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理枝?”沈君灝冷眸睇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來,“說得也是,現(xiàn)在你是我沈君灝的女人,既然你將自己的位置擺得這么正。那不如履行一下你身為我未婚妻的義務如何?”
說著,他的身體朝她這邊靠過來。
古米悅似乎絲毫不懼他的靠近,只冷眼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一把戳在他腦門上,語氣“我如果沒記錯,親愛的你好像說過,你自己從來不用二手貨吧?!?br/>
“沒試過。怎么知道是不是二手貨呢?”沈君灝撥開她的手指,將唇湊到她臉旁。灼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臉上。
古米悅沒想到他竟會如此反駁自己,他的靠近讓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不想逃走,怕他覺得自己是怕了他。
但是如果繼續(xù)坐在這里,她不敢保證沈君灝是不是真的會湊過來吻自己。
頭下意識的扭到一邊,躲開了他的唇,自然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暗暗握拳,準備等沈君灝真的貼上來時,給他一拳。
沈君灝看到她那條件反射般的閃躲,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似乎,抓到她的弱點了。
原來她最怕的,不是別的,而是他的靠近。
視線順著她白皙無瑕的側臉肌膚緩緩下移,掠過她修長優(yōu)雅的頸脖,落在她那線條明晰的鎖骨上。
忽的,他眼睛一瞇。這才意識到,此刻的古米悅早已經換了衣服,原本那件美艷至極的禮服不見了,變成了一件寬松肥大的病號服。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之前古米悅救了一個病人,應該是在拍賣會結束之后,去了一趟醫(yī)院。
“你這衣服。還真是讓人倒胃口?!彼欀碱^,將腦袋從她面前縮了回來,重新在駕駛座位上調整好坐姿。
古米悅笑了笑,一點也不介意他對自己的嫌棄。
實際上,她的心里甚至還暗暗松了一口氣。
沈君灝這個家伙,做事情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誰都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么事情,現(xiàn)在他這樣一說,等于是解除了警報。
他對她沒興趣,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你在我家門口等著我,應該不僅僅是為了要過來恭喜我拍下徐夫人那幅畫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說好了?!惫琶讗偛幌朐俑等ψ?,直接問道。
沈君灝沒說話。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張請柬遞給她。
古米悅接過請柬看了一眼,是沈府的家宴,她眉頭不由得暗暗皺起,“怎么你們沈家規(guī)矩這么大,一個家宴還要專門發(fā)請柬么?”
“你后天去了就知道了,記得,穿漂亮點,別給我丟臉?!鄙蚓秊f著,又叮囑了一句,“今天晚上穿的那種可不行。”
“那禮服不好看么?”他已經是第二個對那套禮服提出非議的男士了。
“總之不準穿那種類型的!”沈君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強調道。
古米悅聳了聳肩,抱怨道,“拜你所賜,我的錢全部砸那幅畫上了,貢獻給了慈善機構,已經沒錢添置衣服了?!?br/>
沈君灝覺得這話聽著新鮮,堂堂古家大小姐,竟然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了。
“你現(xiàn)在是在跟我哭窮嗎?”沈君灝挑了挑眉,看著她。
“你是我的未婚夫,給我買衣服不是很正常嗎?”古米悅笑瞇瞇的看著他,心里卻是咬牙切齒,今晚要不是他胡攪蠻纏,那拍賣價何至于飆到那么高。
要不是最后她耍了點小心眼迷惑他,還不知道這貨要把價格拱到什么地步去,也該讓他放點血才行。
沈君灝想了想,道,“說得好像有點道理?!?br/>
“哦,對了,還有珠寶。既然是你們沈家大家族的家宴,你應該不希望我戴以前戴過的珠寶出席吧?”古米悅趁火打劫道。
沈君灝嘴角暗暗抽搐了一下,看著她那張笑容明艷的臉,卻也最終還是心甘情愿的被她狠敲了一筆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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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米悅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燈還亮著,這個時間了,還有人沒睡,她心里覺得有些奇怪。
進門,就看到古如山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戴著眼睛,正在拿著pad看拍賣會的現(xiàn)場錄像視頻,樸秘書恭敬的站在一旁。
何管家這時候正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她,見到進門,立刻上前,“大小姐,您回來啦……”
古米悅微微頷首,抬腳往沙發(fā)旁走過去,“爸爸,這么晚了,您怎么還沒休息?”
古如山聽到古米悅的聲音,抬眸,將手里的pad放下,視線別具深意的看向她,“聽說,你成了今晚的標王?”
古米悅沒想到他這么晚了沒睡,竟是因為這件事情,看來,果然現(xiàn)在大家都很關注她,連她自己的父親也不例外。
“是?!彼c頭,如實答道。
“為什么這么做?”古如山問,聲音沉如鐘。
古米悅愣了一下,聽出他語氣中的那一絲責備。她有些意外,她拿下了趙婉蓉的畫,跟她拉近關系,對他來說,難道不是好事?
為什么聽他這語氣,似乎并不高興她這么做了?
難道說,他心目中今晚能夠成就這件事情的,是古明宇?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么古明宇還要送她禮服,讓她去拍賣會呢?
他的那張卡片上清楚寫著,要她讓所有人都知道天古集團未來的人是誰。
這,難道只是古明宇一個人的想法?
他違背了古如山的意思,讓她成為今晚的贏家,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爸爸,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彼龥Q定裝傻,反正現(xiàn)在木已成舟,她就不相信古如山真的會因為今晚的事情斥責她。
“不明白?”古如山摘下臉上戴著的眼鏡,已經沒有了清澈光芒的眼睛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種,然后冷笑起來,“好,很好,我現(xiàn)在是管不了你了?!?br/>
“爸爸是不是不高興我今晚拿下了那幅畫?”古米悅見狀,不得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反問。
“你說呢?”古如山眼睛瞪著她,眼里的不滿已經是很明顯了。
“那爸爸是想睡拿下那幅畫?我那個大哥么?”古米悅咬著牙,冷聲問道。
古如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似乎想聽她要如何解釋今晚的行為。
“拍賣會現(xiàn)場的視頻您看了吧?您覺得他有機會拿下那幅畫嗎?沈君灝從一開始就咬著他不放,這樣的局面,難道您沒看到?”
“那也是你的問題,如果你平時管理好了你的男人,他何至于今天會這樣跟我們作對?”古如山氣憤道。
古米悅深吸一口氣,她沒想到古如山會說出這番話來。
看來,他真的是氣糊涂了。
“爸爸,您不會真的以為我跟沈君灝的訂婚,是出于他對我的愛吧?”她眼神略帶諷刺的看著古如山。
“你這話什么意思?”古如山聞言,臉色一變。來歡團血。
“就連局外人都看清楚了,知道我們兩個的結合,不過是商業(yè)聯(lián)姻,您又何必在這里自欺欺人呢?沈君灝跟我既然是商業(yè)聯(lián)姻,自然一切以利益為前提?,F(xiàn)在誰都想跟市政府搞好關系,這么好的機會,沈家為什么要讓給我們古家?”古米悅言辭犀利的說道。
其實,這道理古如山何嘗不明白,是他對古米悅的要求太多了。
古明宇是他的兒子,未來亙古集團的繼承人,當他跟古米悅擺在一起的時候,他內心的天平總是會不自覺的偏向他多一些。
一是彌補那么些年沒能認他的虧欠,再一個,他要保證亙古集團的利益。
而古米悅,雖然現(xiàn)在還姓古,但是她此時的身份已經有些尷尬了。
能不能全心全意為古家,還真的是一個未知數(shù)。
特別是從今晚的情形來看,古米悅更像是處心積慮的在為自己找出路,而且,她的助理tna在接受媒體采訪的時候,好幾次,有意無意透露出來古米悅可能要成為天古集團的主人,這無疑是在給她成為天古集團董事長上保險。
話已經放出去了,如果他做父親的,到時候反悔,不給她股份,難免被別人看笑話,說他古如山對女兒不真心,古家內部不團結等等……
她這一步棋走得好,現(xiàn)在媒體上對她一片夸贊,就連她曾經的污點,也有洗白的嫌疑,已經有不少人在網絡上替她喊冤了。
這樣下去,她將會越來越強大,而天古真的會成為沈古兩家替她做的嫁衣。
現(xiàn)在的古米悅,已經不是三年前他的那個貼心小棉襖了。
他甚至不確定,到最后,等到她足夠強大了,會不會反咬他一口!
古米悅見古如山遲遲不開口,不知道他心里在掂量著什么,她只繼續(xù)道,“如果今晚我不出手,明天,所有的新聞將會圍繞著沈古兩家在拍賣會上的爭斗來寫,我們的聯(lián)姻將變得毫無意義,甚至,天古集團的成立也將成為一個笑話,難道這是爸爸您想看到的?”
“董事長,大小姐說得有道理,您就別生氣了。好在,今晚拿下那幅畫的人是大小姐,總比跟沈家爭得頭破血流的強?!睒忝貢@時候小聲在一旁勸道。
“哼……”古如山冷哼一聲,盯著古米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盤,你是我生的,就算將來你嫁出去了,你還是我古如山的女兒?!?br/>
“爸爸說得不錯,我是您的女兒,所以請您在對待我和您的兒子的時候,不要太有失偏頗,寒了我的心。時候不早了,我累了,先上樓休息去了。”古米悅扔下這句話,轉身上樓去。
“你……”古如山沒想到古米悅竟然敢跟自己還嘴了,一時間氣得指著她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終,他咬著呀朝何管家吼道,“大少爺呢?他怎么還沒回來?現(xiàn)在都幾點了?”
何管家忙道,“還沒看到大少爺?shù)能嚮貋?,許是在路上了吧。先生,時間不早了,您不如先上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給他打電話了嗎?”古如山現(xiàn)在哪里睡得著。
“打了,沒人接?!?br/>
“一個個的,都這么不聽話,是要氣死我啊!”古如山低咒了一聲,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往二樓方向走。
此時,古米悅已經走到了樓梯上,但是古如山和何管家的對話,她聽得清楚。
古明宇還沒回來?
他明明比他們先出醫(yī)院,為什么還沒回來?
他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