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簡簡單單的青衣,并無復(fù)雜的花紋,玉冠束發(fā),露出他飽滿的額頭,眉形生得極好,但卻不如他的一雙眼睛,似丹鳳眼,但又生得比丹鳳眼大,眼尾部的睫毛尤為濃密。眼神清澈,瞧人時又顯得專注深情。鼻梁高挺,使得他的面容微顯得凌厲。然而他的嘴巴卻又是柔和無比。身形高挺,芝蘭玉樹,總之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
當(dāng)然對于三妹來說,又是極為熟悉之人?!鞍Γ悴皇谴蜃{(diào)息的嗎?”
“見師妹不在,心下有些擔(dān)心,便過來找找看,”白少羽笑道,眼眸微微彎起,帶著松了口氣的感覺,“卻是沒想到,蘇師妹不但沒事兒,反道是有著閑情為這株靈植護法!”語音一頓,“讓我很是傷心呢。沒想到,在師妹的心里,我還不如棵靈植來得重要?!泵嫔焕洌凹热蝗绱?,不如毀了它吧!”
三妹呆掉了,她從沒有想過,這世上還有此般無恥之人,分明是想得到這株三陽草,反而說得自個如同個受害者一般。“白師兄,多年不見,你這臉上的功力也是日益增長?!鄙舷麓蛄苛艘环鞍?,我說,你不會是假冒的吧!”她明明記得,白少羽是個認(rèn)真嚴(yán)肅而又執(zhí)著的家伙啊,怎么眼前的這個好像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眼眸一轉(zhuǎn),輕笑道,“怎么會呢?我就是我啊!”
那就是我在做夢?三妹輕輕拍了下臉蛋,似是很難相信眼前一切。抬眼,道,“這三陽靈草,我是不會讓師兄給毀得哦!”
哦?白少羽輕輕一笑,卻并未到達(dá)他的眼里,清澈的眼,冷得如同塊冰?!笆菃??”話音的未落,已揉身直飛過來。三妹布置的法陣發(fā)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這貨絕壁不是記憶中的那個小可憐白少羽。三妹頓覺一股郁郁油然而生,只覺這貨壓根就不念舊情。心底下也冒出幾分火氣來。手掌凌空翻動,為法陣四方靈石注入靈力。已然被白少羽的靈力逼迫的搖搖欲墜的法陣,頃刻間又堅固起來。
“沒想到,蘇師妹,還真的精通陣法啊!”白少羽低聲夸贊道,單單聽著他的聲音,語氣,真的如同親密好友低于交談。然而此時他的面上的神色,卻是充滿了諷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以及后悔。
“那是當(dāng)然!”三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暗想,這家伙怎得這般神神叨叨。不過她素來就不是吃虧的主,何況自幼時便與白少羽相識,感情自是不同尋常。但現(xiàn)在對方卻這般咄咄逼人,竟然給她來真的。
修長好看的一只手,虛空一握,一柄漆黑的長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此刀一出,
四周即可暗了下來。好似周遭光亮皆被他手中的那柄漆黑的長刀給吸了進(jìn)去。“你知道此刀為何名嗎?”
“廢話,”三妹很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這是育刀石育養(yǎng)出的刀,好吧!”而且這塊育刀石是她送給他的,只是不曉得被他溫養(yǎng)成的法寶是刀。
咦?這個都知道?白少羽罕見地瞪大了眼,呀,好像真是下了血本。“既然如此,那蘇師妹應(yīng)該也知曉此物的厲害?!毕掳臀⑽⑻羝?,“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看著頂著三妹的一張臉,下手還真的有些不忍心。
“你腦袋壞掉了吧?”三妹不耐煩了,要打就打,磨嘰什么。衣袖一甩,那柄泛著熾熱炎火的寶劍出現(xiàn)在她手里。旋即凌空躍起紅衣隨之翻動,衣袂翻飛似如靈鶴舞動,不過舉止可是兇殘了些,直接揮劍刺向白少羽。
舉刀迎上,一半是奪目耀眼的赤色紅炎,一半是沉寂幽暗的冷月刀鋒,刀劍相擊,附著其上的靈力向著四處擴去,所到之處,地面之上處處裂開。借著對方舉刀上迎的力道,三妹手腕微微用力,騰空翻向他背后,同時抽劍刺向他的肩胛骨。
此時,白少羽無論是轉(zhuǎn)身亦或抽刀回檔,皆已來不及。說時遲那時快,單見他直接向后一個下腰,以著正常人絕不可能的柔韌,避開了三妹的攻擊。繼而整個身子仿佛被什么拖住一般,直接向后滑去,避開了長劍的范圍,立即直起身子?!昂蒙硎?!”哎呀,這次看來下了血本,這功力不弱于自個啊。
腦海中的念頭不過一閃而過,手上動作仍舊不停,以橫掃千軍的氣勢推向三妹,刀氣縱橫,連著前方的空氣都仿佛被撕裂開來。
“彼此彼此!”三妹冷笑道,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她是真的不明白,明明小時候關(guān)系良好,也沒有什么過節(jié),她自詡從未得罪過他,怎得如此不依不撓。想想還真得有些火大,橫劍下?lián)酰鹧滓惶?,以劍氣御敵?!拔沂钦娴牟幻靼?,白師兄為何要與兵戎相對?!?br/>
“心知肚明又何必問我?”他也是夠了,基本上每隔個幾年,總會出現(xiàn)個頂著三妹相貌的人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目的也各不相同。
三妹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臉色有些蒼白。她的身體自從受損后,并沒有完全恢復(fù)。這次若不是為了那根鳳凰頭翎,也不會來到這個假冒的鳳儀山里。“你倒是說個明白呀!”
“我生平最恨,最厭惡的便是有人頂著這張臉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鄙頌樾熳谡崎T親傳弟子,不僅修為出眾,生得又是這般俊俏。性子又溫和正直,試問誰不喜歡呢?
“這是我本來的臉。”搞了半天,這家伙竟然糾結(jié)的是這個。真真的,讓她說不出什么話來。
“不可能!”白少羽回答斬釘截鐵,“絕對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再有蘇師妹。
蘇三妹懶得和他爭辯,“你怎么想隨你,我怎么做也不關(guān)你的事兒,好吧!你走吧!”雖然她的修為是受了損傷,但對付個去去金丹修士還是不成問題的。
呵呵,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呢,他怎么可以容忍有人頂著蘇師妹的面容,再這世上招搖撞騙呢?將刀插在地上,雙掌如飛,飛快的以靈力勾成陣法,猛得壓下自己的丹田住。濃郁的靈氣飛速的翻涌,一股強大的威壓以席卷一切之勢撲了過來?!澳阒?,為什么你不可能是真的蘇師妹嗎?”他莞爾一笑,“因為蘇師妹的尸身是我親自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