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再也沒有挽留,說:“那行,老高你要忙你就去忙吧。 ”
高海平淡淡笑了笑,起身離開了葉南的辦公室。
看著高海平離開自己辦公室時那個黑著臉的樣子,葉南心里又是一陣驚喜,心想,奶奶滴,你個老王八蛋還想和我斗,看誰斗得過誰!
就在葉南洋洋得意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推開,韓五鬼鬼祟祟溜進了他的辦公室里來,一臉驚訝的環(huán)顧著葉南的辦公室,說道:“葉哥,你的辦公室咋這么大呀?”
葉南連忙從辦公桌前走了過來,說:“你怎么不在外面給我打個電話就直接進來了?”
韓五嘿嘿的笑著,說道:“是不是怕兄弟耽誤你的好事了?”說著朝辦公室環(huán)顧了一周,鬼笑道:“也沒女人嘛?!?br/>
你瞎說啥呢!走,咱們出去詳談……”說著話,葉南就推著韓五朝辦公室外走去。他是怕單位的人看見韓五這種奇裝異服神頭鬼腦的混子與自己來往,對自己的形象不好。
韓五順手從葉南的辦公桌上溜了一盒華,才心滿意足的跟著葉南快走出辦公室。
從單位出來后,葉南朝四處張望了一番,想起不遠處有一家茶樓,是個談正事兒的好地方,于是就帶著韓五朝那邊走去了。
到了茶樓,找了位子坐下來,點了一壺鐵觀音,葉南伸手去摸兜里,才意識自己忘記帶煙了,便伸手問韓五要煙抽,韓五笑瞇瞇地說:“哥,你大領導,還問我討煙抽呀?”說罷,從兜里掏出那盒從葉南辦公桌上順來的華,給葉南遞了一支。
“你小子混得不錯嘛,都華了?!比~南接過煙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地說道。
韓五笑瞇瞇地說道:“一般一般吧?!闭f著,自個兒也點了一支煙,吞云吐霧了起來。
“五子,最近嵐姐酒吧里的生意咋樣?”葉南并沒有急著讓韓五去幫他做事,而是本能的關心起了童嵐酒吧里的生意。
韓五說:“火爆啊,這段時間天天晚上生意都爆滿著呢。”
葉南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著又問:“那嵐姐和那個狂野小美女呢?她們還好嗎?”
韓五見葉南問起她們來了,吐了一口煙,瞇著眼睛鬼笑道:“是不是想她們啦?”
“我就不能順帶問一下??!”葉南狠狠瞪了一眼韓五,‘噗’的用力吐了一口煙,顯得很無奈。
看見葉南那個無奈的樣子,韓五只是一個勁兒嘿嘿的笑。
葉南沖韓五翻了個白眼,問道:“那最近酒吧里有人鬧來事兒沒有?”
韓五說:“就那一次是兄弟們失誤了不在場,還哪有人再敢來兄弟們的場子里鬧事兒啊,除非是活膩歪了想找死了?!?br/>
“最近有金錢豹的風聲沒?”想起自己付諸于行動的鏟除金錢豹的計劃,葉南連忙問道。
說起金錢豹,韓五不屑一顧的吐了一口煙,說:“嗨!現在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那老家伙現在不行了,以后西京就是四哥和兄弟們的天下了哈!”
金錢豹,曾今是多么一個聲名顯赫如雷貫耳的名字,在西京地下世界縱橫霸道二十余年,一直以來穩(wěn)坐西京地下世界大佬一把手的寶座,從來沒有任何幫派團體有能耐與他抗衡,雄踞一方的老混子,從一個手持砍刀最終一路打打殺殺坐上了老大寶座,在這個黑道世界留下了很多令人羨慕的傳說,雖然近些年,老家伙開始做生意來洗白自己身上的黑色,但是曾今在刀光劍影揚起的威名一直在西京地下世界流傳,甚至已經到了神話的程度,有的人家小孩子哭哭啼啼時,大人就會說:“再哭,再哭金錢豹要來了”,這樣一說,小孩子便會立馬停止哭聲。曾今名震整個西京的金錢豹,現在卻在韓五的眼里成為一個不起眼的人物,葉南意識到這其有些玄妙,便瞪大眼睛饒有興致的沖韓五問:“這話怎么講呢?”
韓五見葉南衣服饒有興趣的樣子,便開始娓娓講述起來:
原來,金錢豹這段時間惹上了麻煩,不知道是得罪了那些官場的人物,這段時間總會莫名其妙就會惹上麻煩,有執(zhí)法部門的人經常不動聲色就突然找上門去他的茶樓里抓賭,盡管幾次搜查都沒有當場查到從事違法活動,但是幾次大張旗鼓的搜查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金錢豹茶樓的生意,使得之前那些隔三差五就來茶樓里小賭一把的社會各界人士不敢再貿然前往,這段日子一來,茶樓里的生意是日漸慘淡,有時候一整天不會來一撥茶客,幾乎已經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不僅僅是茶樓的生意慘淡不堪,金錢豹旗下的壹加壹酒吧里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差,更為要命的是就在不久前的一天晚上,警察在壹加壹酒吧里當場逮到了兩個售賣k粉的小混混,經拷問,這兩個小混混是金錢豹的收下,這事兒將金錢豹也牽連了進去,雖然金錢豹在多方找關系,花了不少錢才擺脫了牽連,但壹加壹酒吧卻因此而關門停業(yè)整頓。在這樣一個關系微妙的社會生態(tài),任何商人抑或是黑社會,都不可能也不敢去主動招惹國家公職人員,即便是國家公職人員一個小小的優(yōu)勢,都足以將這些在社會上聲名顯赫的大人物弄死。所以,自從金錢豹托關系花錢從公安局保釋出來后,為他冒了很大風險的副局長張彪要求金錢豹低調行事,暫時絕對不能有大的舉動,一旦再有個風吹草動,就連他也不能再保證金錢豹還能從公安局里走出來了。
為了配合張彪,金錢豹暫時停止了旗下的所有活動,茶樓、酒吧全都關門營業(yè),只有江邊那家沙場還在繼續(xù)運轉。在金錢豹看來,只要讓他收住現在這個當初起家的沙場,而且只要穩(wěn)扎穩(wěn)打盤整好了,暫時立住了腳。到時候,等風聲一過去,金錢豹覺得以自己的人脈資源,一定可以東山再起。
所以,金錢豹意識到有人一心要搞掉自己后,將精力全部放在了自保上,沒有精力,也不會分心去招惹其他人了,比如酒吧的競爭對手童嵐,這反倒讓童嵐有了一個相對寬松的環(huán)境,全力打點自己酒吧里的生意。目前,童嵐的‘夜巴黎’的生意越來越火爆,大部分客人都是奔著童嵐去的,或者說奔著這個女人能與金錢豹抗衡的名號去的。這一點的優(yōu)勢,顯得越來越明顯。
這些日子,原本在‘壹加壹’酒吧和茶樓里兩個場所跟著上官婉兒混的一些服務員和小姐,見上官婉兒的靠山金錢豹大勢已去,再也按耐不住了。這些小姐們一直都喜歡跟著上官婉兒,多掙錢而且不受委屈,但就是擔心金錢豹報復。不過她們在看到壹加壹酒吧的生意越來越火爆,而且從來沒有人敢去那里鬧事兒,反倒是壹加壹酒吧給關門了,逐漸意識到‘壹加壹’酒吧的真正后臺才是很神通的,知道童嵐背后靠山的勢力比金錢豹的實力大得多。那么,還有什么好猶豫的?面對這些姑娘們的熱情,童嵐在征求了小美女金露露的意見,又和韓五他們商量了一下,最后放出話來,歡迎大家加盟,但暫時不接受齙牙剛等人旗下夜店的姑娘。
說白了,童嵐不想跟金錢豹之前的其他大混子為敵,不會挖他們的墻角,但是金錢豹場子里的紅牌來了,該收就收。這就像是普通企業(yè)招聘員工,哪里的條件好,人家就往哪里去,又不是我壹加壹酒吧逼著她們來的不是?
頃刻間,壹加壹酒吧里的大批紅牌損失怡盡。包括金錢豹旗下其他幾家規(guī)模小一點的夜店的紅牌,也憤憤跑到了童嵐的身邊,但是,金錢豹被張彪剛從局子里弄出來,怕再犯事兒進去就出不來了,所以,對于這種情況是敢怒不敢言。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得罪得起童嵐,但是他得罪不起葉南,還有金書記的千金,只能偷偷向張彪訴苦。但是接到了張彪那個‘不能再惹事’的指令后的金錢豹,哪里還敢因為這些生意上的損失而和葉南對著干呢。
為此,金錢豹算是認鱉了——這個童嵐,真是罩不住啊!不過,對于風雨沉浮二十年的金錢豹來說,這老狐貍有著一顆極為強大的心臟,在他看來,暫時他最多就是受點氣,生意慘淡點。相比之下,曾今跟著他打天下的幾個得力干將現在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警察在壹加壹酒吧抓住賣毒品的事情,全部讓這幾個得力干將扛下來了,倒也算是給金錢豹一個極大的安危。
但是,金錢豹不是個莽撞的人,否則也不會從江湖馬仔一路坐上西京地下世界老大的座位,也不會在西京籠絡那么多人脈資源,在白道里有人想做掉他的時候,還能被張彪用烏紗帽保了下來。在這段時間,金錢豹雖然在表面上沒有什么大動干戈的事情,私底下卻在重新搖旗,在自己手下人馬損失怡盡的時候,老狐貍瞄準了齙牙剛,因為與韓五他們一戰(zhàn),讓齙牙剛已經在自己那幫小弟眼失去了以前的威風,于是,金錢豹就漸漸買通了齙牙剛那些手下,威逼利誘加籠絡兩手抓、兩手都硬,愣是將一群混子搞得****、服服帖帖。那些混混也可以說當初是金錢豹的舊部,既然在齙牙剛勢力崛起的時候能夠投靠于他,那在齙牙剛元氣大傷的時候自然也可以重新回到金錢豹身邊。地下世界冰冷現實,像韓五和黑狗這樣出生入死的兄弟情義很少見,更多的是見風使舵首鼠兩端。
所以,這段日子當金錢豹拿下了混子們之后,就知道時機成熟了,完全可以將齙牙剛一腳踢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壓制,使得齙牙剛滿腹憋屈不敢言,偶爾只能跟老兄弟牢騷兩句,日子沒法過了,越來越不是滋味,最終,齙牙剛知難而退!將手里的幾家店低價轉讓給了金錢豹,這個價確實夠低,比當初齙牙剛從別人手里強奪時的價還要低。
齙牙剛被金錢豹欺負自感顏面無存還是小事,關鍵是這些年為了揚名,自己在公安系統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自己沒有了勢力,生怕那些當初被自己欺負的小混混們回過頭來報復。于是二話不說,把錢弄到手之后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西京。但是他得到了警方的‘招呼’——不準離開,要配合對幾年前的一些案子的調查,真是一旦失勢,什么事都會找上門來了。
沒錯,這樣的結果真是金錢豹所想要的,鋼牙剛可以說就是金錢豹手的一柄重錘,雖然說在齙牙剛名氣最大的時候,甚至在小混混的眼可以和老江湖金錢豹齊名,頂著那樣的名氣為非作歹數年,其實收益的人卻是金錢豹,因為齙牙剛的風頭蓋過了自己,他反而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做自己的生意,一心洗白自己了。對于金錢豹來說,處于風口浪尖上的齙牙剛可以替自己遮擋不少秘密,只要可以轉移國家機器的注意力。齙牙剛在西京為非作歹數年,身上也絕不干凈。他也想一跑了之,但又知道一旦跑路了,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是個通緝犯。反正殺人的事情沒做過,最多就是幾年的牢獄之災,想到這里,齙牙剛的心都碎了。
期間,齙牙剛也曾拜訪過張彪,想跟張彪建立某種關系,至少在自己被牽連的時候,張彪或許能出把力。張彪作為副局,齙牙剛心知肚明他的能耐。但是對于張彪而言,他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才將金錢豹弄出來,哪里還敢再跟這些黑道人物聯系在一起,除非是不想戴頭上那頂烏紗帽了,張彪告訴齙牙剛,他混到現在的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無奈之下,齙牙剛只能黯然離去……
“那齙牙剛后來怎么呢?”葉南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把金錢豹搞掉,到最后卻起了連鎖反應,讓整個西京地下世界重新洗了一次牌,就連在與韓五他們一戰(zhàn)之后銷聲匿跡的齙牙剛都被牽連了進去。
“齙牙剛啊,前兩天法院對齙牙剛宣判了,那王八蛋因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數十年。十年,十年之后會是什么樣子?而且我還聽說了,在法院定罪的時候金錢豹多少還是幫了他一把,因為量刑之初原準備判他十五年。金錢豹之所以稍稍幫一把,還是覺得畢竟是江湖同道,而且齙牙剛的老婆抱著孩子往金錢豹的別墅里跑了三趟,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心酸,為此,金錢豹才硬著頭皮找張彪說了一下,拿錢給法院的人通融了一下,改變了量刑?!表n五說道。
地下生態(tài),就是這樣默默發(fā)生著變化,在這個堪稱地下世界大動蕩的時期,哪怕是貌似平靜的短暫時間里,都可謂一天一個模樣,讓處在白道上的葉南感慨萬千啊,感覺這些在地下世界默默轉變的事情就像是電影一樣,錯綜復雜,斑斕多彩,似乎比官場生活更為豐富。
葉南也只是聽到韓五對地下世界的演變的描述而暫時產生的感慨而已,其實在他看來,黑道和白道相比,最復雜、最深不可測、最難以預料的還是白道。因為在地下世界,每個人的身上都貼著鮮明的標簽,一個人是不是心狠手辣,圈子里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甚至在社會上都已經聲名遠揚。而官場之,幾乎每一個人都具有極深的城府,保持著一貫的低調,做任何事,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從來不會得罪任何人,誰也不知道到底誰的手段更高明,誰更殘忍,更心狠手辣。
葉南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把,又興致盎然地沖韓五問道:“那金錢豹呢?那老王八蛋沒被抓進去?”
韓五說:“嗨!張彪保著那老狐貍呢,沒那么容易被抓進去的,不過這段時間他也不敢有什么大動靜,雖然張彪保著他,但市里已經開始注意他了,這段時間那老王八蛋就像龜孫子一樣躲著呢?!?br/>
“那這么說以后就沒人和嵐姐的酒吧競爭了?!比~南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雖然沒能如愿把金錢豹送進牢里,但是一向飛揚跋扈的老狐貍這次可是被他弄得夠慘的,竟然像老鼠一樣躲起來了。
韓五不屑一顧得說:“葉哥,不是兄弟我吹牛逼,就算金錢豹沒出事兒,他也不敢在營業(yè)期間讓人來鬧場子,上次還不就是看酒吧打烊了,我和黑狗帶著兄弟們去吃夜宵了,才去砸的場子嗎?!?br/>
“那倒也是,有你和黑狗看場子,誰還敢來鬧事兒呀!”葉南照顧著韓五的情緒,笑呵呵地說道。
韓五抿了一口茶水,又給葉南發(fā)了一支華,自己再點上一支,然后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葉南,說:“葉哥,我聽到一些消息,說金錢豹這次是你給整的,是不是?”
“你聽誰說的?”葉南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對韓五這句話感到很驚訝,自己要用那些視頻錄像來挑撥離間的計劃只有童嵐一個人知道,她也不可能告訴韓五吧。
“道上一個小弟,不過那小子以前是跟著金錢豹那邊的人混著,最近金錢豹那邊出了事兒,歸順我了?!表n五說道,接著詭笑問道:“葉哥,有沒有這回事兒???是不是整金錢豹呢?”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呢?!比~南意識到現在地下世界的生態(tài)在重新洗牌,而且極有可能連累到官場的很多人,所以,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必須保持低調一點,絕對不能把自己給牽連進去了,所以,他否認了韓五的追問。接著很好奇地問道:“你那小弟又是聽誰說的?”
“還能聽誰說呢,聽金錢豹身邊那個上官婉兒啊?!表n五吐了一口煙說道。
葉南看了一眼韓五,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xù)往下延伸,而是在腦袋里琢磨著這件事,抿了一口茶,適時的轉移了話題,切入了正題說道:“好了,五子,我今天叫你來可不是聽你說這些跟我沒啥關系的事情,我是有事讓你幫我呢!”
韓五連忙說道;“對,對,葉哥,你說唄,啥事兒?”
葉南指著自己貼著藥膏的鼻頭問:“看見了么?”
“看見了啊?!表n五點了點頭。
“那你怎么也不問我的鼻子是咋回事呢?”葉南覺得有些奇怪,別人一看到自己受傷的鼻子的反應都很驚訝,但韓五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韓五嘿嘿地笑道:“還用問嘛,肯定是被哪個女人給撓了唄?!?br/>
“放屁!”葉南橫眉豎眼的叱責道,“是被人給打得。”
“?。勘蝗舜虻??”韓五這才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詫的看著葉南。
“被幾個小混混給打了?!比~南說道。
韓五很快就明白葉南叫他來的目的了,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哪個小混混干的?連葉哥你都干動,是不是不想混了???葉哥你告訴兄弟,兄弟替你出氣。”
“是有人雇了幾個小混混報復我,我想查清楚到底是誰雇的他們?!比~南說明了自己的意圖。
韓五點了點頭,說:“我知道該怎么做,不過那幾個小混混是在哪混的?”
“聽口音就是浐灞開發(fā)區(qū)這一塊的人,你現在只要幫我找到那幾個小混混就行了。”葉南說道,他有點后悔那天當著柳月的面沒去拷問那幾個很守誠信的小混子。
“那好辦,這事兒就交給兄弟了。”韓五拍著胸脯攬下了葉南這個任務。
“嗡……嗡……嗡……”就在這時,葉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一看是單位的座機打來的,便趕忙接通了電話:“喂!”
“喂!葉主任,我是柳月?!彪娫捓飩鱽砹肆聹厝岬穆曇?。
“柳月啊,有事嗎?”葉南問道。
“主任,剛才高主任找你說有事?!绷抡f道。
“好的,我知道了?!比~南說道,掛了電話,疑惑著高海平怎么還找他呢?
帶著這個問題,葉南對韓五說道:“五子,單位有事兒,我先回去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有消息了給我電話?!闭f罷,就起身朝茶樓外走去了。
韓五趕忙在身后喊他:“葉哥,葉哥,等一下?!?br/>
葉南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疑惑地問:“還有啥問題?。俊?br/>
韓五嬉皮笑臉地說道:“葉哥,帳還沒結呢!”
葉南簡直無語了,就一壺茶這貨都不肯請客,他無奈的看了一眼韓五,走上前去,掏出錢包,在里面數了五百塊錢丟在桌上,白了他一眼說:“你這家伙太小氣了!”
韓五只是嘿嘿的笑。
從茶樓里出來,葉南加快步子返回到了單位,原本是想直接去高海平的辦公室里問他找自己什么事,但是心念一轉,覺得自己好歹是一把手,主動去找他豈不是自掉身價,于是就回到了辦公室里,沏了杯花茶坐下來后,叫來了柳月,讓她去給高海平傳話,說自己找他。
葉南一邊聞著花茶的清香,一邊等著高海平過來。片刻之后,高海平敲開了葉南的辦公室門,說:“葉主任,你找我啊?”
葉南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咂了咂嘴,歪著腦袋看向高海平,不緊不慢地說:“老高,剛才柳月給我打電話說你找我有事?我剛出去辦點事,趕緊趕回來了,什么事?”
高海平這才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說:“是這樣的,我聽說市里有個退休老領導剛過世了,我尋思著找葉主任你商量一下,是不是以咱們區(qū)建委的名義去送個花圈以表敬意呢?”
“要,要,肯定要的?!比~南連連點頭肯定道,心想高海平這次總算是說了件人事。
“那現在就辦吧?”高海平征求意見說。
葉南怕高海平在送花圈這件事上動什么歪心思,比如說以區(qū)建委的名義送了花圈后,再以他個人名義敬上一副花圈,自己要是不送花圈,那豈不是說不過去?但如果自己以個人名義送花圈,其他領導有沒這個意思,或者說是沒有這個規(guī)矩,那自己又是不是太顯高調了?因為畢竟是第一次經歷上級領導去世這樣的事情,如果做的不夠妥當,多少會影響自己的形象。心念一轉,于是對高海平說道:“老高,這事不用你親自去辦,我給下面人說一下去辦就行了,還多虧你提醒了一下,其他沒啥事了吧?”
高海平搖搖頭說:“沒了?!?br/>
于是葉南說:“那行,老高,你忙你的去吧,我給下面人安排一下就行了?!?br/>
將高海平打發(fā)走之后,葉南端著茶壺慢慢悠悠的抿著茶水,就這件事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種紅白事看似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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