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柳白衣準(zhǔn)點(diǎn)跟著紀(jì)松到了小院,而喻莘莘這邊也正好全部準(zhǔn)備好,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有鹵牛肉,有涼拌牛肉,有酸辣炒牛肉,還有土豆燉牛肉,水晶肘子,豬蹄,烤羊蹄和烤豬蹄,以及一盤清炒白菜。
柳白衣看到這架勢,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畢竟,誰能拒絕喻莘莘的美食呢?
喻莘莘抱了一個酒壇子出來,還拿了兩個飯碗:“來,坐,別客氣?!?br/>
說罷,她將手里一個布包遞給紀(jì)松:“哥,你幫我把這個送去給徐屠夫,這邊準(zhǔn)備的送去給南兒和芊兒,然后順便把月兒帶回來?!?br/>
紀(jì)松也不知道什么事,但喻莘莘說的,他都會聽,便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拿著東西走了。
蘇云兒知道喻莘莘是要談事,自然乖乖地沒有上桌,在廚房里燒水,還順便打算去給顧林打掃一下房間。
這邊,柳白衣順勢坐在下來,但并沒有開口。
仿佛誰先開口誰先輸了。
“三年前,馬家莊,一夜之間血雨腥風(fēng),整個馬家莊無人生還,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幾歲稚童全部遇害,江湖傳聞是你殺的,也有人說,看到你渾身是血的從馬家莊出來,但你沒有解釋過一句。
是不是,無人知曉,但江湖上卻從此少了一個柳白衣,沒有人見過他,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br/>
說到這里,喻莘莘倒了一碗酒推過去:“如果他們知道,曾經(jīng)一襲白衣瀟灑俊朗的柳白衣,如今變成這乞丐模樣,恐怕是沒有人會信的?!?br/>
柳白衣仰頭將酒全部喝盡,重重放在桌子上,又兀自倒了一杯。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又怎么確定我會來?”
“當(dāng)年,馬家莊的人并沒有死光,還活了一個?!?br/>
聞言,柳白衣猛地抬頭,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她,嘴角微微發(fā)顫:“你說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想贖罪,當(dāng)年雖然人不是你殺的,可是畢竟因你而起,你心中有愧,所以才會落魄至此,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br/>
柳白衣瞇了瞇眸子,聲音冷了幾分:“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事?”
喻莘莘夾了一塊肉放到柳白衣的碗里,十分淡定而隨性地說道:“我只是想讓你收個徒?!?br/>
“誰?”
“我女兒。”
“你想要挾我?”
喻莘莘搖了搖頭:“當(dāng)然不是,如果我告訴你,她是當(dāng)年馬家莊的幸存者,你會不會收呢?”
柳白衣身子一僵:“不可能,當(dāng)年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逃脫?!?br/>
“你怎么知道沒有呢?”
喻莘莘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酒:“不如你見見再說?”
柳白衣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在騙我,就算是見,你讓我見的也絕對不可能是當(dāng)年的孩子,而且,既然你都說了是你女兒,你女兒又和馬家莊有什么關(guān)系?”
“沒錯,我讓你見的不是,我想讓你收的是我大女兒,而馬家莊遺孤是我小女兒。”
說罷,喻莘莘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舉到柳白衣的面前:“柳大俠可還認(rèn)識這塊玉佩?”
柳白衣拿過看了看,臉色一變,整個人都僵住了,握著玉佩的手都在顫抖。
“這塊玉佩……你……你哪來的?”
喻莘莘從他手里把玉佩拿了回來,又重新放回了懷里:“我說了,我女兒是馬家莊的遺孤,是你不信?!?br/>
“不可能……”
柳白衣?lián)u搖頭:“絕對不可能,那晚根本不可能還有人能活著,更何況是小孩子,絕對不可能……”
喻莘莘很清楚,對于柳白衣來說,馬家莊的事就是一個心魔。
他之所以落魄至此,也是因為心魔難解。
他想逃避,但又無比自責(zé),所以唯一能夠忘記過去的辦法就是喝酒。
“柳大俠,你先不要這么絕對?!?br/>
喻莘莘給他倒了一杯酒,碰了碰碗:“三年前的事,已經(jīng)把你害成這樣了,難道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柳白衣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將酒喝盡,又抱起壇子喝了起來。
喻莘莘忽然沒來由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要練武么?”
這話一出,柳白衣身子一晃,稍作停頓,又繼續(xù)喝了起來。
按照書里,柳白衣之所以收了孟月是因為,孟月很像馬家莊的一個女孩,一個他愛的人生的女兒。
而孟月遇到他的時候,正在被人欺負(fù),后來,還讓柳白衣撞上原主欺負(fù)孟月,這才讓柳白衣帶走了孟月。
可是,現(xiàn)在她不是原主,她不會讓人欺負(fù)孟月,更不會自己打孟月。
總不能為了喚醒柳白衣的俠氣,她還得當(dāng)一回惡人吧?
正想著,柳白衣忽然放下酒壇子,開了口。
“你做這么多就是為了讓我收你女兒為徒?”
“是?!?br/>
“為什么?為什么非要你女兒拜我為師?”
這個問題,喻莘莘其實不大會解釋,可她知道,柳白衣是一個很好的師父,也是一個武功高強(qiáng),且善良之人。
更何況,沒有柳白衣,就沒有以后的孟月。
所以,這件事,她必須按照原書走,這師是拜定了。
“柳大俠,其實我不止兩個女兒,我還有三個兒子,但為什么是我想讓大女兒拜你為師,其實我說的很清楚了?!?br/>
“更何況,你的心結(jié),終究是需要解的,唯一可以解的人也只有我女兒。”
對此,柳白衣顯然是不以為然。
“一個黃毛丫頭,能夠解我的心結(jié)?呵,照你這么說,我不得收一堆徒弟?”
話落之所,孟月正巧走了進(jìn)來,朝著喻莘莘喊了一聲‘娘’,便好奇地看向柳白衣,問道:“娘,這是誰?”
喻莘莘將她一把拽過來:“月兒,快跪下拜師?!?br/>
孟月還在發(fā)懵,人就已經(jīng)被喻莘莘給拽著跪下了。
柳白衣有些不爽:“喻掌柜,你在何時在逼我?逼我也沒有用,我是……”
說話之間,正好和孟月四目相對,一瞬間啞然失聲。
“她……她……是你女兒?”
喻莘莘點(diǎn)點(diǎn)頭:“月兒,給師父倒杯酒?!?br/>
孟月聽話地倒了一杯遞給柳白衣,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喊他什么,便抬頭看了喻莘莘一眼,說道:“請喝酒?!?br/>
柳白衣怔怔地看著她:“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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