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撈上來的葉凌一早就奄奄一息,頭上的傷口還不斷冒著血,嘴里也緩緩地流出血跡。那蒼白的雙手上全是水草,還有那指甲縫里全是泥土和青苔。
“怎么回事?”燕池的怒火仿佛能把周圍的人都點著了。
閆舒嫻此刻抖的跟篩糠似的跪在地上,而竹青一直搖著葉凌一。
“小姐你醒醒,你醒醒,王爺來了,可以給你做主了?!?br/>
葉凌一嘴里不斷吐出水來,張了張唇,就徹底動也不動了。
“本王再問一遍,到底怎么回事?”燕池冷冷地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再次問道。
云音咬了咬牙,立即往前挪了挪,還回過頭冷冷地看了閆舒嫻一眼,那樣子像是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似的。
“回王爺?shù)脑挘褪撬钄r我家小姐,才害得我家小姐落水的?!?br/>
竹青見云音說的還不夠,立即插話道:“她還說,丞相府要垮了,小姐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嫡小姐,還說王爺不愿見小姐,阻擋小姐的去路,就是她將小姐推進湖里的?!?br/>
燕池聽完,拔出隨風隨身佩劍,在地上劃拉了一下。
那地面都被那劍劃拉地冒火星子,仿佛這樣能湮滅他心底的怒氣。
“舒嫻,是這樣么?”
閆舒嫻定了定神,抬起頭,將慌亂全部掩飾了去?!氨緛砭褪?,王爺就是不愿見她,而且這個王妃之位本就是該屬于姐姐的。”
燕池聽完冷冷地笑了笑,將閆舒嫻提溜了起來,給了她幾個響亮的耳光。
“閆舒嫻,你聽好了,你姐姐是你姐姐,你不過是侯府扔過來的渣滓。還有她是本王的王妃,你不過是個妾,你聽好了,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本王不惜讓整個侯府陪葬。”
燕池說完,直接抱起了葉凌一繼續(xù)說道:“拖到暗室賞她二十鞭子,再扔到祠堂去閉門思過?!?br/>
話音未落,他就抱著葉凌一用輕功快速到達了自己的書房。
“隨風,你去將府醫(yī)請來,隨便去把綏陽王府的彥神醫(yī)也請來?!?br/>
燕池遇到多少的大事也沒覺得慌亂過,況且這一次她覺得葉凌一的情況可不像溺水那么簡單。
府醫(yī)來到燕池的書房,葉凌一身上那潮濕的衣裳早就被竹青和云音換了下來。
可他剛把了一下脈,就急忙朝著燕池跪了下來。
“王爺,王妃她……”
燕池看見府醫(yī)如此,整個都踉蹌了幾步。
“說,她怎么了?”
“王妃以血續(xù)命早就元氣大傷,在水中又想以內(nèi)力,強行浮出水面。而且落水之前受了太大刺激。王妃先前還逆行施針,導致血氣逆流……”
府醫(yī)剛說完,軟塌上的葉凌一發(fā)出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囈語。
“燕池……我恨你,你說……可保得丞相府……”
燕池一聽,連忙過去握住了葉凌一的手說道:“凌一,你醒來好不好,我都答應你?!?br/>
可床榻上的葉凌一再也沒有了聲音,唇色還越來越白。
見此情形,燕池連忙回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隨風,“彥神醫(yī)什么時候到,快一點,本王怕凌一等不了了?!?br/>
“彥神醫(yī)到了?!惫芗壹贝掖业嘏芰诉M來,身后還跟著一個身穿白衣年齡大約三十多歲的男子,身上還背著一個藥箱。
“快看看本王的王妃?!毖喑貙┥襻t(yī)迎了進去。
隨后他回頭看了一眼軟塌上的葉凌一一眼,然后在隨風的耳邊低語了一聲,隨風就跟隨他來到了隔壁房間的密室。
“爺,你叫我過來是為何?”隨風站在密室的門邊上問道。
“隨風,你通知隱衛(wèi),去將侯府的庫房給燒咯。順便聲東擊西,將先前查探到侯府的糧草兵器庫盜了?!?br/>
燕池說著,緊緊地握緊了雙拳,最后忍不可忍,一拳打在了密室的墻壁上。
“通知管家,將閆舒嫻的那個丫環(huán)給盯緊了,任何鳥或者人不得靠近祠堂半步?!?br/>
燕池說著從窗戶跳了出去,直接來到了葉凌一所在的書房,剛才的怒意也盡數(shù)收斂,眼里也只剩下對葉凌一的擔憂。
而這一邊,皇宮的牢房內(nèi)。
當今皇帝燕祁燁悄悄的從密道來到了暗牢里面,看到坐在地上淡然自若的葉南天,淡淡地笑了笑。
那個當年獨自一人深入敵營談判的將軍,現(xiàn)如今還是不改他當年的風范。
“葉愛卿?!?br/>
燕祁燁在葉南天的背后輕聲叫他,而周圍的侍衛(wèi)早就在換班的時候,換成了皇帝的人。
葉南天根本就不知道皇帝燕祁燁會在這時候,會來牢房看他,發(fā)現(xiàn)身后的動向,急忙轉身,準備行禮。
但站在葉南天身旁的太監(jiān)總管隨喜,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用拂塵做了個招手的動作。
葉南天立即心領神會,跟著燕祁燁和隨喜進入了暗勞深處密室。
“圣上,查到閆戚禮的結黨營私的證據(jù)沒有?”葉南天立即俯身行禮說道。
“查到他暗地里招兵買馬,還私藏兵器,委屈葉愛卿先在牢里呆一段時間,朕決定以此收回他的兵權?!毖嗥顭罾淅涞卣f道。
燕祁燁一直想收回閆戚禮的兵權,但一直苦于沒有機會,而且最重要的他還和皇后等人有重大關系。
“老臣的女兒葉凌一如何了?”
葉南天倒是不擔心燕祁燁會過河拆橋,其實擔心葉凌一感情用事,無法招架那個閆舒嫻還有閆戚禮的陰謀。
“葉愛卿放心,凌一有燕池照應著,不會有事。只是這一次只能重創(chuàng)閆戚禮,并不能徹底打垮那老狐貍?!?br/>
燕祁燁眼睛發(fā)出弒殺的光,但隨后那光芒暗了下去,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圣上,老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葉南天回頭看了看,思慮了一番,還是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了口。
“葉愛卿,但說無妨?!?br/>
燕祁燁看葉南天的表情,就知道他說的,會令他很揪心,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吐出這句話。
“小心當今皇后,而且前皇后的死,老臣懷疑跟皇后脫不了干系?!?br/>
葉南天說完,燕祁燁半天都沒有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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