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顧先生?!泵虼揭恍ΓS云珂將頭發(fā)勾到耳后,脫下高跟鞋就走了進去。
環(huán)境相當(dāng)不錯,看起來顧先生不僅會賺錢,而且還挺有品味的。
一時間,許云珂為顧先生多加了幾分。
往里走了一小段,果然看見一個女人坐在那兒,也是曲長的頭發(fā),穿著一套黑色的連衣裙,背對著許云珂,也看不出她長什么樣子。
“誰來了?”背對著許云珂,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低啞,猜想也是個美人。
“哦……是云騰模特公司的年輕老板?!弊?,顧先生才沖許云珂招手“云小姐過來坐吧,不介意我內(nèi)人也在吧?”
原本是他老婆啊,難怪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當(dāng)然,當(dāng)然。”提著包包走到竹椅的另一邊坐下,許云珂抬眸想跟那個女人打招呼,可一看兩個人都愣住了。
是她!
女人張了嘴張,臉上百感交集,眼眶都有些紅了,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血色急速從臉上褪去,許云珂抿唇努力平復(fù)自己的心情,好一會兒才扯起一抹標準無比的微笑“顧太太,幸會。”
那年她八歲,原本她也很幸福。有一天許忠云喝了很多酒,然后抱著她哭,第二天告訴她,她媽媽死了,跳海死的,死不見尸。
從那以后,許忠云帶著她搬到了H市,再也沒回去過。
回憶不長,但傷痛很長。
在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她想起她媽媽就哭。可許云珂從沒想過,她媽媽并沒有死,而是離開了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許云珂更沒有想過,會在十幾年后的一天,她再次遇到她媽媽。
柳碧華雖然有近五十歲了,但保養(yǎng)得極好,臉色白皙,身材也沒有太大的走樣,一身黑色連衣裙衫得她很貴婦。
“碧華,給云小姐倒杯茶呀,愣著干什么?”顧先生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情緒的波動,抿了一口茶之后,才對許云珂一笑“云小姐,我們公司主營服裝,你看冬季要到了,有一批新產(chǎn)品出市……”
后頭顧先生說的什么許云珂都沒有聽清楚,她只是用途光瞄著柳碧華,白皙的手緊緊握成了拳,一顆心亂得理也理不清。
太突然了,她……需要時間好好靜靜。
倒茶的手顫抖不斷,柳碧華微垂著臉,臉色也并不好看,一失控,連茶水都倒太滿了,連忙拿起杯子重新倒了一杯,臉色慌張“不好意思……”
十幾年沒有見,但她卻絕不可能認錯。這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怎么可能會認錯?
可……柳碧華完全沒有想過,有生之年居然還會看見她。
“不客氣。”凝神輕吁一口氣,許云珂沖她一笑,然后回神從公事包里將資料拿出來遞給顧先生“這幾位是我們棋下我細挑出來的模特,顧先生可以以主題來選人,希望能合作愉快?!?br/>
“嗯嗯……讓我仔細看一下。”顧先生接過資料,慢慢翻閱,看了好一會兒才放下“云小姐可以將資料留下嗎?我再跟公司里的幾個設(shè)計商量一番,到時候再帶人過來試,怎么樣?”
“當(dāng)然,按顧先生的意思?!痹S云珂點點頭起身“那么就不打擾了?!?br/>
轉(zhuǎn)身,許云珂停在柳碧華身邊幾秒才重新邁步,快速離開。
一出顧家大門,許云珂還沒撐到外頭的馬路淚就掉下來了,抿著唇淚眼模糊。
為什么還要見到她?為什么不這一生都直接以為她是死了……
拋棄她和以為她死了,許云珂寧可選擇后者。
好一會兒許云珂才抹抹淚掏出電話“爸,在哪兒呢?一會兒我過去看看你?!?br/>
“好……好!將軍、哎老王你輸了……”那頭,許忠云的聲音樂呵呵的,一聽正跟老伙伴們下棋呢。
眼里嗪著淚,許云珂微微一笑“那我一會兒過去了?!?br/>
一路上,小時候很多事都一一浮現(xiàn)。
她很想問問柳碧華為什么要拋棄她和許忠云,但又覺得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就算問了原因又能如何?拋棄都已經(jīng)拋棄了,沒有任何可以原諒的余地。
到許忠云樓下的時候,他正坐在樹蔭下跟一群五六十歲的老人下棋,一見許云珂過來,連忙沖她招手“這兒呢……”說著,還低聲向老伙伴們炫耀“這我閨女,長得好看吧……”
坐在那兒陪著許忠云下了好一會兒棋,許忠云才跟著許云珂上樓“怎么突然來了?有事兒呀?”
“哪有什么事……就是工作路過這里,想來看看了?!痹S云珂搖了搖頭,替許忠云開了門。
“怎么沒帶小可回來?爸爸想她嘍……”許忠云在后頭關(guān)門,一邊樂呵呵地笑“餓了沒,爸煮飯?”
“她上學(xué)呢,下回就帶她來?!睆陌飳⑺绣X翻出壓在餐桌上,只留了個車費,許云珂才又道“不用了,我上來一下就走了……”
遇到柳碧華,許云珂的心情一直處到郁悶姿態(tài),打電話回去交代莫落月照顧好許可可后,就隨便找了個大排檔坐下。
夜幕初上,大排檔的人并不多,許云珂一個人坐著,點了不少酒菜,一杯一杯地喝,喝著喝著淚就掉下來了,一邊抽泣一邊喝,惹得老板老往這兒看。
見許云珂不太對勁,老板讓老板娘過來看一看“小姐沒事吧?喝多了吧?”
“……”抬眸看老板娘,許云珂哭得更兇了。
原本的永遠紀念成了如今的不可原諒。
她……好難過。
見許云珂根本溝通不來,老板娘默默地退了回去。
夜幕慢慢變深,大排檔也熱鬧了起來,四周所有人都是三五成群,只有她孤孤單單一個人喝悶酒。
好久好久沒有這樣悲涼過,突然間,她好想有個肩膀可以靠一靠。
剛洗完澡,正準備看這兩天的財務(wù)報表,手機卻響了,秦少涵嘴角微微上揚“喂?”
“……”一陣長長的沉默,接著就是低低的哭泣和嘈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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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國慶快樂,照常更起。。身心疲憊啊連著兩天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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