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大儀見憐子只感覺全身涌過炙熱的暖流,光潔清白的脊背也變的緋紅,酮體肉眼可見紅潤起來。
她本來淡漠的目光也變的水潤。
身體好似泥一般的就癱倒在了瀧谷澤的身上,腦袋倚靠在他說肩膀處。
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她的其余五感好像慢慢剝離,陷入一個漆黑幽暗的深淵里,只是在未曾沉底之前,大儀見憐子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有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的傳來。
“給他吧,給他吧,快點給他吧”
“不要再欺騙自己的想法了。”
“你也只是個小女人,都為這個家操勞了這么多年,還不能享受享受了?!?br/>
“我就是你的聲音”
“讓久旱的自己感受一下甘霖吧”
這道充滿著誘惑之意的聲音不停的環(huán)繞在大儀見憐子的耳邊,她在保留最后一絲清醒的同時忽然想到了惡墮這個詞,可她依舊掙扎著沒有沉淪。
身體好似沒有重力的沉入深淵。
周遭黑暗的不像話,就像在深夜里還將窗簾拉的很緊,哪怕是一絲清暉的月光都透不進來,伸手不見五指。
咔嚓,咔嚓,咔嚓
黑暗忽然像是鏡面一般碎裂。
在大儀見憐子的視線內(nèi),周圍黑暗的世界碎裂了開來,而且這種裂隙愈發(fā)的密集,逐漸蔓延到自己視線所能看到的任何地方,最后又突兀炸開。
閃耀著白紫藍金的四色飛屑絢爛的像是花火之尾,又迅速組合在一起。
在大儀見憐子以為自己終于能夠脫離這種狀態(tài)的時候,她驀然又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身體控制權(quán),而眼前則猶如在自己背后有一家投影儀一樣的開始投放著畫面,可又不太像是畫面。
因為就連花草的味道都能聞到。
森林公園里樹木高大,溪流向下流著的時候嘩嘩作響,溫煦暖和的陽光映照在水面上折射出來了波光粼粼。
她甚至能看到鵝卵石的碎影。
而視線拉遠,溪流岸邊有著一輛白色的房車,車后門打開,鋼制高腳桌佇立在石縫之間,上面蓋了一層翠綠粉紅的碎花桌布,桌上則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甜點,以及茶水和手握壽司。
一男一女圍坐在桌邊,溪流邊有個穿著工裝褲大概七八歲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在淺灘玩水,手里還拿著一艘不大的木船搖來搖去,而坐在桌邊的那對男女則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抱在了一起,挽著頭發(fā)身著灰色開衫毛衣的女人神色寧靜安逸的躺在男人的胸口處,半邊臉被灑滿了和煦陽光。
大儀見憐子已經(jīng)完全愣住了。
因為那女人的就是她自己的臉,而男人則是只有過兩面之緣的瀧谷澤。
只是還沒等到她多想,整個畫面忽的一閃,場景昏暗下來,剛才那個令她感到悸動的場景消失,這次又換到了她這些年來一直都住的臥室里面。
房間里只有昏黃的閱讀燈亮起。
床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她,另一個還是那個身上處處透著奇怪的青年。
他們很快就有了動作。
就像剛才大儀見憐子能感受到那股溫煦的光芒照在臉上一樣,這種感覺就像回到了曾經(jīng)媽媽的懷抱里,有了倚靠,不用像自己年輕的時候為了表示有能力撐起家族,還要往西裝外套的肩膀上面塞兩個墊肩來撐起一樣。
她沉浸在其中迷失了。
記憶逐漸模糊起來。
無形的火焰不知道從某處就升騰起來,大儀見憐子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湮滅了,她體會著溫暖的同時也在體會著好像魚在水中暢游的那種感覺。
這種溫暖的感覺持續(xù)了很久。
都走吧,就一直這樣下去也沒什么不好的,不要再理會其他的事情了
就這樣一直在他的身邊。
被抱在懷里不離開。
好像天塌了也不用自己擔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儀見憐子的視線從模糊變的清晰,本來渾渾噩噩的精神也逐漸恢復(fù)了些許清明,她猛然睜開細長的眼睛,曲線飽滿的胸口頓時起伏不定,被剝離的五感迅速回歸身體,一股濕熱的感覺貫穿了全身。
她出了一整身汗,像是做了不可描述的夢剛剛醒來,整個人還沒回神。
“大儀見桑?”
不算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充斥著男性氣息的味道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鉆來,一種有些不太適應(yīng)的躺臥姿勢讓大儀見憐子有些怔怔出神。
直到她抬頭看向了音源的方向。
不足十公分的距離,就是瀧谷澤那一張從上而下略帶關(guān)切神色的臉龐。
大儀見憐子的腦海中忽然泛起了剛才像是夢境碎片即將湮滅的記憶,驟然間清晰的想起了剛才的畫面,甚至連那道惡墮的聲音和畫面中自己房間里極富韻律的聲音也恍若響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不由自主的涌上來。
但當她真正察覺到自己竟然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的時候,已經(jīng)逐漸恢復(fù)的理智和羞恥感又迅速的占據(jù)了上風,咬著牙臉色登時陰沉了下來。
“你”大儀見憐子想撐起身體離開這個男人的懷抱,可身體傳來的無力感卻讓她撐了一下沒能真正的起身。
大儀見憐子頓時目眥欲裂。
感受著徹底發(fā)軟的身體,她的心里又驚又怒:“伱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剛才的那些畫面依舊歷歷在目。
甚至大儀見憐子感覺自己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和聲音又會重新占據(jù)自己的腦海,而且那不是放電影,就連皮膚觸感的溫度她都能夠在那個似夢非夢的地方感覺到。
然而夢境是夢境,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
像是夫妻一樣第一次躺在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男人懷里,強烈的羞恥感和不可置信幾乎要將她大腦擊暈。
但在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算完整并沒有被脫下時,大儀見憐子又咬一緊自己口腔內(nèi)壁的軟肉強迫著自己冷靜了下來,用陰沉的眼神看著那副在那些畫面里出現(xiàn)無數(shù)次的那張臉。
通靈?催眠?心理學?
這幾個詞在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毫無疑問,大儀見憐子能夠確定這個叫瀧谷澤的青年并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用了什么藥物,而只是簡單的握手就能直接把自己給拉入那種場景。
催眠似乎還做不到這種程度。
難道是某種超乎自然的能力嗎?
大儀見憐子又將這個想法迅速在腦海中摒棄,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些超出正常人想象的能力,以她的地位和能量絕對不會一無所知,畢竟一個國家?guī)缀踔朗澜缢械拿孛堋?br/>
而日本則是財團的日本。
作為三水會的成員,她除了擁有比國會議員還要大的權(quán)利之外,還身處在整個日本幾乎最頂層的圈子里面。
世界對他們而言秘密很少。
可又該怎么解釋這種能力呢?
事實上別說她了,就連抱著她的瀧谷澤都有點懵了,他為了做好萬全的計劃特意把聆聽女性之聲和魅惑女性之觸這兩個主動規(guī)則類技能刷新了。
但他也沒想到效果能這么猛啊。
按正常邏輯說,這種東西就應(yīng)該跟人吃藥一樣,吃多了身體會有抗性。
可看著跟從水里重新打撈出來一樣的大儀見憐子,瀧谷澤實在不知道技能的強度機制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甚至能聞到夾雜著香味絲絲汗水味道。
在他愣神時,懷里的大儀見憐子又冷聲重復(fù):“你究竟對我做了什么?!?br/>
“做了什么.我說我就是跟你握了一下手,然后想嚇一下你,結(jié)果你就歪倒在我身上了”瀧谷澤覺得這瞎話編的小肥羊都不信,所以最終嘆了口氣問道:“這樣的解釋你愿意相信嗎?”
大儀見憐子當然不信,感受著身體漸漸恢復(fù)的氣力,以防再出現(xiàn)剛才那樣的情況她并沒有著急起身,冷眼看著他:“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嗎?”
“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死?!?br/>
“不止是你死,只要跟你交往過密的人,都要死!一個人也不可能活著!”
聽到這句話,本來還無所謂的瀧谷澤瞥了她一眼,神情淡然起來,抱著她的手抓緊了衣服:“你在威脅我?”
“這是代價?!贝髢x見憐子冷聲道。
她能察覺到瀧谷澤的小動作,意思不外乎就是怕自己跑了,想抓住自己當作人質(zhì)而已,但大儀見憐子知道自己處于劣勢也并沒有因此就慌張了。
“我想,在你報復(fù)我之前,我或許提前把這些報復(fù)到你身上?!睘{谷澤道。
“我沒想過自己能被你放開?!?br/>
“放開?怎么可能。”瀧谷澤臉上又重新掛起了得體的微笑,右手箍住她胳膊的同時騰出了左手,用手指幫她將額前沾染了汗珠的發(fā)絲捋至耳后笑著說道:“或許我們可以談筆生意?!?br/>
“我從來不跟死人做生意?!贝髢x見憐子冷眼旁觀,在他伸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想躲避,但意外的并不惡心。
“我們說的生意不一樣,我指的是那種像大儀見桑剛才那樣大汗淋漓十幾個億的生意,雖然不大,但都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在臨死前你能收下。”
大儀見憐子皺著細眉想了半天,徹底想通了后臉色也變的難看了起來。
然而這并不是對言語冒犯而難看。
而是她在聽懂了瀧谷澤的話后竟然有些心動,甚至身體還不自覺的像是起了什么應(yīng)激反應(yīng),這讓大儀見憐子心里又驚又怒,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你可以試試,看看會如何?!贝髢x見憐子從牙縫里蹦出了這么幾個字。
可是面對她的怒意,瀧谷澤的臉上卻擺出了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好像剛才開的并不是玩笑,反而低著頭對上她的眼睛問道:“你真的不想嗎?”
這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語氣,差點讓大儀見憐子忘了自己還被他抱在懷里充當人質(zhì),就好像又回到畫面里。
那道誘導她的聲音惡墮無比。
大儀見憐子強忍著內(nèi)心的悸動硬生生憋回了都到了嘴邊的話:“不想。”
“既然這樣,那你走吧?!?br/>
本來被抱緊的身體忽然被松開。
空蕩蕩的感覺和驟然失去溫暖和倚靠的失重感讓大儀見憐子下意識的用手撐在地上,這次沒有身體發(fā)軟的撐不起來,可令她又驚又疑的是瀧谷澤竟然就這么輕易的把自己給松開了。
“我可以離開嗎?”瀧谷澤問道。
“不能。”大儀見憐子下意識道。
瀧谷澤整理了下衣服,雙手放在膝蓋上搭著:“意思是我必死無疑了?”
“沒錯?!彼е赖馈?br/>
聽到這個令人膽寒的回答,瀧谷澤的臉上竟然意外的沒有害怕,反而微微低著頭有些釋然的樣子,就好像卸下了什么萬斤重擔,沉默了半天才說道:“我不懂什么心理學,也不會催眠之類,你想對我怎么樣就怎么樣吧?!?br/>
“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家人?”
大儀見憐子口是心非的陰著臉道。
“真的不能嗎”
聽著這句話,大儀見憐子并沒有給出任何回應(yīng),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然后她就看到瀧谷澤的臉色從如釋重負到眼底帶著希冀,再到無可奈何又有一絲悲哀的微微搖了搖頭。
看到這她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大儀見憐子臉色一變,強行壓下這種悸動,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變化。
“我知道了?!睘{谷澤并未收斂自己眼底略微顯現(xiàn)的失望之意,隨后淡定自若的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之后才問道:“那我該什么時候死?”
“現(xiàn)在就去死吧。”她冷冷道。
瀧谷澤聽見這話好像置若罔聞。
但就在他放下茶杯的那一刻,就驀然間站了起身,走到旁邊墻壁的壁龕拿起一把銼刀,這把刀是專門用來剪香用的,這一幕讓大儀見憐子看的不明所以,但下意識心里有一些不安。
然后,她就看見瀧谷澤把銼刀的刀柄反握,將鋒銳的一端朝向了胸口。
大儀見憐子霎時間瞳孔地震。
她這次終于沒能再按捺下從一開始就在瘋狂壓制的異樣情緒,直接上前一巴掌把他手里的銼刀扇掉,本來還算英氣的臉上滿是怒色:“你瘋了!”
瀧谷澤當然沒瘋。
因為在旁人看不見的某處,光幕上的某個名字流轉(zhuǎn)著淡淡的紫色光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