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也瘋過了,唐念你是我唐勇江的女兒,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們家族企業(yè)即將面臨著倒閉,這點你是知道的……”他深吸了口氣,“東子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差,不要再做讓爸爸失望的事情!”
唐勇江說了很多,舒念一直都安安靜靜的,沒有附和也沒有回應(yīng)。
最后唐勇江說了聲:“最近你就好好在家里養(yǎng)身體,我會安排你們見面?!?br/>
唐勇江離開了,舒念還保持著靜靜站著的姿態(tài),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感到雙腿僵硬不已的時候,她才緩慢的挪著腳步到床邊。
就像做了一場滅頂絕望的噩夢一樣,舒念也多么希望這是夢,醒來之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自欺欺人!
她都已經(jīng)自欺欺人了這么久,怎么還是這么的無法接受事實呢?!
嘴角緩慢的揚(yáng)起一絲苦笑,舒念慢慢扭頭看向窗外,錢州氣溫還算好的了,沒有嵐市冷,但已經(jīng)到了臘月底了,再熱的氣溫也會跟著降雪的。
她的臥室在二樓,外面路燈照耀出一片明亮,因此透過窗子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飄著的雪花。
舒念想,不管身處那一塊兒地,今年的冬天都格外的冷的人發(fā)顫!
——
徐澤木開著車剛從火車站往回返,外面的雪越來越大,路上交警每隔一段便設(shè)個關(guān)卡,防止行人在這樣的天氣里出了意外。
徐澤木心里無端的升起股焦躁,明知道去火車站不可能找到人的,可他還是存了希望……人群涌動,嘈雜混亂中唯獨少了那抹恬靜身影。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想到,心底深處就尖銳的刺痛了下,徐澤木雙手把控著方向盤,堅硬面容更加冷肅了許多。
交警檢查過后放行,徐澤木一路駛到怡景家園,然后直奔樓上,敲了半天的門沒有一個人回應(yīng),最后還是房東出來給開的門。
房東解釋著說:“那兩姑娘最近只住著一位,她今天沒回來,可能是走了吧!聽她朋友說,行李都準(zhǔn)備好了?!?br/>
徐澤木走了進(jìn)去,這里他只來過一次,是曾經(jīng)送喝醉的周雅婧。然后熟門熟路的直奔到舒念居住的臥室里,房東開的門,其實結(jié)果徐澤木已經(jīng)料想到,再進(jìn)來不過是人去樓空。
只是徐澤木沒想到在床頭會看到那一早準(zhǔn)備好的行李箱,她沒帶走?
不,她已經(jīng)走了,為什么沒有帶行李?
徐澤木走過去,當(dāng)拉開行李箱看到里面的衣服確實是舒念的,墨色的眸子已經(jīng)換了種顏色。
“咦,那姑娘沒拿東西???那這房子還退不退嘞?”房東的聲音出現(xiàn)在門口。
徐澤木已經(jīng)掩去了所有表情,他拉上行李箱起身離開,到走廊的時候跟房東留了句:“等時間到期,我會再來續(xù)費?!?br/>
房東沒怎么聽懂這意思,是替那兩姑娘繳費還自己租?。坎贿^有人租,房東還是高興的!
徐澤木開車回了范琳苑,在火車站他整整找了兩個小時,期間秦方打電話過來沒有發(fā)現(xiàn)舒念的身影,她可能打了車回去,也可能沒有,監(jiān)控有限制,一時半會兒追蹤不到!
車子熄了火,徐澤木閉上眼緩了下面上疲憊,冷峻的眸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機(jī),半晌,他拿起摁亮找到那個號碼撥打過去。
意料之內(nèi)的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
當(dāng)那種以為她已經(jīng)離開的慌亂轉(zhuǎn)為焦急,徐澤木難免為她的安慰升起一絲擔(dān)憂。
手機(jī)關(guān)機(jī),從嘉榮嘴里知道她走了,可行李卻在……
這樣的事情通常有兩種可能,要么她被綁架了,要么她是連這行李都不要了!
不像舒念的做事風(fēng)格,行李一早就準(zhǔn)備好,沒道理不要。
徐澤木又改給高鋒打電話,給他說了事情經(jīng)過,高鋒回應(yīng)不要讓他著急,他聯(lián)系朋友留意著。
即使這樣,心頭的悶燥感還是沒有減輕。
徐澤木仰起了頭靠在椅背上,她一早就想要離開,徐嘉榮的醒來猶如給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畫上句號,沒有了糾纏的必要,所以連一些該說的話也不必做個了結(jié)!
他眉頭微皺著,下意識抬手去摸煙,摸了個空后,徐澤木嘴角泛起抹似有似無的苦笑,從辦公室離開走得急,除了手機(jī)什么都沒帶!
——
回到大廳,秦琴還沒有睡,像是等著他。
見到徐擇木進(jìn)來,視線落在他拉著的行李箱上:“你拿行李箱做什么?”
徐澤木沒有隱瞞:“舒念的?!?br/>
秦琴皺眉,她站起了身:“澤木,你什么意思?我們家……”
“放心?!毙鞚赡咀叩綐翘萸暗哪_步頓住,聲音低淺的打斷她,冷硬面容深深透著疲憊:“她走了,也算是傷透心了吧!”
秦琴抿了抿唇,想說什么,徐澤木已經(jīng)抬步上了樓。
接到周雅婧的電話是第二日晌午,周雅婧直接問徐澤木:“徐先生,聽房東說你拿走了舒念的行李是嗎?”
徐澤木剛剛到醫(yī)院,聽聞停下腳步:“她在哪兒?”
“舒念回去了,你方便嗎?把她的行李給我,我給她郵寄過去?!?br/>
徐澤木抿了抿唇,有很多想問,最后只提了一句:“她聯(lián)系你了?”
“對啊,不知道怎么好像走得急……”
徐澤木并沒有打算把東西給周雅婧,而是問地址提出自己給寄、。
周雅婧猶豫了,只委婉說了句:“這可能不太好,那個徐先生你住哪兒???要不我來取吧?”
徐澤木抿著唇,過了半晌才說:“若我想調(diào)查她,沒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做出什么傷害她的事!”
周雅婧一噎,訕訕說不出話來!
最后無奈把地址告訴徐澤木,希望真如他所說,不會做出什么在傷害舒念的事。
徐澤木掛了電話,這才推開病房門,秦琴早他一步來到醫(yī)院,醫(yī)生正在給講解徐嘉榮開口說話一事。
“通常這種情況,病人是有強(qiáng)烈的渴望,激發(fā)身體潛能反應(yīng),這樣的癥狀我覺得跟他清醒前受傷有關(guān)。像你們說的,病人是被人惡意傷害導(dǎo)致成為植物人,他可能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dá),如果能說出一二,說不定還能還原受傷時的情景。”
專業(yè)術(shù)語家屬也聽不懂,醫(yī)生簡單的陳述一遍,然后該有的治療也會盡力而為。
即使這樣,秦琴還是聽得似懂非懂,“你是說,他有強(qiáng)烈的渴望想去表達(dá),所以就會說得出話來?”
醫(yī)生點頭……
這邊徐澤木走到病床前,本來還算安定的徐嘉榮見到他突然激動起來,他眨著眼,嘴唇無聲蠕動想要表達(dá)什么,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徐澤木眉宇間浮現(xiàn)抹疑惑,他在旁邊凳子上坐了下來:“怎么了,慢慢說?”
“念……”
一個字迸出,徐澤木深沉的眼神里閃過抹黯色,他道:“她走了,回錢州了!”
徐嘉榮安靜了下來,錢州他知道的,舒念以前跟他說過……
只是昨天,當(dāng)舒念知道是徐澤木發(fā)的短信約她前去那里,她的眼淚哀傷的帶著絕望般就在他面前砸落下去,徐嘉榮想去安慰她,可能做的,只是手指無意識晃動了下,他被那眼淚灼傷,卻又無可奈何!
清醒后智力一天天恢復(fù),因此最先想到的便是昏迷前的事情,那時候因為徐澤木,他有幸和他的朋友認(rèn)識,其中孟梓佳就是一位,只是他意外和舒念聊得比較投機(jī)。
舒念說,她給徐澤木寫了一封信,因為不知道高中畢業(yè)之后還能不能再見到,她想鼓起勇氣試一次,如果徐澤木不喜歡她的話,她就要去爸爸那邊生活了!
舒念喜歡徐澤木,徐嘉榮一早就來看出來,也許正是因為這點,才會和舒念越走越近,她在他面前就像個鄰家妹妹,無話不說,無話不談。
只是所有的話題都是圍繞著徐澤木,徐嘉榮失笑,卻也艷羨舒念的美好。聽說她年幼時父母離異,媽媽在她讀初中出了車禍,從此以后她就一個人生活,而她的表現(xiàn),卻并不是失去母親的可憐姑娘。她陽光恬靜,善良溫柔,就像是被父母捧在手心小心呵護(hù)出來的花兒一樣,讓接觸她的人都不自覺充滿了呵護(hù)之情!
她緊張兮兮的對他說,“嘉榮哥,我不知道徐澤木會不會喜歡我,你說他看到了,會不會像往常收到情書那樣扔了???”
徐嘉榮溫柔的安撫她,告訴她,他會幫她留意。
然后她笑了開來,笑容干凈美好,在陽光下,璀璨直照射人心底深處!
那天他出去晾衣服,徐澤木的朋友約一起出去玩,孟梓佳改過來打算和他們兄弟兩一起過去。
徐嘉榮惦記著舒念,打算把她也叫上說話方便。
只是晾完衣服回來,就看到徐澤木站在床頭前不知道在找什么。看到他進(jìn)來,才若無其事的轉(zhuǎn)身離開。
徐嘉榮來到床頭,手機(jī)屏幕剛好亮著,他疑惑的拿起,電再繼續(xù)充并沒什么異樣。
他沒有多想,打算給舒念發(fā)短信把她約出來,只是點開信息看到那行字的時候,疑云漸生。
“北郊外一處廢棄高樓里見面,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