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絡臣忍不住,眼淚也落了下來,落在項詩茹的短發(fā)里,“對不起,我們卻沒有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你,沒有在你需要陪伴的時候陪伴著你。對不起,姐姐,對不起?!?br/>
項詩茹不肯說那些事情,只是靠在他的懷里,抽泣著說:“絡臣,除了我們自己,我們誰都依靠不了,依靠只能讓我們摔倒。也許微微曾經(jīng)依靠過你,但是你如果不能讓她依靠,就不敢站在她的身邊給她依靠,否則她會摔倒在地,如果她不夠堅強,可能就無法站起來,你懂嗎?”
項絡臣點點頭:“我懂,我懂了。是我沒用,一直以來揮霍著父母給與的生命,也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們給我的一切,可是他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我卻什么都做不了,連替他疼痛的機會都沒有了,現(xiàn)在卻又把公司弄得一團糟?!?br/>
很久,項詩茹才調(diào)整好情緒,從他懷里掙脫出來,低聲說:“有些事情是更改不了的,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都要學會堅強,學會珍惜,學會用過去珍惜現(xiàn)在,用現(xiàn)在珍惜未來。可是我們不能總回憶過去,回憶會讓人沉淪,喪失判斷力和洞察力,所以絡臣,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xiàn)在和以后?!?br/>
項絡臣點點頭,他不是不懂,只是做不到。明知道自己想要珍惜,可依然沒有勇氣去把握。
“微微說有東西要還給你,但是我覺得你們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去面對。”
“我知道了。”
“你這樣優(yōu)柔寡斷只會把她推向別人,還有,你準備讓對言莉一直住在你那嗎?要是微微知道了,恐怕更難說清楚?!?br/>
項絡臣皺皺眉頭,他沒想到自己的事情怎么會在公司引來這么多的議論,便說:“她找到房子就會搬走的?!?br/>
恐怕請佛容易送佛難!項詩茹當然沒有說出口,免得讓他又多一些煩惱,但是轉(zhuǎn)念又想,她住那里也好,這樣汪飛那些人應該就不會再想辦法拉攏她了吧。自己也可以再多爭取一些時日,等爸爸醒來。想到父親,她又說:“舅舅和他的朋友對爸爸的身體也束手無策,他說不惡化就是現(xiàn)在最大的幸運了。但是絡臣,我總覺得不安心,你去請微微的家人幫他看看,好嗎?或許他們能起點作用也說不定呢。”
“要是能請早就請了?!表椊j臣脫口而出。
項詩茹不解的說:“什么?難道她家里也出什么事了?難怪他們把微微一個人扔在了國內(nèi),到底是怎么回事?”
項絡臣搖搖頭,不再提這事,但是他晚上卻約了康澤恩吃飯,飯桌上,他為了父親,便說:“澤恩哥,你和李茶還好嗎?”
康澤恩嘴角挑動一下,微微皺眉說:“該做的都做了,好不好的就看她自己懂不懂事了。”
“我不明白。”項絡臣如實說道,又揣測著說,“我聽張叔說她身體不舒服,總是怕冷貪睡,有沒有去檢查?”
康澤恩不耐煩的說:“東施效顰而已,沒什么大礙?!?br/>
項絡臣知道他不在意李茶,可自己在意,這些天更加的確定自己對她的感覺,可卻不能宣之于口,他很想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可以離婚,她什么時候可以自由,可以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有時候甚至會想到和她一起做一家醫(yī)院,讓自己的能力得以發(fā)揮,讓她也能過得更快樂,可是終究是夢一場。
康澤恩喝著酒,說著李茶那夜說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話,當然免不得一貫的嘲弄口吻,讓項絡臣大驚失色,內(nèi)心更是酸疼不已,半響才問他:“這是真的嗎?她沒媽?爺爺奶奶真的,真的憑空消失了嗎?怎么會是這樣呢?那她不是心里很苦,很難受嗎?我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以前還跟她開各種玩笑,我真是笨死了。”
康澤恩雖然沒想到他為什么這么激動,但是也沒多想,只淡淡的說:“你何必這樣擔心她?真真假假的誰又知道多少呢,沒準她早就等著那一夜,絡臣,你一定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男人了,被自己的親媽算計到自己的老婆床上,我一直在想她是我的妻子,她為我做一切都是理所應當?shù)?,包括在床上的那些事情,她都應該取悅與我??墒撬尤桓艺f了那么一大堆事情,或許是早就編好了一切等著我去問,然后毫無漏洞的去說給我聽,順理成章的得到我的同情、愧疚和認可?,F(xiàn)在我還真有點后悔了,那天為什么要去吃晚飯,要去碰她?然兒一定很傷心,她在懷孕的時候我卻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結了婚,成了夫妻。現(xiàn)在好了,如果李茶以這件事情想要挾,我再不負起做老公的責任,恐怕我媽也不饒了我?!?br/>
“澤恩哥你說什么呢?”項絡臣原本再想著李家的那些事情,心不在焉的聽著他的話,忽然驚愕的說,“你說什么?你被誰算計上了誰的床?”
康澤恩看著激動的他,還是將那一夜被母親暗算了的事情告訴了他。
“什么?”這消息晴天霹靂般擊中了他。猛地站起,不顧周圍人的頻頻側(cè)目,抓住了他的領口,惱怒道,“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對她?把她當什么了?你說不愛就不愛,說冷待就冷待,說要她生孩子就去生,你……”
“絡臣!”康澤恩將他按下,“你怎么回事?我也不想,是我媽設的圈套?!?br/>
“什么?為什么要這樣?你們有沒有問過她的意愿?你們把她當成什么了?”項絡臣只覺得心口被堵著一塊石頭,憋得難受,憋得自己眼淚都快出來了。
康澤恩說:“我知道你們是舊識,可是你怎么就知道這不是她想要的呢?你真的完全了解她嗎?她背后有什么人你知道嗎?”
項絡臣點頭說:“是,我不完全了解,我只知道她心思單純,活潑可愛,可現(xiàn)在,現(xiàn)在竟如一具行尸走肉。”
康澤恩搖頭看著他:“絡臣,不要被假象迷惑,你一定想不到吧,這種女人就是這樣的多變,不見面時像獅子一樣和我頂撞,不可一世,現(xiàn)在成了你的女人,卻又驕矜,溫順起來得像羔羊,竟然讓我有些不適應,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刹还芩裁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