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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幽特有的幽綠色光芒將慈渡大師的臉映的多了幾分詭異,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方暮,“你,你是怎么得到的?”方暮不敢有一絲隱瞞,把自己在萬靈教舊址遇到一個須發(fā)皆白的人,又被他引進九嬰殿,看到當年大戰(zhàn)的慘狀,之后得到毒幽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慈渡大師緩緩合上雙目,口中喃喃自語道,“果然是一段機緣,好啊,好啊?!?br/>
    此刻院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慈渡大師沖方暮使個眼色,示意他收好毒幽回到床上,等門外之人走近了,慈渡大師已然恢復常態(tài),打開了門。

    “師父,弟子已經(jīng)查清,給方師弟做飯菜的叫做悟塵,他說這幾日來,方師弟的飯菜都是他親手做的,從未交給旁人?!狈ㄇ逡荒槼钊?,“師父,該如何處置?”慈渡大師擺擺手說,“錯不在他,想必是在送菜之人身上,你可查過了?”

    “查過了,”法清道,“送菜的是城中的菜農(nóng)王勇,他給寺中送菜多年,從未出過錯。法明師兄已經(jīng)帶人去尋他了,想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br/>
    此時,墨玄機跟在王勇身后不足十尺的地方,看著他一路回去,并沒有和什么人見面,更沒和誰打過招呼。墨玄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難道自己看錯了人?就在這時候,一枚通身漆黑的奪魂釘斜刺里破空而出,直沖王勇而去。而挑著空擔的王勇卻絲毫不知。千鈞一發(fā)之際,墨玄機撿起一枚石子丟了過去,“叮”的一聲脆響,奪魂釘和石子碰撞出火花,石子碎成粉末,奪魂釘則落在了地上。而這一切,王勇并不知情。

    墨玄機一身冷汗,這個王勇的確有問題,他是被人利用,才會給金龍寺送去有毒的菜。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許已經(jīng)聽說了方暮“中毒”之事,覺得留下王勇無用,不如讓他來個死無對證。墨玄機警覺的朝四周看去,樹木后草叢中,不知那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他一咬牙,追了上去。此刻只有王勇活著,事情才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盡管金龍寺將方暮中毒的消息守的嚴嚴實實,但各處派出的探子還是把事情的原委打聽的清清楚楚。這件事為常安然一人所為,知情的除了他也只有計安一人。故而刁飛章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竟是隱隱的擔憂。

    “金龍寺固若金湯,都能被人下毒,若是有一日我也被人盯上,豈不是……”刁飛章頗有些懼怕,疑心是萬靈教死灰復燃,四處報復。當年對萬靈教圍剿,他做了不少陰損之事,自然會怕。

    “堂主多慮了,”計安知道內(nèi)情,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來,“或許只是小股魔教余孽作亂,湊巧被他們鉆了空子,也說不定?!钡箫w章立刻下令,“將每日輪班值守的弟子增加一倍,夜里更要小心。飯食要驗毒三次放能端來給本堂主,對了,弘兒呢?”

    今天一早,刁弘就沒了蹤影。他聽說夷希城中來了雜耍班子,興沖沖的去看了。每年春夏交接的時候,夷希城中都會陸陸續(xù)續(xù)有戲班子、雜耍班子到來,刁弘去看的這個雜耍班子卻與眾不同。一般的雜耍班子表演的都是拉弓、耍刀、胸口碎大石的把戲,一應都是男子居多。而這次來的雜耍班子,清一色都是秀美女子,各個身穿華服,十指纖纖。蓮步輕移間,便有無數(shù)鮮花鳥獸冒了出來,看的刁弘眼花繚亂!

    他將第一排最好的位置全都包了下來,又命跟隨的御羽堂弟子將其他看客趕的遠遠的,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直盯著臺上表演的女子,恨不得能上去一親芳澤。

    雜耍班子里的人走南闖北,什么樣的客人沒有見過,臺上的女子非但沒有多看刁弘一眼,反而更加鎮(zhèn)定自若。刁弘拍手大笑,“有趣,真有趣,你下來,爺給你看樣好東西!”

    刁弘的聲音極大,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可臺上的女子卻絲毫不為所動,手中的鮮花層層疊疊的冒了出來,美如天仙。

    “哎,小爺我跟說話呢,你耳朵聾了是怎么的,給小爺我下來!”刁弘在御羽堂向來說一不二,即便是在外面,仗著親爹的威風,也是胡作非為。被他看中的女子,哪一個逃的過魔爪,更是沒人敢目中無人的忽視他。如今眼前的女子竟然理都不理刁弘,刁弘更來了興趣。

    他一步跳上臺子,抓住那女子的手,嬉皮笑臉道,“敢問姑娘芳名,今年多大了,家中父母可為你訂了親事?”那女子怒目而視,聽到前面的動靜,雜耍班子中的其他人也紛紛走了出來,一時間,刁弘被鶯鶯燕燕圍在當中,更加飄飄然起來。

    “公子放手,請自重!”那女子極力想要掙脫,刁弘手上更加用力,“我不過是問問你的名字、年紀,很自重?。〗裉炷銈円脖硌莸睦哿?,我?guī)闳€好地方,走!”

    臺下的看客見到此種情形,早已經(jīng)識趣的離開了,只剩下刁弘和雜耍班子的人。這些女子都出奇的高,里里外外竟然把刁弘擋的密不透風。就在此時,刁弘忽然察覺到不對了,那些女子臉上的驚恐正在漸漸消失,一個個冷笑著望向自己。

    “你,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刁弘再蠢,也明白自己中了別人的圈套,轉(zhuǎn)身要逃。忽然間,一股刺鼻的古怪香味鉆進他的鼻孔,刁弘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覺得手腳發(fā)軟,腦袋發(fā)昏,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大布袋兜頭蓋臉的罩了下來,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紫霄閣,黎晴雪不顧病體跪在飛云大師面前,“師父,方師弟即便有錯,也罪不至死。如今他身中劇毒,還請師父救他!”飛云大師長嘆一聲說,“放心,有慈渡在,方暮不會有事的。只是我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要他的性命,還是說,這么做不過是為了挑起紫霄閣和金龍寺之間的紛爭,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