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晗,我記得你跟我提過,你還有個姐姐……”芳芳倒是記性好。
提到子默,子晗有點(diǎn)不情不愿地點(diǎn)頭。
話說,葉子默這個姐姐,仿佛不是簡單的一個早更病患啊!可不,那記性,咱八歲時犯的錯都能記著十四年,難怪,母親犯的錯一直都不肯饒恕。
還有,這些年,沒事跟時間小老頭較真做什么?人類的光陰只有一百年,能比得了那個小老頭的一個單細(xì)胞?更何況,默姐姐的身邊不是也有男的么?一會兒是陪喝茶的,一會兒是黑暗里偷偷摸摸練撞頭的,怎么就礙著時間小老頭了?
“大馬哥除了人長得瘦點(diǎn),真的是很好的人......而且,他可是美寧集團(tuán)未來的C、E、O……也就是執(zhí)行總裁級別的!”芳芳才不管子晗感受,自顧語重心長:“大馬哥比你長五歲,絕對是最貼心的大叔,子晗,你跟他好好發(fā)展也是很好?。 ?br/>
“好好做你的小媽媽吧!我的事,自己操心就好?!弊雨厦蜃煳⑿Α?br/>
“瞧瞧,子晗,我可是認(rèn)真的,能不能好好聽一聽姐姐的話呢?對了,C、E、O,波,承悅那位商界新寵你給我盯著……”芳芳轉(zhuǎn)臉盯著自家老公。
身旁的姜波很紳士地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婦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笑而不語。
“不說了,瞧,我這燈泡,耽誤你們小兩口時間了……”
只是,承悅那個,不會說的又是那個林樾吧?這個世界,是不是太小了?除了他,難道就沒別人了?
子晗沉吟片刻,微笑著轉(zhuǎn)身。
“記得,常跟我聯(lián)絡(luò)!子晗,姐跟你說的話記著了,反正跟大馬哥你很熟,先多了解也好??!……忘記過去,最好的方法,進(jìn)入新的戀愛模式,當(dāng)然,得來個地毯式擴(kuò)展,不過,子晗,我聽說承悅這位絕不輸給那位豪門紀(jì)公子,至多五年,不,三年,他絕對是S城的商界巨子,別以為我們城小,那可都有藏龍臥虎的角兒?!毙€子芳芳口若懸河地壓低嗓門,展示她的愛情寶典。
終于被高大帥氣的老公姜波牽著手,坐進(jìn)一輛車,卻還是回頭說個不停。
“忙你自己的事吧!”子晗脆生生地。只是,大馬哥?剛才不是當(dāng)了他一回女友了么?還有,那個什么未來巨子,幾天前還不是被自己狠揍了一頓?
芳芳,你倒是什么眼神?C、E、O就是霸道總裁,他們兩個象嗎?
子晗實(shí)在有點(diǎn)搞不明。
原來電視電影真的是騙人的!
小碎步慢悠悠前行時,子晗這才覺得太陽真的熱情萬丈。
就當(dāng),芳芳和孩子同時補(bǔ)鈣好了。剛才怎么沒小心呢?
這么匆忙的相見,子晗倒是心情敞亮多了,芳芳的幸福讓她感覺驕陽其實(shí)也很溫柔。
伸手去摸衣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袋放在美寧醫(yī)院的更衣間里。
努力加快腳步,嘴角還是止不住輕輕抽動。
其實(shí),自己本不必跟高跟鞋較勁的。個頭不到160的芳芳,除了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還有她那引以為傲的豐滿,走在人群里,的確是普通而平常的,但卻是這般的平常,卻又是別樣的光芒,別樣的溫暖。
子晗輕輕搖頭,這段時光里,自己倒是怎樣的自己???
提到那個人,子晗還是有那么一陣小傷感,只不過,一會兒便云淡風(fēng)輕。
她低頭尋思著,卻發(fā)現(xiàn)前面的鞋,面熟而耀眼。
那是一間很優(yōu)雅的咖啡廳,姐姐子默舉著一柄淡藍(lán)陽傘站在門口,焦急地東張西望。
子晗重新轉(zhuǎn)身,朝向旁邊的小巷走去。
晌午的太陽,灑過子晗沒有任何防護(hù)的臉龐,會是什么情狀?
小巷的深處有個門,子晗走了進(jìn)去。
那是長滿熏衣草的花壇,淡紫的色澤如夢似幻。
有那么一秒,子晗覺著是那么不真實(shí)。
她的手臂的皮膚被自己掐得生疼。
急忙轉(zhuǎn)身,卻又忍不住偷看。
花叢里似乎有人影在晃動。
“小葉子!”
子晗一驚,尋聲望去,馬一帆正端著飯盒大口大口地啃著雞腿。
子晗咽了咽唾沫,忍不住咯咯一笑。
“大哥,你真是糟蹋了一處美景??!對了,我看到飯盒了,順便把工作服也送她了!呃,她快當(dāng)媽媽了……”子晗努力大步走上前,硬是從馬一帆的飯盒里搶了一塊紅燒肉,叼在嘴里。
“等等,小葉子,你再走一遍給哥看看!”馬一帆盯著子晗的腳。
子晗定定地站著,紋絲不動。
其實(shí),腳上的創(chuàng)口貼只是混淆視聽而已,真正的傷卻是不可告人的隱秘。
摔傷的地方多了鞋掌印,怎的說出去都是件丟臉的事。
畢竟,小葉子是個女的。盡管趙同學(xué)當(dāng)她是男的。
其實(shí),上大學(xué)那一陣,她也是個假小子。
只是,有個人,讓她徹底改變,卻又多了傷。
“先吃飯吧!”看著子晗盯著他的飯盒,馬一帆順手拿了一個飯盒。
“就知道你得回來,嗯,變聰明了,不在太陽底下跑了!”馬一帆坐在長椅上,輕輕搖頭:“吃完飯,我讓護(hù)士用紅外線治療儀給你做一下理療,嘖嘖,你這丫頭……”
子晗狠狠地?fù)u頭。
“大哥,我可不是千金大小姐,不礙事,不礙事?!弊雨吓觳阶叩酱篑R哥旁邊,打開飯盒,伸手抓了只雞腿。
“洗手了嗎?看看,多不衛(wèi)生?”馬一帆輕聲責(zé)怪。那感覺的確是個可親的兄長。
子晗似乎沒聽見,手捏雞塊大口大口地吃著,生怕一下子被人搶了去。
吃得太快,差點(diǎn)被噎著。
馬一帆長臂一伸,豬肝湯已送到她嘴邊。
“哥,有水嗎?”子晗仰臉,喉嚨困難地完成吞咽動作。努力讓唾液腺分泌旺盛一點(diǎn)。
沒等下文,子晗已把身旁的一杯水喝得干干凈凈。
“丫頭,這是我的漱……”馬一帆睜大眼睛,這丫頭分明是非洲大陸來的難妹。
她的手袋里,除了一只舊舊的諾機(jī)亞,便是那本《色眼》還有,那幾張皺皺的紅票票,女孩子該有的護(hù)膚品一件也沒有,更不用說一面精致的小圓鏡了。
子晗伸出一只手指對著喉嚨,用盡平生的氣力咳了幾聲,小臉憋得通紅,卻絲毫不見一滴水從喉管里擠出來。
“大馬哥,你怎么不早說?”子晗扁扁嘴,兩只手使勁地壓著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