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澈眸底閃過一抹寒光。
周身不經(jīng)意間泛起些許戾氣,連他都未曾察覺到的騰騰殺意已經(jīng)占據(jù)了整顆心臟。
“嚶……”
女孩軟糯的哭聲再次響起。
容澈的心底隨之變得柔軟,暫時(shí)將把卓臨淵丟到地獄去的想法拋之腦后。
“別哭了,我放你走?!?br/>
他眉心微動(dòng),極不情愿地退讓道。
顏初夏的眼睛眨了兩下,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吧嗒地落了下來,“真的嘛?”
水潤的眼眸亮晶晶的,分辨不出究竟是淚花泛出的水光,還是她狡黠的神色。
容澈的薄唇緊抿,“嗯。”
他早晚有辦法把她再抓回來,而且還要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榕園……
顏初夏沒有立刻答應(yīng),她又輕輕吸了兩下小鼻子,抬手可憐巴巴地抹著眼淚。
容澈有些躁郁,“凌尋?!?br/>
凌尋瑟瑟發(fā)抖地守在門口,聽到主子召喚的聲音,便立刻推開門走進(jìn)臥室。
“容爺?!鄙踔敛桓姨ь^看他的眼睛。
“把顏小姐的新衣服拿過來?!比莩喉宓?,“另外,安排司機(jī)送她回家?!?br/>
凌尋有些震驚地望向容澈。
難得遇到合心意的女孩,難道他家容爺就打算這么輕易把姑娘給放走了?
“不要……”
顏初夏輕咬唇瓣,她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眸,“不用換衣服,我自己回家就好。”
她才不信容澈這家伙的鬼話呢!
安排司機(jī),保不準(zhǔn)就是為了監(jiān)視她的行蹤,她要的可不是這樣的自由!
容澈眉梢輕蹙,他眸光微深地打量著顏初夏,經(jīng)過心理斗爭(zhēng)后再次做出退讓,“那也要換身衣服再走,一身汗容易著涼。”
凌尋:“……”
他家容爺竟會(huì)關(guān)心人了!
顏初夏垂著腦袋,她有些嫌棄地扯著衣角,早就覺得黏膩難受,于是便輕輕點(diǎn)頭,“衣服的錢,我會(huì)打到容氏財(cái)閥的賬戶上?!?br/>
容澈眸色微沉。
他顯然不愿接受回饋,但終究也沒有說多余的話,便讓凌尋將顏初夏帶走了。
“砰——”
得知女孩離開榕園后,容澈再也壓抑不住暴怒的情緒,驀然一拳狠狠地砸在墻上。
殷紅的鮮血順著白墻緩緩滑下……
男人狹長的眸變得猩紅,他瞇眸望著那微深的血色,嗅著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息,整個(gè)人都變得躁郁且不受控制的瘋狂。
“噼里啪啦——”
床頭柜上的東西,盡數(shù)被他掃落在地。
“容爺!”
凌尋立刻闖進(jìn)臥室,然后便看到正在發(fā)瘋的容澈,男人頹靡地倚著墻壁,那道血痕在身側(cè)顯得刺眼且令人驚恐。
“吧嗒……”
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容澈眼皮微掀,緋色的唇瓣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弧度,他緩緩抬起那雙失魂的眼眸。
薄唇輕啟,嗓音極輕,“她不要我……”
凌尋被他這副模樣震懾到了,不曾想過他在白晝時(shí)也會(huì)瘋魔般的不受控制。
“容爺,我們先包扎一下傷口……”
“滾出去!”容澈驀然暴怒地吼了一聲,他眼眶通紅,“我要她……我只要她!”
她是唯一能讓他得到安慰的人……
現(xiàn)在,卻連她都把他當(dāng)瘋子,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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