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天陽秘境的易水林地。
陳寧和卓明月一路西行,走到了這里。
卓明月問道:“公子,我們要去哪里?”
這一路上,她如同小媳婦一般,陳寧走到哪里,她便服侍到哪里,從來沒有多問。
無論是獵殺兇獸,還是傳授武學(xué),卓明月都是帶著一副崇拜的模樣看著陳寧。
她偶爾在陳寧的耳邊說起在卓氏商會當(dāng)侍女的有趣故事,“吧啦吧啦”的又談起她小時候就向往著仗劍走天涯,想當(dāng)一個俠女的心愿。
但是因為沒有接觸過武道,又只能作罷。她歪著腦袋說在卓氏商會中夫人的修為最高深,最像一名俠女,收留了很多像她一般無家可歸的孤兒。
她總是格外的注意陳寧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的說起夫人現(xiàn)在是否安好,不知還能不能再見。
她常常問,出了天元星的世界的怎么樣的?在星際中武者是不是都駕駛的戰(zhàn)艦飛來飛去,那么遠(yuǎn)的距離哦,駕駛戰(zhàn)艦怎么飛得到另一個生命星球。
她說從天元星炎陽域到大中域的距離都非常非常遠(yuǎn),連戰(zhàn)艦都飛不過去,那星宮怎么飛過來的呢?
陳寧挑了幾條問題回答了她,但后來索性不再理睬她。
然后一路上又是拼命修煉,卓明月將太清御雷劍訣的領(lǐng)悟更進(jìn)一步,一劍之下雖然做不到陳寧這般斬斷一座山,但威力也相差不遠(yuǎn)了。
她的資質(zhì)很好,在察覺天陽秘境不再對地靈境有所束縛的時候,在陳寧之前搶先突破地靈境。
然后笑著說以后就由明月保護(hù)少爺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卓明月對陳寧的稱呼由公子變成了少爺。
陳寧覺得是無所謂的,就由她了。
卓明月突破到地靈境之后,修煉越發(fā)賣力,太清御雷劍訣也突破到了第二個階段。
但手中的寶劍卻因為修煉雷霆劍意而徹底崩毀了。
卓明月始終沒能做到御劍中的雷驅(qū)不滅,劍斬不斷。
那樹枝就是樹枝,一根草始終都是一根草,又怎么能是劍呢?
她不解,陳寧也不為她解惑。
就這樣一路且走且修。
陳寧帶著卓明月走到了易水林地。
重新回到此地,陳寧心懷感慨。
如果要說險地,在陳寧縱橫帝臨世界的時候,探險過的生靈禁區(qū)比比皆是,天陽秘境自然是算不上險地。
但論景觀,陳寧的眼界非比尋常,卻也不得不贊嘆天陽秘境的易水林地算一絕。
易水河的源頭在西邊的大雪山上,大河滔滔,連綿不絕,朝著東邊的海域呼嘯而去。
途經(jīng)這片林地,巨大的裂谷將整片大地分成兩半,洶涌的潮水與海洋一般,將天地一線徹底分開。
水天一色,天地相連。
這般雄偉壯觀的景色,自然有獨屬于它的名字。
“易水林地,一水隔天!”
到了一水隔天,陳寧這才開口道:“你的劍毀了,去給你找把劍?!?br/>
整個天陽秘境,只有此處有適合卓明月的劍。
卓明月愣住了,千里迢迢一個月趕路竟然只是為了替她找一把劍?
卓明月沉默,久久說不出話。
陳寧看了她一眼,道:“下去吧?!?br/>
陳寧一步踏出,直接踩在浪尖上,一步一步朝著中心位置走過去。
卓明月收起心神,連忙跟隨著陳寧走過去。
御水而行,這倒是非常簡單,一般凝真境武者都會掌握的技巧,自然難不倒卓明月。
陳寧負(fù)手而立,踩著浪尖走到大河的中間位置,然后站立下來。
他閉上眼睛,神念蔓延出去。
一刻鐘后。
陳寧突然睜開眼睛,眼中神芒如熾,一聲喝令從口中吐出。
“陣開!”
只見波濤洶涌的水面上,突然閃爍起一串串如同可蝌蚪的金色道紋,一個龐大的法陣從陳寧的臉上蔓延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一水隔天。
“此地竟然有一座如此龐大的法陣!”卓明月驚的合不攏嘴。
更加讓她震驚的事,自己家少爺不但知道這里擁有著一座法陣,并且還能控制這座法陣。
隨著法陣打開,一水隔天奔騰的河水如同被馴服了一般,順著水底逆流而下,很快形成了一個水中漩渦。
這個漩渦不斷旋轉(zhuǎn),不到一會便形成了一條巨大的水下通道,直通水底。
卓明月往通道中一看,幽深無比,完全看不到盡頭,如同一個恐怖的黑洞一般。
但這通道中傳出來的一種古老的氣韻卻讓卓明月震驚不已。
但陳寧此刻已經(jīng)一步踏出,走進(jìn)了這個通道中。
卓明月不再遲疑,緊跟而上。
卓明月一步踏出,便感覺到一股眩暈的的感覺傳來,似乎是一種空間的轉(zhuǎn)換。
她睜開眼睛,看到通道周圍閃爍這一堆奇怪的道紋符號,卓明月跟隨陳寧有一段時間了,自然識得這是天陽秘境的規(guī)則所化的道紋。
自家少爺能夠掌控天陽秘境的規(guī)則,這還是讓她感到很震驚的。
雖然卓明月在心底成為陳寧無所不能,但掌控天陽秘境的規(guī)則還是匪夷所思。
隨著空間轉(zhuǎn)換,卓明月已經(jīng)無暇觀看通道里的道紋。當(dāng)卓明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呈現(xiàn)在眼前是一條長長的白玉階梯,陳寧就站在身旁。
但卓明月看到陳寧的眼神有點不善,疑惑間,就聽陳寧開口道:“沒想到有幾只老鼠跟著溜進(jìn)來了?!?br/>
“卓臨塵說的沒錯,你果然能夠掌控天陽秘境的陣道規(guī)則。”
“能夠進(jìn)來此地,還得感謝你啊?!?br/>
一聲爽朗的笑聲從通道的角落處傳出來。
只見數(shù)人從中走了出來,開口說話的是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漢子,而卓臨塵手持銀龍槍,就站在一旁。
在這數(shù)人中,有一個臉色蒼白,約摸二十歲的青年。
他站在那絡(luò)腮胡子的旁邊,手中拿著一塊手帕,捂著嘴不住的咳嗽,仿佛久病不治的模樣。
但周圍的武者對他的神態(tài)都是異常尊敬,就連那絡(luò)腮胡子看著這青年的眼神也是佩服不已。
但陳寧一眼就注意到了這青年另一只手上拿著的小旗子,道:“六識明器,難怪我的神識沒有察覺到你們的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