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辦公室,案情分析會。
聽了沈怡的話曹晨開口道:“沈怡專家說的很對,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讓我更偏向兇手是泄憤行兇?!?br/>
見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求知欲,曹晨笑了笑不在賣關子:
經過徐主任的尸檢,趙洪濤和王德發(fā)的死因皆是因為割破頸動脈,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也就是俗稱的割喉。
行兇時用的兇器是同一種,兩名死者的腳筋也都被割斷,如果兩個兇殺案的兇手是一人的話,那么割斷腳筋對兇手來講更像是一種儀式感,滿足自己變態(tài)的心里。
王德發(fā)之所以被割斷手筋,我猜測兇手曾被王德發(fā)偷過,所以兇手才會習慣性的割斷腳筋后,再把手筋也割斷。
程遠問道:“曹隊,既然兇手是一個人,那么毀掉死者的容貌,也是兇手的儀式感么?”
曹晨搖了搖頭:毀掉死者容貌的主要目的是隱藏死者的身份。
趙洪濤的容貌是被開水燙毀的,死亡的地點又是公園里少有人去的小樹林,尸體渾身赤裸被繩子捆綁,殘忍虐待后殺死,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的指紋和腳印,而后又拿走死者的身份證明,兇手明顯是有周密計劃的行兇,殺死趙洪濤的目標很明確。
王德發(fā)的容貌是用刀割毀的,死亡的地點是扔垃圾的衛(wèi)生房,現(xiàn)場雖然也沒有留下任何的有價值的線索,目前也沒有找到關鍵的目擊證人,但是這次的殺人更像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行兇,所以才會用刀毀掉死者的容貌,最大的目的是隱藏王德發(fā)的身份,不讓我們發(fā)現(xiàn)兩者之間的關聯(lián)。
聽了曹晨的講述后,劉澤瑞開口道:小曹分析的很透徹,兇手毀掉死者的容貌,拿走了死者的身份證明,就是擔心我們順藤摸瓜把他給揪出來。
兇手肯定想不到我們會這么快就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618案死者的身份確認,存在了一定的運氣,沈怡修復了死者的容貌,恰巧小曹去命案現(xiàn)場附近的學校尋找線索,在校長的辦公室里見過照片,所以我們才這么快確認了死者的身份是趙洪濤。
今天在酒吧一條街發(fā)現(xiàn)的尸體,更是一種意外,恰巧我們抓捕的盜竊團伙,其中少了一個人,通過團伙頭目王有財?shù)墓┦?,了解到王德發(fā)最后一次離開小區(qū)時的著裝,通過死者身上的衣物,確認了死者是我們正在追捕的王德發(fā)。
不論是運氣還是意外,兇手最想掩蓋死者的身份,現(xiàn)在被我們成功的揭開了面紗,接下來只要圍繞著死者周圍的關系網進行排查,就一定會有所收獲。
小曹,說一說你對接下來調查方向的想法和安排。
“是,劉局?!辈艹空酒鹕韥韺Ρ娙苏f道:“劉局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案情已經有了實質性的突破,接下來的工作才是和兇手斗智斗勇的關鍵時候。”
“阿遠,提審王有財就交給你了,主要詢問王德發(fā)的主要活動地點,據(jù)我所知,每個盜行的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偷盜范圍,一般不會越界干活?!?br/>
程遠點點頭回答道:“是。”
曹晨目光看向蘇烈成:“蘇哥,阿遠審問出具體的范圍后,麻煩蘇哥帶一隊探組同阿遠一起去排查,我推測既然兇手認出了王德發(fā),那么王德發(fā)應該在偷完東西后被兇手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可能有過追逐,應該會有人目擊過。”
坐在右手主位的蘇烈成回答道:“小晨放心,交給我了?!?br/>
隨后曹晨對梁凱說:“小凱,你的任務是把王德發(fā)錢包里那枚賭博籌碼的來源給我找出來,我一會給小六子打電話,你們一起行動,這方面你擅長,但是有一點,你了解我的性格,我要的是意外收獲。”
梁凱罕見的面露嚴肅:“放心吧,曹隊?!?br/>
緊接著曹晨對一探組的組長劉曉穎說道:“曉穎,明天你去第三中學,把校外附近活動的小混混都給抓起來,好好的教育教育?!?br/>
劉曉穎聽后有些疑惑:“曹隊,抓小混混干嘛,他們跟案子有什么關系么?”
“三中的老師蕭雅曾經在趙雨桐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很多傷痕,不管怎么問趙雨桐,她都不說傷是怎么來的,后來蕭雅通過班里的學生了解到,可能是被校外的小混混欺負了,所以不論是通過抓捕小混混,試試能不能問出來一些關于趙雨桐的線索,還是為了保證學校的其他學生不被欺負,都應該教訓一下這些小混混?!?br/>
劉曉穎點頭表示明白了:“曹隊,我知道了,您明天跟我一起去么?”
曹晨搖了搖頭:“今天我和沈怡專家去學校調查線索,了解到趙洪濤有一個前妻,因為無法生育離婚了,而趙雨桐則是在天佑孤兒院領養(yǎng)的孤兒,趙洪濤前妻的住處和天佑孤兒院的位置我已經了解到了,接下來我會去這兩個地方重點調查。”
眾人點點頭表示明白,曹晨轉頭對鄭天陽說道:“鄭哥,麻煩你帶著技術隊,從新把兩個案發(fā)現(xiàn)場,還有趙洪濤的家里,在去仔細的調查一遍,我現(xiàn)在都想不通兇手是怎么做到不留下一絲痕跡的,這不符合“羅卡定律”,但凡兩個物體接觸,會產生轉移現(xiàn)象,即會帶走一些東西,亦會留下一些東西。
鄭天陽聞言拍著胸脯保證道:“小晨,你放心,就算兇手把留下的痕跡埋地三尺,鄭哥都給他挖出來?!?br/>
安排好一切,曹晨對劉澤瑞說道:“劉局,您看一下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br/>
劉澤瑞示意曹晨先坐下:“小曹的安排非常合理,我只給大家說一點,今天都回家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從618案開始,所有人都沒怎么停下來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都明白了嗎?!?br/>
眾人皆是心中一暖,沒有人回答,神情也沒有放松下來。
每個人心中都明白,自從昨天開始,直到現(xiàn)在,已經發(fā)現(xiàn)了兩具尸體。
雖然案情在每個人的努力下有了進展,但對兇手信息的掌握少得可憐。
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讓人有喘不過氣的感覺。
趙雨桐現(xiàn)在可能還跟兇手在一起,隨時都會有可能失去生命,這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放松不下來,時刻都緊繃著一根弦。
劉澤瑞見眾人的表情和狀態(tài),心中十分清楚原因,干了這么多年的刑偵,知道在每一個警察的心中,對刑事案件的發(fā)生,都認為是自己的過失導致的。
臉上的表情佯怒,聲音威嚴道:“趕緊都給我滾回去好好休息,這是命令。”
眾人馬上立正敬禮:“是,劉局也早點回去休息。”
辦公室的人,紛紛打招呼告別后,各回各家了。
劉澤瑞叫劉曉穎等一會,轉身對沈怡說道:“沈怡,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沒有你的幫忙,案情也不會進展的這么快,我一會給省廳打電話,留你在我在這多待幾天,等案子結束了,我安排人陪你在市里好好逛一逛?!?br/>
沈怡聽后笑著說道:“劉局,您太客氣了,一點都不幸苦,這是我的職責,一切我都聽您的安排?!?br/>
“好,一會我叫曉穎送你去招待所,回去后早點休息?!?br/>
“嗯,謝謝劉局,你也早點休息。”
沈怡和劉澤瑞告別后,跟著劉曉穎前往招待所,在樓下正好碰見站在吉普車旁邊的曹晨。
劉曉穎開口打招呼:“曹隊,還沒回去啊?!?br/>
曹晨搖了搖頭:“曉穎,你們這是要去哪里?!?br/>
“劉局讓我送沈怡專家去招待所休息?!?br/>
“嗯,沈怡專家,當誤你幾分鐘,我能請求你個事情么?!?br/>
聽見曹晨的話,沈怡有些疑惑,開口道:“不用稱呼我為專家,叫我沈怡就行,曹隊長有什么事情就說吧?!?br/>
“好的,我們都彼此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吧,我叫你沈怡,你直接叫我曹晨就好。”
沈怡點了點頭。
曹晨直接說道:“沈怡,我想請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調查線索,我知道你精通心理學,趙洪濤的前妻患有抑郁癥,由你來溝通指定比我強,所以冒昧的征求你的意見?!?br/>
“沒問題,什么時間你來定,我準時到達?!?br/>
得到了沈怡的同意,曹晨松了口氣:“太感謝你了,明天早上七點在局里見面,吃完早餐后出發(fā)?!?br/>
“好的,明天見?!?br/>
“明天見,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早點休息”
和曹晨分別后,二女走在去招待所的路上。
沈怡開口道:“看來劉局對曹晨的看重不是沒有道理的。”
劉曉穎聞言點點頭:“嗯,曹隊是個特別有能力的人,不論是什么樣的案子,只要他經手,都能迎刃而解。”
“看的出來,曹晨在你們心中的威望很高,局里每個隊員看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信服。”
此時的沈怡說的話完全是有感而發(fā),兩個人今天第一次見面,可謂是波折不斷。
上午因為復原容貌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下午在趙洪濤家里,分析案情時的針鋒相對,晚上為了案子的進展,曹晨放下面子專門請求。
沈怡對曹晨越來越好奇了,忍不住的詢問劉曉穎:“你們曹隊平時也是這樣的么?”
“曹隊平時沒有案子的時候,嘴特別的貧,特別的愛開玩笑,沒有一點作為領導的樣子,只有遇到案情的時候,才會是這個樣子,變得一本正經,眼睛里只有案子裝不下其他的東西,尤其是在………?!闭f道這里,劉曉穎好像想起了什么,表情變得無比的古怪。
這讓沈怡更加好奇了追問道:“尤其什么?你為什么會是這個表情?!?br/>
劉曉穎看著一臉好奇寶寶樣子的沈怡,苦笑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總之你會看到的,我只能說曹隊的樣子就像是精神分裂?!?br/>
“精神分裂”四個字讓沈怡對曹晨的好奇心更重了,就像是百爪撓心一樣。
直到回到招待所,沈怡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洗漱完畢后,沈怡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心里不禁回憶起今天所有的事情,對明天和曹晨一起去查案子,心中有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想著想著逐漸的進入了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