼水,廚房里根本沒有熱水可喝。

    我從來不喝冷水,又不好意思特別矯情地自己燒熱水喝,從昨天來了到現(xiàn)在,都處于缺水狀態(tài)。

    猶豫了好一會,開了門。

    他端著個大杯子,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謝謝!”接過水杯,我輕聲道謝。

    轉身想回房,卻聽他說了一句,“他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br/>
    “嗯?!币琅f背對著他,點點頭。

    “還有,供電暫時恢復不了,你的手機又沒電了,二叔會擔心的。我的手機還有電,你把自己的卡換上去,跟二叔聯(lián)系一下吧!”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勉強的意思。

    我很想拒絕。

    可是,更不希望亞叔因為聯(lián)絡不到我而擔心。

    于是,又點點頭。

    他轉身去了隔壁。

    稍后,快步回來,把手機從我身側送到我面前,“密碼還是三個95?!?br/>
    我接過手機,轉身看著他,微微頷首,“謝謝。”

    “不客氣?!彼种钢杆?,“先把熱水喝了吧!”

    說完,回了隔壁。

    我關好房門,喝了半杯熱水,點亮手機。

    密碼果然是三個95,跟那間大屋的門鎖密碼相同。

    怔了一霎,我準備換卡。

    忽然有點好奇,想知道他有沒有存我的號碼。

    當我在電話簿里打出我的號碼之后,跳出了“吾愛”兩個字。

    心臟跟著“咯噔”一下。

    手有點抖,緩了幾秒鐘,才稍微好一點。

    呵呵,人的劣根性使然,我還想知道,他對未婚妻是作何稱謂。

    打出了她的號碼,顯示是“非煙”二字。

    倒是跟他平素對她的稱呼很一致。

    忽然疑心這又是他精心導演的一場戲。

    ——或許,這兩個稱謂都是他臨時修改的。

    心頭那一捏捏悸動又被我推開了。

    拔卡,插卡,開機,剛接通信號,亞叔的信息就跳了出來。

    看時間,才發(fā)過來沒幾分鐘。

    大意是問我有沒有好好吃早飯。

    我趕緊回信息,說我一切都好,最主要的是,很想念他。

    立刻接到回復,“丫頭,我恨不得馬上飛回到你身邊,把你整個人吞進肚子里!”

    紅果果的求勾搭。

    我笑盈盈地回道,“羞不羞啊你!趕緊忙公事吧!還有,要注意身體?。 ?br/>
    他又回了一條信息,告訴我今天會很忙,爭取早點完成工作,明天就可以返回巴黎了。

    結束了簡短的溝通,我一邊刪除信息,一邊苦想解決辦法。

    如果亞叔明天回到巴黎家中卻見不到我,一定會抓狂。

    無奈的是,艾克斯到巴黎的交通都斷了,——除了自駕這條路。

    呼,就算現(xiàn)在能給我一輛車開,可這條線路完全貫穿了法國南北啊!

    路況不熟的情況下,真不知道會發(fā)生點什么事情。

    唉,只能盼著交通快點恢復,哪怕讓我坐火車回去也行!

    換回電話卡,重新開機,拿著手機準備送回隔壁。

    沒出門,電話卻響了。

    我嚇了一跳。

    看了一眼屏幕,呵呵,是陸非煙打來的。

    急忙拿去隔壁給他接聽。

    “非煙姑姑的電話……”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他正站在敞開的窗邊向外望,不疾不徐地轉身,把電話接了過去。

    同時,另外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胳膊。

    “你干嘛?。俊蔽壹饴暫鸬?。

    “噓……”他瞇眼提醒,然后,接通電話,并隨手點了免提。

    對面立刻傳來陸非煙的柔聲細語,“競堯,你在長姐那過得好不好?”

    男人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挺好的。你呢?”

    “我啊,也還好,就是有點忙?!鳖D了頓,“我們的婚房已經(jīng)裝修得差不多了?!?br/>
    聽到這里,我的心開始揪痛。

    不禁抬頭怒視男人,——他強留我聽他們打電話,難道就是想讓我感受他們的相敬如賓嗎?

    他卻面帶笑容看著我,嘴角微翹,“非煙,你受累了。”

    女子聽了這話,立刻嬌笑著,“為了打造一個完美的居所,受點累算什么啊……”

    “反正是你一個人住,喜歡就好。”他的臉色由暖轉寒,語氣也變得冷淡。

    誰料,對方竟不怒也不惱,“反正,是吾先生和吾太太的家,總要奢豪一些,才配得上吾陸兩家的氣勢?!?br/>
    “你看著辦吧!”說完,徑自掛了電話,連句“再見”都沒說。

    把手機扔到床上,他卻依然抓著我不放。

    “電話打完了,也不怕被人干擾了,你能放開我嗎?”我盡量冷靜地問道。

    他喟嘆一聲,“剛剛你都聽到了,這就是我跟她之間的正常狀態(tài)?!?br/>
    我嗤笑著搖頭,“你是想用這通電話證明你在未婚妻那兒擁有頤指氣使的權利是嗎?”

    “小野馬,你聽得清清楚楚,我已經(jīng)表態(tài),她正忙著裝修的所謂的婚房,我是不會去住的!”按慣例,這時候他該發(fā)火的,可是沒有。

    “那是你們的事兒,跟我沒關系?!闭f完,低頭看著胳膊上的大手,“請你,放開我!”

    沒有死纏爛打,沒有強求逼迫,他聽話地松開了自己的手指。

    我抬腿就走,卻沒能躲過他的聲音。

    “小野馬,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渣?!焙芷降目谖恰?br/>
    我只當沒聽見,卻在心里回了一句:你渣不渣都跟我沒關系了。

    快步回房,拿了雨傘,出門下樓。

    “外面下著雨,你干什么去?”他站在自己房門口,高聲問道。

    我腳步未停,頭也沒抬,兇巴巴地吼了一句,“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