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羽以為少女是在借著歌唱掩飾心中的不爽,但是,真正看到少女的表情時,他卻發(fā)現(xiàn)似乎并不是這樣。
少女是真的在歌唱,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眼神清徹明亮,里面完全沒有一絲的傷感,絕對是真心的愉悅。
就這樣,少女一路唱到了小路的入口,接著,她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了遠處的山門還有巍峨的高山。
“道長,我還會再來的!”
“歡迎常來?!钡篱L淺淺一笑。
少女點了點頭,又朝著道長擺了擺手,接著,一步踏出小道,身子消失在了云霧中,再也不見蹤跡。
當(dāng)然,在少女消失的瞬間,周圍也再次隱入到了云霧中。
顏如羽又回到了山門前,這里只有一個山門,也只有一座高山,亦只有一個老道。
“漂亮嗎?”老道睜著一黑一白的眼睛,微笑的看著顏如羽。
“嗯,還挺漂亮的,她是什么人?”顏如羽點了點頭,他隱隱的覺得這個藍裙少女的身份絕非一般,畢竟,能想到這種腦洞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平凡?
“一個真正的天才,對了,如果我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她親了你一下對吧?”老道一副我看見了的模樣。
“對?!鳖伻缬鹨膊槐苤M。
“你會對她負(fù)責(zé)嗎?”老道再問。
“???”顏如羽。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崩系勒J(rèn)真的看向顏如羽。
“……”顏如羽。
這老道居然還會玩‘梗’,果然他猜得并沒錯,這里真的有穿越者來過,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穿越者被老道玩死了。
顏如羽沒有再給老道繼續(xù)尬聊下去的機會,直接切回到了正題:“三百年了,你一共發(fā)出去多少個道?。俊?br/>
“記不清了。”老道搖了搖頭。
“所以,就是很多對吧?”
“對。”
“沒有一個人的回答,能讓你滿意?”
“如果有,我便不會再在這里了,不是嗎?”老道自顧自的泡著茶,完全沒有一點點慚愧自責(zé)。
“呵呵,三百年了,你靠著化身千萬來排解寂寞,可是,你就不覺得這種生活過于單調(diào)了嗎?如果我記得不錯,你這里就只有綠茶吧?”顏如羽看著老道面前的茶,他記得老道說過,沒有紅茶。
“不啊,我還有紅茶?!崩系酪环郑枳郎铣霈F(xiàn)了一泡紅茶。
“我……”顏如羽心里一口老糟硬生生的被卡住吐不出來,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剛才我問你有沒有紅茶,你不說沒有嗎?”
“我對你說沒有,并不代表真的沒有啊?!崩系酪桓崩硭?dāng)然的樣子。
“所以,你就只能一直喝茶嗎?不能食五谷,不能品百禽,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顏如羽覺得必須要亮劍了。
一個‘執(zhí)念’居然在自己面前秀優(yōu)越,這個真的不能忍!
“不,我還可以燒烤,還可以火鍋,還可以煎牛排,只要我想,我什么都可以做,包括女人。”老道說到最后的時候,嘴角也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表情。
“你可真的是……挺會玩啊?!鳖伻缬馃o奈攤手。
他還是年輕了。
這個老道,比他想象中還要無恥,還要老色批!
“年輕人,路還長著呢,慢慢嘗試,千萬不要放棄!這一次不行,下次再來,回去的路就在那里,你可以想好了再來?!崩系浪坪蹩闯隽祟伻缬鸬膰迤?,微笑著用手指了指遠處那條來時的蜿蜒小道。
“我若不離開呢?”顏如羽看了一眼四周的云霧。
“隨便你,但你如果一直在這里,可能會死?!崩系朗忠粨],面前的紅茶又消失不見,石桌上依舊是那一壺碧綠的綠茶。
“會死?”顏如羽有些不信。
“忘記說了,這里是一個‘真實世界’,換句話說,這里的時間流速和‘外面’是一樣的?!崩系浪坪蹩闯隽祟伻缬鹧壑械牟恍牛S口解釋道。
“時間流速和外面一樣?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如果在這里待得太久,會餓死?”顏如羽反應(yīng)了過來。
“更確切的說,你應(yīng)該是先渴死。”老道微笑道。
“可我有綠茶?!鳖伻缬鹬噶酥该媲氨叹G的綠茶。
“這是我的綠茶,你就算喝得再多也沒用?!崩系佬χ纸o顏如羽倒了一杯綠茶,一副事不關(guān)已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
“我喝再多也沒用?”顏如羽沉默了。
如果老道說的是事實,那他若是一直在這里耗下去,可能是真的會死,畢竟,人可以幾天不吃飯,但你不能幾天不喝水。
短則兩天,多則三天……
他就會渴死!
“回去吧,慢慢想……想好了再來,我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三百年了,不介意再多等幾天,至于會不會被其它人搶了先,你也可以不用擔(dān)心,三百年都沒有人能回答我的問題,哪有這么容易?”老道安慰道。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顏如羽輕輕點了點頭,在內(nèi)心中接受了老道的建議,準(zhǔn)備下次再來。
畢竟,他已經(jīng)認(rèn)清了‘真相’,這老道是真的難纏,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的‘洗禮’,連特么煎牛排都知道?
這怕不是接受過‘西方文化’吧?
顏如羽絲毫不懷疑有人跑到這里教老道‘烹飪’,想著以此拉近關(guān)系,但毫無疑問的,這些方法都失敗了。
三百年了……
多少‘土著’還有‘穿越者前輩’來到了這里?
結(jié)果呢?
沒有一個破開這個局!
太難了!
既然這么多的人都破不了,我又怎么可能例外?
算了,回家洗洗睡,繼續(xù)考我的科舉,等著有人‘榜下捉婿’,然后,一輩子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顏如羽還是決定先走為上。
可就在他即將站起來的一瞬間,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一個極為古怪而又大膽的念頭。
“不對,雖然說三天不吃不喝才會渴死,那為什么老道會如此‘急’的提醒我?我現(xiàn)在待的時間還不算長???”
顏如羽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用眼角不經(jīng)意的斜了老道一眼,就這一眼,他發(fā)現(xiàn)老道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
有問題!
俗話說得好,機會稍縱即逝,有的時候,真正解開死局的,往往不是什么經(jīng)驗豐富的老師傅,而是年輕人的一口傲氣。
從古至今,用‘瞎幾把解’這套理論解開的死局還少嗎?
顏如羽收起了離開的想法,重新坐定,至少,他覺得暫時不用這么急的作決定,他還可以再耗一下。
“我又不想走了?!鳖伻缬痖_口。
“噢?你是要偷看我洗澡嗎?”老道一臉詫異道。
“噗?!鳖伻缬鸩铧c就把口里含的一口綠茶噴老道臉上,這糟老頭子不止會玩梗,特么的還挺皮?
“看來你是有答案了?來吧,用你暴風(fēng)般的思維來攻擊我,讓我感受你的力量吧!”老道繼續(xù)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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