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元弘這一天的心就在無比焦急的煎熬中度過,而還時不時的像過山車一樣忽起忽落。
先是有人來報馬車找到了,接下來告訴他太子妃沒有找到。這一回先是報榮將軍帶了個人回來,他興沖沖的奔到近前,榮錦卻告訴他‘殿下,她失憶了。’。
失憶了?就是忘了一切,前塵盡斷了嗎?
葉孤元弘望著轎簾一時間愣住了,他都不敢伸手去掀簾子。他怕看到蘇若水陌生的眼神。
為什么老天要這樣對待他?為什么一直以來他都對她情深不移,而她卻毫不在乎無動于衷,甚至洞房里他都不能確定新娘的心里是不是有他。
他是那么粗暴的占有了她,那么野蠻的闖進了她的世界,就是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渴望擁有她。
她雖然那么激烈的反抗,可也沒罵過他,也沒哭。她只是討厭他蠻橫的態(tài)度,并不是真的排斥他。
除了把他踹到地上以外也沒有指責他一句,吃飯的時候還給他講笑話。
他剛剛感覺到她的一絲暖意,她就失憶了?
“沒關系,會好起來的?!比~孤元弘像是在安慰自己,榮錦掀開轎簾。
蘇若玉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呆萌的望著葉孤元弘,這個曾眼見著自己去死卻毫不動容的男人。
如此冷酷的絕情-人此時眼中卻迸出熱烈的火光,那急切的焦慮表露無遺。
他驚喜交加的渴望像火一樣滾燙,燙得蘇若玉心里油煎一樣的疼痛。
她知道這熱辣辣的目光是送給蘇若水的,對她來說是一種強烈的諷刺。她死皮賴臉都不曾得到的,卻是蘇若水不屑一顧拋棄的。
想到這里她的目光開始柔和起來,溫情的看著葉孤元弘。連太子都被人拋棄了,她被長順拋棄又算得了什么?
葉孤元弘的目光卻在漸漸的降溫,畢竟她們不是孿生的姐妹,而且蘇若水經(jīng)過鍛煉以后身體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蘇若水渾身散發(fā)著那種健康的活力,這是蘇若玉沒辦法擁有的。
“你還認識我嗎?”葉孤元弘的語氣并不冷。
他想知道陰魂不散的蘇若玉,這一次又是抱著什么樣的目的站到自己面前的。也想知道她是怎么逃出生天的,更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蘇若玉知道只要白虎山的人沒死凈,隨便找個人一審的話她上山的時間和蘇若水的逃婚的時間肯定對不上。
所以這一次她不會主動冒充蘇若水了,她只希望葉孤元弘錯把自己認下,生米一旦成了飯,后悔也是怪他自己眼瞎。
蘇若玉乖乖的搖了搖頭,她知道蘇若水就是這種柔柔弱弱的樣子,她不知道現(xiàn)在的蘇若水跟乖乖女完全不沾邊了。
“你姓蘇,是蘇將軍的女兒。我叫葉孤元弘,是當朝太子?!?br/>
葉孤元弘說的很慢,他一直認真的觀察著她的神色。
她得知自己是蘇家千金時面色很平淡,一點驚喜和意外的感覺都沒有。一個失憶的人突然知道了自己的根,心底會一點波瀾都沒有么?
她得知葉孤元弘是太子時,微微露出一點驚奇之態(tài),輕輕一福以示對太子的恭敬。
“我自幼與蘇家訂了娃娃親,前天夜里成了婚?!?br/>
蘇若玉低下頭,纖纖玉指揉搓著衣角,一副楚楚動人的嬌羞之態(tài)。
葉孤元弘的薄唇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他并沒有說他的太子妃一定是她啊。好吧,任誰也會這樣誤解的。
“昨天出了點意外,我和太子妃失散了,我現(xiàn)在在尋找我的太子妃,尋找愿意和我相守一生的太子妃。和你說了這么多,你可聽懂了?”
蘇若玉又點了點頭。葉孤元弘繼續(xù)說道:“好,現(xiàn)在告訴我你的選擇,你想過什么樣的日子本宮成全你。你要回蘇府就讓榮錦送你回去,你要自由自在天高地闊我送你紋銀百兩,你想去哪都可以?!?br/>
老天給了蘇若玉一個多好的機會,無論從前她做了什么,她都吃了很多的苦頭,葉孤元弘也沒想過非要置她于死地,畢竟不管怎么說她都是蘇若水的二姐。
做人何必要貪心,做人何必要惡毒?如果現(xiàn)在她選擇拿錢走人,她的未來未必不是幸福。
就是回蘇府,沒有葉孤元弘的威壓,蘇遠功也不會非逼她死。
可她偏偏就選擇了一條萬劫不復的路。
“我愿意跟你相守一生?!碧K若玉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葉孤元弘聽到耳里直想把這美-妙的聲音挖出去,如果這句話是蘇若水對他說的該有多好啊?!安还芤郧鞍l(fā)生了什么,我都不記得了。你肯出來找我,這就夠了?!?br/>
蘇若玉的算盤打的也不錯,只要纏住葉孤元弘,現(xiàn)在跟他回宮去,別給他時間和機會去找蘇若水。
只要有一次事實就可以賴上他,即使他知道了真相又怎樣?
是他錯認了人,錯在他身上,開弓沒有回頭的箭,錯了也只能是將錯就錯。
蘇若水再也沒有回宮的機會了,她不出現(xiàn)就是她的福氣,否則只剩下殺人滅口這一條路了。
皇家的顏面不容有污,真假對錯都可以任人翻云覆雨。
“光明正大的走進東宮,做我明正言順的太子妃就是你現(xiàn)在最真實的想法,是嗎?”葉孤元弘沒有激動和興奮,只是冷靜又平靜的再一次確定一下她的想法。
她臉上掛著幸福而又羞澀的笑意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很好。”葉孤元弘也點了點頭,吩咐榮錦道:“送她去蘭芷殿,好生調(diào)養(yǎng)?!?br/>
“是?!睒s錦有點疑惑,太子看上去似乎有些冷,而且為什么不回東宮呢?榮錦也不能多問,趕著車奔京城去了。
葉孤元弘連騎馬的心都沒有了,拽著韁繩一步一步走回鳳輦旁邊。太陽越升越高了,他卻拿過貂毛大氅披到身上。
這種地毯式的搜尋如果還是找不到的話,很可能就是真的出意外了。
如果真的找不到,即使她才嫁過來不到一天也得按國喪規(guī)格下葬,找不到尸體就得建衣冠冢。
葉孤元弘心底泛起一絲苦澀?!唬羲?,說什么也不能讓你的墳墓里連尸體都沒有,我給你準備了個備用的,有人愿意代替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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