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點鐘?。∵@蠢妹妹就已經(jīng)跑出去把早飯的材料買好了,該怎么說她呢?
“誰發(fā)燒了,我那么好你還不高興?”她氣鼓鼓地撅起了嘴。
“沒?!卑策h翻了翻白眼,“隨你吧?!?br/>
這個世界上一定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特別是妹妹突然變好這種事,十有八九會扯上什么陰謀。
安遠頗為警惕地吃完了豐盛的早餐,然后在妹妹那明明充滿笑容,卻略帶憂傷的目光中離開了家門。走出去大概一分鐘,他忽地回過神來,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靠!今天不是放假嗎?”
高中的讀書時間確實有點長,而且沒有規(guī)律,像那種連續(xù)一周才放一天的情況時常都有。
但他沒想到自己會昏頭到這種程度。
重新走進屋子門,仍然站在門口的安璃流露出一絲詫異:“哥!”
“你還站在這里?”安遠驚訝地看著她。
“額,我,我準備鎖門呢!”安璃摸了摸鼻子,表情怪異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今天犯傻了,明明放假還往學校跑?!卑策h撓了撓后腦勺,尷尬地走到沙發(fā)上,向著后面一靠,“總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br/>
“事情太多,搞糊涂了吧?!卑擦У故菦]有嘲笑他,轉身走上了樓梯。
坐在位置上的安遠莫名地有些壓抑,看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實際上只有十二萬,其中十一萬需要按照計劃購置股票。也就是說……真正能用的錢已經(jīng)不多了。
“林嬌早就算到了嗎?”他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真的抽了,竟然以為能輕松負擔安璃的學費。
“對了哥哥,我忽然不想去讀書了,最好拖個一年半載的,我在家自學,然后參加升學考試。學校那種地方太討厭!”樓上傳下來一個聲音。
安遠揉了揉太陽穴,說了一聲:“好!”
在沙發(fā)這里坐了一會,他開始沉思接下去的事,卻忽然在企鵝上收到一條好友添加信息,備注是兩個字:汪權。
“汪醫(yī)生?!卑策h立刻知道了信息的來源,雖然疑惑,可也沒多想就選擇了添加。
“你好,安遠。”對方發(fā)來了一句話。
安遠:汪醫(yī)生,有什么事嗎?
汪權:確實有事,我沒想到你這么早就在線了,請先做好心理準備。
安遠的心一咯噔:心理準備?
這四個字給他帶來了莫名的壓力。
汪權:關于你的妹妹,雖然早就答應她不要跟你說,可我還是忍不住。
安遠的心有點沉:你說吧。
汪權:你妹妹其實活不了多久了。
鐺~
安遠的腦袋瞬間一空,手機直接沒有抓穩(wěn),啪嗒一下落到了地上。
“什么東西掉了?”安璃在樓梯上問。
“沒事。”安遠回了一句,然后把手機撿起來,在手機上輸入:你是開玩笑的吧?
汪權:我也希望,可事實上在你陪她來看醫(yī)生之前,我和她就已經(jīng)見過面了。
消息無比的勁爆,他的胸口一片冰寒,墜入了萬丈深淵,看不到一點光芒。
仔細回想,從第一次見到安璃開始,的行為就已經(jīng)有了太多的古怪。到某一刻偏偏又開始變得乖巧,乖巧到讓人難以適應。
汪權:你妹妹的精神病也在那時候就確診了,但比起這方面,她體內存在的基因問題,才是帶來災難的最禍首??上М敵跷腋嬖V她時她還不信,總覺得我在騙她。
安遠道:我也不敢相信。
汪權:我理解,其實很多情況都沒有透露給你。在最初進行基因實驗的時候,不光是你的x染色體被轉成了y。安璃體內的基因也通過某種方式進行了置換,研究者試過通過改變某些基因來驗證dna片段對壽命的影響,卻因此產(chǎn)生了危險的后果。
安遠:什么后果?
汪權:端粒過短。
安遠:端粒?
汪權:細胞兩段有重復的dna片段,被稱之為端粒,會隨著細胞分裂的進行而逐漸減短。端粒越短,細胞越不穩(wěn)定,當其短到一個程度,細胞的生命也就到了盡頭??梢哉f,端粒對細胞的生命長度起著決定性的作用。一個人的端粒越短,壽命也就越短。而安璃的基因在最初實驗時就遭到了破壞,如同埋了個定時炸彈,大概在近兩年間發(fā)揮作用,直接破壞(減短)其體內多數(shù)的端粒,出現(xiàn)極不穩(wěn)定的現(xiàn)象。實際上就在不久前,她就被檢查出了癌癥,并且有了快速衰老的跡象……”
安遠捂住了嘴巴,覺得難以接受。
汪權:她已經(jīng)堅持不到癌癥晚期了,我不知道那些研究者做了什么,總之在很短的時間里,她的端粒就會全部消失,整個身體直接步入死亡。你要是想知道確切情況,可以看我給她的一分檢查表,但注意不要被她發(fā)現(xiàn)。
安遠:這么說,她突然對我這么好,是有目的的了?
汪權:她不想讓你知道,又想珍惜和你最后在一起的時光,你最好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安遠捏緊了拳頭,真的用處了掐破手心的力度:好,我假裝不知道。
他放下了手機,心底有些崩潰,甚至想哭:能避免她的離開嗎?
難怪安璃總是那樣過激的舉動……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想用最后的時光去愛自己這個無知的哥哥。
安遠突然發(fā)現(xiàn)他這一生很失敗。
沒有朋友,失去親情……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還讓親愛的妹妹獨自承受痛苦。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對面對地坐著,安璃笑著問他:“哥哥,你最近怎么樣,會不會太累了?”
“不會,很輕松,因為從夢里得到了力量嘛?!卑策h笑著搖頭,跟著反問道,“你呢,身體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br/>
“我當然很好啦?!卑擦牧伺男馗?,“有哥哥我很開心。我想當你的小女仆,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哦,過分一點也沒事,我會拼命為你做的。”
“是嗎?”安遠的嘴角試圖勾起。
可是很快,他便笑不出了。
兩個人這頓飯吃的很沉悶,他們都在笑,笑得難以理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