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瞬間就像潮水一般涌來,淹沒了她的視野,世界歸于平靜。
那個(gè)在大雨中曾經(jīng)為她撐過傘的人,那個(gè)幫她擋去外來言語傷害的人,那個(gè)曾徹夜陪你聊天的人,終究是變了模樣。
給過她希望,給過她溫暖,同樣也給了她絕望。
莫染塵的重心從來不會(huì)是,也不可能是她裴尚淺了。
那些日日夜夜說想念她的男人,終將在別的女人身邊說著同樣的情話,做著同樣的事情。
裴沫沫一臉小女人的嬌羞模樣,看著身旁給自己盛粥的男人,目光中滿是愛慕。
莫染塵,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心動(dòng)。
除了她裴尚淺。
有時(shí)候她真的想問問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是最多余的那一個(gè)人?
裴尚淺沉下眼中的陰霾,將所有的情緒自己獨(dú)嘗,臉上換上了日常的甜美。
她走下旋轉(zhuǎn)樓梯,拖鞋碰著大理石瓷磚,用力幾下,發(fā)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她就是要吸引樓下兩人的注意。
她裴尚淺,向來不是善女,自己不舒服,別人也別想過的舒坦。
更何況還是這一對(duì)人。
做作到極致,虛偽到極致。
樓下的兩人聽到了一些摩擦的聲音,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看。
兩人皆是一震。
尤其是莫染塵,他遞給裴沫沫碗的手猛地一僵硬,感受到裴尚淺落在他身上的淡淡視線,自己居然莫名緊張起來。
害怕被她這樣注視。
再者,這樣的裴尚淺他還是第一次見,實(shí)在是太美,太撩人了。
一襲白色的蕾絲睡裙,剛巧遮住了她的膝蓋,細(xì)細(xì)的小腿若隱若現(xiàn),雪白而又勾人。
無袖的連衣裙露出了她的胳膊,一舉一動(dòng)都牽扯著他的心。
海藻色的卷發(fā)有些亂,但是卻又亂的恰到好處,迷亂美,在裴尚淺的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看見這樣呆住的莫染塵,裴尚淺收入眼中,嘴角隨之而來綻放了一抹極具魅惑的笑容,一下晃了男人的心神。
心跳在這一刻,飛快加速。
“姐姐,姐夫?”
裴尚淺故意裝作迷糊,用手揉了揉自己半瞇著的眼睛,聲音是說不出的呆萌及嗲意。
但是她的這一聲姐夫,可是引來了莫染塵的慌亂。
“淺淺,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在這邊亂說什么呢?”莫染塵回過神來,被這一聲姐夫驚到,連忙開口否認(rèn)。
他明明一直喜歡的是淺淺,她不可能不知道。
余光中無意瞥到了裴沫沫霎紅的小臉,心里瞬間是五味雜陳。
“哎?”裴尚淺假裝還沒有清醒過來,歪歪頭瞇著眼睛看著莫染塵,聲音中自帶著勾人的氣息。
她的頭微微傾著,白皙的脖頸瞬間露出了大塊,就連肩頭的睡裙似乎都配合著下移了一截。
莫染塵看著這樣的裴尚淺,只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瘋狂地向上涌。
忽視了身旁已經(jīng)漸漸冷下來的裴沫沫的臉,他站起來就朝樓梯上的裴尚淺走去。
阿咧?
裴尚淺也干脆站在原地,瞟了裴沫沫鐵青的臉色一眼,好整以暇地看著朝她走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