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悶悶不樂的走出院落,督了一眼等在那里的裴元紹和管家,“裴元紹,我們逛逛昌邑城吧?”管亥想去散散心,順便觀察一下昌邑的情況。
管亥有種不想管的念頭,他本來就是張角派來輔助卜已的,或者說是來統(tǒng)兵的,其他的事自有卜已去辦。想那卜已也不敢不認(rèn)真,畢竟張角只要一起兵,卜已除了跟著反之外沒有其他路了。不行,今晚還是得在探探卜已的口風(fēng)。
“我們一路風(fēng)塵仆仆,不先留下來先休息休息?”裴元紹不愿意了,他沒有管亥那么多想法,而且也不知道太平道所要做的事。
“對對對,你們先在這好好休息一下吧?!辈芬炎吡顺鰜?,聽到裴元紹這么說,熱情的說道,“汪管家,你去安排安排?!?br/>
管亥撇了卜已一眼,看來卜已在這邊家的地位還挺高的。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沒好氣的瞪了裴元紹一眼,“既然如此,就打擾了?!惫芎ハ窆芗倚辛艘欢Y。
“不打擾!”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個聲音,語氣帶著一絲輕佻,想來是貴公子。如今在這邊府,自然不用猜太多。
就見管家上前行了一禮,“三公子,你回來了?!?br/>
那三公子直直的走到管亥和裴元紹面前,“我才聽門衛(wèi)說,今天家里來了兩個太平道教主派來的人,就特來看看,我叫邊浪?!边吚溯p輕的拉了下自己的衣袖,對著管亥和裴元紹拱了拱手。
“我叫管亥?!薄拔医信嵩B。”管亥和裴元紹先后回到。
“汪管家,你去給管兄和裴兄安排一下,唔,東院不是有幾個房間嗎,先讓管兄他們住在那?!边吚舜蛄苛藭芎?,眼睛一亮,對汪管家道。
管亥有點(diǎn)不好意思,而且沙滿山兩兄弟還在營地里呢,這要是他們不回去,還不知道出啥事呢。
“這……我還有兩個兄弟,如今具在城外的營地里,這……”管亥沉吟不決,只好直接明說。
“這還不簡單,我派個人通知他們就是了?!边吚藵M不在乎的道。
讓沙滿山兩兄弟過來?管亥想了想,拒絕了,“這樣吧,邊公子你派個人,通知他們我們今天不回去就是了?!?br/>
“叫什么邊公子,直接叫我邊浪就是了?!边吚苏f著,看向管家,“汪管家,你也聽到了,等下叫個人過去,順便帶些好酒好肉?!?br/>
…………………………
管亥折了一根小樹枝,拿在眼前仔細(xì)打量,可見的綠芽正在表達(dá)對生的欣喜。距離起義的時間,也就一個月了。時間是越來越緊迫了。管亥覺得自己怎么去準(zhǔn)備都不為過,畢竟這包括自己的生死,張寧的生死,張角三兄弟的生死,還有同道中人,無數(shù)平民百姓的生死。
青州的局勢,在管亥看來是一點(diǎn)也不好。不用想,管亥就明白卜已走的是上層路線,可是這些個世家,哪有這么簡單??恐粌删湓?,或者某些承諾,就想讓他們賣命根本不可能,更何況是這種抄家滅族的大事?
“夏天,就要到了!”管亥看著樹枝,黃昏的陽光已經(jīng)讓人感覺到冷。
“宴會已經(jīng)要開始了,你怎么還在這里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怎么,相思了?”裴元紹就躺下瞇了會眼,就不見了管亥,問邊家的仆人,才找到了這里。
“夏天,太陽可是很大的!”管亥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裴元紹,一副能夠把樹枝上的綠芽看開花的架勢。
“這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天才剛剛回暖,離夏天還早著呢?!迸嵩B不干了,走過去一把奪過樹枝,拿在眼前看了看,“這什么也沒有啊,怎么,才進(jìn)世家的門,就要吟詩作對了?”
“我哪有那才能,走吧。”說著,看了看天上的黃昏。裴元紹搖了搖頭,又拿了樹枝看了看,嘿嘿一笑扔了。
來的不只在昌邑太平道的人,有一些世家公子,聽說了管亥他們的事,也都跟著過來看看。于是,就以邊浪為首,坐了滿滿的一排。一時,看起來竟然顯得擁擠起來。
等管亥和裴元紹來到,氣氛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卜已先是介紹了下管亥,然后舉著杯道:“歡迎師弟還有裴元紹來到青州太平道駐地,以后就要跟兄弟們共事了,我在這祝管亥還有裴元紹馬到成功?!闭f完一飲而盡。
管亥和裴元紹倒了杯酒,站起來回禮道:“謝謝師兄吉言了?!卑凑f卜已待管亥這樣也是不薄了,管亥理應(yīng)不該有那么多的不滿。但是無奈,如今管亥一心只想著張角大事。
樣子還是得裝,否則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宴會開始,管亥才有時間仔細(xì)打量了一下菜色,只見碟盤里山珍裝飾海味,海味襯托著山珍,竟顯得奢豪無比。管亥暗暗思量,這些世家少的傳承了百年,多的有千年,根深蒂固,不知收刮了多少財富。
這時舞女帶著琴瑟走到中間,無論是太平道人,還是那些貴公子,都開始喝酒作樂,談天說地。一時杯酒歡言,舞女傾人。
公子哥浪蕩的行為被稱為風(fēng)流,他們有的幾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有的圍著太平道士,求符問藥。有的因為一些小事便破口大罵,絲毫不顧風(fēng)度。有的飲酒看著舞女起舞,嘴帶輕笑。
糜華著燈色,不是不行,人生來本是為了欲望,阻止自己欲望的人,是圣人。圣人真的能夠快樂嗎?
管亥無法想象,也不可想象,可是他知道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管仙師,對宴會不滿意?”邊浪見管亥一副糾結(jié)的神情,走過來好奇的問道。
“唉,只是想到我等如今在此享受,而門外尚有餓死之人,心里甚是不安?!惫芎ゴ_實是對這點(diǎn)不安,想想如今有人吃不飽飯,而他呢,正陪著卜已和這群貴公子浪費(fèi)。
“哈哈,這世上,不就是論才能吃個飯,我之所飲所食,于那些人又有何干系?”邊浪冷漠一呵,“管仙師又何必做無用的掛念?”
管亥搖了搖頭,不想說話了。裴元紹呢,則是在那大吃大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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