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賢弟,這里較為僻靜,就在這里吧?!?br/>
說罷,二人收起了御劍之術,安然落地。
奉先環(huán)顧四周,看著這周圍是一個村落都沒有,此處也沒有鳳翔城的軍田或者民田,當然,這里空氣之中的靈氣也沒有凝聚成型發(fā)散到天地之間,處處都顯得是毫無生機。
奉先點了點頭,“也好,夠僻靜?!?br/>
劍圣頷首微笑著,目光充滿了希冀的看著奉先,“城南臨近黃河,百姓都怕水淹家門,這里便也沒什么人居住了。而且這亂世匪患猖獗,還是呆在城池里安心的多。”
“兄長,這黃河沒有治理嗎,竟然還會泛濫?”
“當今諸侯亂戰(zhàn),岐王他用了多一半的錢糧擴軍保境安民,暫時也沒有多余的資源去治理黃河安頓上游的流民?!?br/>
奉先提起了精鋼戰(zhàn)矛,把玩在手,點頭稱是。
“嘿嘿,賢弟,說說道法吧?!?br/>
奉先將目光移向了劍圣,“兄長認為何是道?”
劍圣聞言閉目想了半響,搖了搖頭:“我不知道?!?br/>
“大道三千,有三千道法足以證道,兄長你要悟道并找出適合自己的證道方法才能入道,只有入了道,方可駕馭天地大道造化?!?br/>
見劍圣還是不懂,奉先便也沒有多說關于大道的事情。其實奉先也沒有什么心情去教他,僅僅是想試一下自己的殺伐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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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抬起精鋼戰(zhàn)矛指向前方,霎時,一團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體順著奉先的身體從矛尖涌出。這,就是他的殺氣。但,現(xiàn)在的殺氣并沒有破開大道法則空間,而是融合在了大道之中。在殺氣彌漫的空間里,周圍淡薄的靈氣都隨之而律動。
“兄長,這就是某的道,殺伐證道?!?br/>
說罷,奉先又抬起左手運用道家法門凝聚靈氣,舉手投足之間蘊含了天地空間法則。
“這就是天地造化,靈氣。當靈氣與道融合,那就是屬于你的造化?!?br/>
奉先放開了緊握著的左手,任由凝聚在一起的靈氣四散開來附在了自己的身上,與周身之上的殺氣化在了一起。
“要學道法,先證道?!?br/>
平淡的語氣間,包裹了無限的殺機。
“呔!”奉先一聲大喝,一股殺氣就已經(jīng)破體而出,向著不遠處的一小片灌木叢劃了過去。
整股殺氣平鋪在了空氣之中,宛如一道殺意十足的氣浪,這氣浪所到之處,皆是飛沙走石。可就在殺氣將要劃過灌木叢的時候,卻突然消失。
“和大道完全融合了嗎?”站在一旁的劍圣一臉驚訝的看著奉先。
奉先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回答劍圣的話,依舊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小片灌木叢。
“何人?”
“什么何人?”劍圣看著奉先,不解其意。
奉先用下巴點了點那片灌木叢,“去看看,那里有人?!?br/>
劍圣聽后一驚,“有人?!”
隨即,嗆啷一聲抽出了背上的飛劍,清冽如水的劍鋒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頓時,劍氣如同游龍一般從劍尖處噴涌而出,撕裂了周邊空氣,呼嘯著,以一股鋒銳而不可匹敵的無上劍意斬向那片灌木叢。
只是,這劍氣和奉先的殺氣一樣,快要接近灌木叢的時候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沒有了半點氣息。
就在劍圣有些慍怒想要提劍上前去看個究竟的時候,從灌木叢里站起來了一個人。
奉先和劍圣都還沒有來得及再出手,卻只見這人迎面而來,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
發(fā)覺此人低頭看路根本不看人,奉先慌忙伸手把劍圣往旁邊一拉,堪堪避讓了過去,可是那人好像是就沖著奉先撞一樣,又調頭回來向著奉先走來。
一聲悶響之后,兩個人各自踉蹌后退了好幾步。
劍圣看奉先這有修為的人都險些被撞翻,提劍就破口大罵,“狗賊,偷聽我們說話不成,還要在我們身上練練鐵頭功?!”
吃這一罵,那人登時也有些惱怒:“狗賊罵誰?!”
奉先被撞了一下,但也沒有吃痛,細細端詳著眼前這人。他就只見對方胡子拉碴、臉色憔悴,一身半舊不新的藍色儒衫,雙手手指勻稱修長,隱約能看到些薄繭,瞧著不像是一般讀書人,難不成,是游俠兒?
可奉先想起了剛才的事情,便再次否定了這個想法。
奉先一捏指印,“無量天尊,某乃奉先,兄臺貴姓?”
那人一聽奉先這么說,好像是他鄉(xiāng)遇故知一樣的眼神之中閃爍著幾分的興奮,但手剛要舉起捏指印,就又趕忙放下。
剛才奉先只看見他的手,卻沒有見到手心,現(xiàn)在這一看見,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了些許笑意。
從一旁正在和那人對峙著的劍圣身上拽下了隨身的水囊遞給了那人。
“賢弟,拿我水囊干嘛?”
奉先沒有理會劍圣,對著那人說道:“道友,你先洗洗,不妨事?!?br/>
說完這才扭頭看向劍圣,眼神不斷的往那人手上瞟。劍圣會意,順著奉先的目光看向那人。只見那人在正洗手,從手上流淌下來了些許的黃湯。
“哈哈哈哈哈,你沒帶紙!哈哈哈哈哈哈哈!”劍圣一看眼前的情景可就樂了,真是幾十年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笑話。
那人將手洗干凈后,呸了劍圣一聲,“呸!要不是你的靈氣激蕩,我的紙又怎么會沒!”
“好吧,既然這樣,那么你剛才頂某干嘛?”
那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可就這個舉動著實是惡心到了奉先。
“我想找東西擦擦手”
奉先聞言一怔,“擦手想擦到某身上?”
見那人不說話,奉先又對著劍圣說,“剛才某的殺氣和你的劍氣都試探過,但均被他擋下,要是一般人是肯定做不到的,想必他也是修士,就算聽了咱們的對話也無妨?!?br/>
說完奉先再次對那人捏了個指印。
那人回禮,說道,“昆侖山奕清迪,不知道友是在哪座靈山修行,靈氣之中還有著如此強烈的殺伐之意?”
“蜀山,道號非劍?!?br/>
奕清迪聽后大驚,不可思議的看著奉先,“你就是非劍?”
“是啊,怎么了?”奉先不明所以的盯著奕清迪。
奕清迪沒有再和奉先對話,雙拳緊握,運行周身道法,直接就向奉先撲了過來。
奉先也沒有慌亂,身體不動,就站在原地,宛如一尊不動明王。周身靈氣經(jīng)血脈外涌,玄寒氣在奉先的面前形成了一堵高墻。
奕清迪見奉先的手段如此之多,更是沒有掉以輕心,將身體之中所有的靈氣和力道都集中在了拳頭上,希望可以一拳破掉奉先的玄寒氣。
奉先見奕清迪漸漸的接近,玄寒氣不再是堵墻,而是像網(wǎng)一般向著奕清迪張開,一息之間就將奕清迪圍了起來。
劍圣看奉先將奕清迪捉住,凌空躍起,縱劍一劈,一道迅疾如風,凌冽如罡的三丈白色劍氣就斬向了奕清迪。奉先殺氣出體攔住了劍圣的攻勢,口中大喊一聲,讓劍圣等一下。
“你為何要殺某?”
“蜀山上發(fā)話了,殺道尊者償命?!?br/>
“不錯,道芒是某殺的,那你可知,某為何要殺道尊?”
奕清迪不語。
奉先接著說,“是因為道尊想要殺某,奪取某的人皇靈胎?!?br/>
“人皇靈胎,你是人皇血脈?”
奉先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可蜀山的代理掌教已經(jīng)發(fā)話,說要追殺非劍,那非劍道兄你何不去蜀山解釋清楚?”
“某還有事要做?!?br/>
“好,但蜀山還發(fā)話,說天下正道必討天魔,從你的靈氣之中還散發(fā)著殺伐之意,這也是我攻擊你的原因?!?br/>
奉先笑著看向劍圣,“他說我是天魔?”
劍身聞言更是哈哈大笑,“他是大唐僖宗第三子,李奉先?!?br/>
奕清迪聽后,滿臉的吃驚,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奉先放開了奕清迪,讓他和劍圣坐下,把洛陽城青府的來龍去脈都說給了這二人聽。
“霸道,蜀山太霸道了!”劍圣聽后,不禁有些替奉先生氣。
奕清迪點了點頭,神情之中充滿了驚羨,更是對奉先佩服不已:“道兄,你殺的對。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正道,不學他們的道法也罷,非劍道兄,我跟著你學習殺伐證道吧!”
奉先還沒想到怎么回他,奕清迪又接著說道。
“道兄,我才剛入門一年,是昆侖山的外門弟子,本來就對同門的那些虛情假意厭煩,今天聽道兄說的,這才看清這些所謂的正道。不過,道兄,現(xiàn)在蜀山發(fā)了追殺令,你還是不要說出你是非劍才好。”
奉先點頭,“嗯,那就稱某奉先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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