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大哥你繼續(xù)往下說??!”少年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聽下面的故事了。
“嘖,你別急?。∥衣犚娝麄冋f小樹林里有錢拿了,我自然是要趕過去瞧瞧,然后啊……你們知道怎么一回事不?……好家伙!一群穿著黑衣的家伙拿著武器在那里守著一車子銀子呢!”
“你怎么就知道那車子里的都是銀子啊?”
“廢話,我這不是摸著了嘛!我就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啊,到車子旁邊偷偷摸了一把,然后抓了幾錠銀子就趕緊跑了……還想著能好好玩一陣子了,誰知后來第二天就出了那事,我就尋思著這錢可能不太好花,只能先藏在家里。那銀子現(xiàn)在還在我老娘床底下壓著呢!說老實話,我也不怕你們偷……你們要有誰想要的,趕緊的把那銀子拿了了事,免得到時候我既被那班家伙盯上了,還要被絕情山莊注意上了,那我到時候還過不過日子了!”
“哎……你這話說的真是,你都敢摸上人家店里偷東西了,還怕人家盯上?”
“這哪一樣啊?我那也就小偷小摸,這都鬧出人命了,我肯定得往外撇干凈了??!”
那幾個人接下來又打趣男人好一陣,蕭裴揚和十二聽著后面也再沒什么實質的內容了,兩人便悄悄的離開了這后墻。
人來人往的街上,蕭裴揚和十二靜靜的相伴而行。
半晌后,十二道:“主子,屬下知錯了?!?br/>
蕭裴揚聽了只“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十二急了,一把站停住了,又拉著蕭裴揚手不讓他走,道:“主子,十二該死!十二不該擅自一人跑了出來,讓主子擔心!”
蕭裴揚聽了冷笑:“你哪里該死?該死的都是我,你現(xiàn)在根本就沒把你主子我放在眼里過!你十二就想著自己萬一有什么事了好歹還有我是吧?哪天弄死了自己估摸著還可以拉著我當陪葬呢!”
十二臉色一白,顧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當即就跪了下來,道:“主子,屬下絕無此意!”
蕭裴揚簡直要被他氣裂了,往前走幾步一把拉起十二,怒道:“你這還不是沒把我放在眼里?我有讓你跪了嗎?你就給我擅自跪了下來?你哪時候能聽我一句命令我就得上廟里去燒香拜佛了!”
十二剛剛那一下跪得有些猛,此時肚子顛得有些漲疼,起了來也只能半倚著身子靠在蕭裴揚身上,嘴里只弱弱的繼續(xù)念叨著“屬下知罪”。
蕭裴揚氣不打一處來,可是也只能窩著火調整好身形抱著十二,手也伸進斗篷里撫摸上十二的肚皮,給他緩緩的輸著真氣,一邊咬牙切齒:
“你都這副鬼樣了還想做些什么?跑出來聽個墻角就能找到歹徒?要不是我趕過來你是不是還打算跑到小樹林里去抓人去了!”
十二受著蕭裴揚的真氣只覺得肚子好過了許多,這時聽著蕭裴揚這話卻沉默了,他原先……確實是這么打算來著……
蕭裴揚瞧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心里想得什么了,想著說再多了他也拿他沒轍,今后把人看好了便是。
“我也不想再跟你說多了,這些事你心里自有分寸,若是下次再讓我撞見了,待你產(chǎn)后我一并跟你算賬罷。現(xiàn)在我們先回莊,寒情還等著給你施針呢?!?br/>
說也巧,莊里的馬車此時也往著這邊趕了過來,坐在馬車里還忙著往外張望的穆寒情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兩個,也不顧場合,就對著他們大聲招呼道:
“莊主!這邊這邊!你找到十二侍衛(wèi)了??!這速度快??!找到了我們就回去吧,這天氣太冷,我都快凍死了!”
他這一大呼小叫,登時把周圍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鎮(zhèn)上的人都認出了蕭裴揚,但是昨天才出的那事,也不知道絕情山莊得罪了誰。想著大家也都不敢靠近絕情山莊的人了,此時更是遠遠的繞開了他們,倒給他們留出了一個偌大的空圈子。
十二見狀皺眉,這事情看來給鎮(zhèn)上的影響確實大了。大家平時都是安分過日子的老百姓,突然的碰見了這事情如此反應也情有可原,但是事情若再不趕緊解決,這給絕情山莊硬抹上的污點只會越來越大。
想到這里十二躊躇了一番,還是對著蕭裴揚說了:“主子,剛剛我們聽見的說話的那個男人,他是這鎮(zhèn)上的王五。平時家里只有一個老母親,自己則給趙員外家打著工,沒有妻子兒女,唯一的愛好就是賭錢。他剛剛說的那些事,應該是有些可信……您看我們是不是要把他押回山莊里審問審問?”
蕭裴揚趁人不注意捏了十二屁股一把,狠聲道:“我剛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真以為我動不得你是吧?回到莊內你給我安分呆著,這些事情我自會處理,你想知道事情的進展我也可以讓你知道,但是若是你再插手此事,我就把你關在一個沒人的地方,每天除了我,誰也見不著!”
十二噤聲了,心里卻在想著亂七八糟的:那穆醫(yī)師要怎么過來給我把脈?只能看得見主子的地方?是山莊后邊的綠竹苑嗎?可是那里我知道出去的路啊……
那之后蕭裴揚盯著十二更是盯得緊了,不說那一院子的丫鬟小廝,就是在暗中看著他的暗衛(wèi)都比往日多了好幾個。十二無奈,唯一的消息也就只能從蕭裴揚那里知道,可是蕭裴揚卻總挑著些無關緊要的事給他說說。十二費盡了心思從蕭裴揚那些雞毛蒜皮的事里抽絲剝繭,才只能大概的知道一個事情到了什么樣的地步??墒蔷褪悄弥@些自己千辛萬苦分析來的情況想跟蕭裴揚商量商量,他都會挨蕭裴揚一頓臭罵,每罵一頓院子外還要再多幾雙眼睛。到了最后,蕭裴揚這院子里里外外的都是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絕情山莊的仆役們要有什么聚會呢!
而邢立陽那日過來后也不過呆了兩三日便告辭了,更是臨走前他才道出了自己這趟來絕情山莊的主要目的:
“蕭莊主,說來我這次出門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也不便在絕情山莊再待久了,真是有些可惜了?!?br/>
蕭裴揚聽出他話語中拋出的引線,于是哈哈大笑后回應著道:“若是愿意便再待多一陣子罷,什么事情也可再往后押押,還有什么比得上你我兩家的感情重要呢?”
邢立陽聽罷連連擺手,道:“這可是官家吩咐的事,立陽可萬萬不敢耽擱了,我們兩家的感情自然多的是時候培養(yǎng),可這官家我可是一下都得罪不起??!”
蕭裴揚聽罷心內面上皆是一驚,道:“官家?官家要你做些什么?我怎么都沒收到消息?”
邢立陽躊躇了一會兒,才道:“原來蕭莊主竟是不知情嗎?我還道以絕情山莊和官家的關系,應該早就收到了風,這才在去往京城的路上中途過來拜訪了下?!?br/>
蕭裴揚皺眉:“這我確實是不知了,話又說回來,官家是想找你們做些什么?”
邢立陽嘆了口氣后道:“招安。”
蕭裴揚又驚著了,甚至都有些不顧形象的叫了出聲:“招安?”
邢立陽苦笑:“是啊,朝廷上個月就向九華派發(fā)了招安令,此次立陽正是打算上京回復罷。”
蕭裴揚忍不住原地的來回踱步:“這開國以來從來就沒有過朝廷向武林中人招安的事,今上到底在想些什么?”然后又突然地頓住了腳看向邢立陽,“那邢掌門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邢立陽又嘆了口氣,語氣中盡是無奈:“若是父親還在世那時,我們定是要拒絕的。但是前陣子經(jīng)歷過太多的事,門派內還正待百廢俱興,朝廷這招安令雖然面上是不好看,但是現(xiàn)在倒是可以將九華派拉一把,立陽……又怎能不應下呢?”
蕭裴揚聽罷這話倒是不好再說什么了,九華派經(jīng)歷于正峰叛逃一事已是元氣大傷,此時燁鏵的招安令于他們來說確實是旱中雨露,總得來說對他們也是利大于弊了。
“那么……今上有說過招安了之后是想做些什么嗎?”
邢立陽面上露出了為難之色:“這……今上也沒說過,只說萬事等到了京城再來細說罷?!?br/>
蕭裴揚也不知邢立陽這話說得真假,當即只能微微笑道:“如此一來也好,就是我絕情山莊也幫不得九華派許多,官家這一行為倒是給你們雪中送炭了??磥砦覀儍杉医窈笈乱彩窃谀承┓矫嬉行﹣硗?,蕭某在這里還先請邢掌門多多擔待得好?!?br/>
邢立陽趕緊擺手回道:“蕭莊主千萬別這么說,絕情山莊給九華派的幫助已經(jīng)太多了,立陽及派中弟子上下皆銘記于心。就算以后我們跟了朝廷,我邢立陽也斷不會讓絕情山莊難做的。”
蕭裴揚聽了只笑笑,又跟著邢立陽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看著天色似乎要變天了才送了邢立陽出莊,還連聲邀請著邢立陽下次再來山莊做客。
待送走了邢立陽,看著山莊的大門緩緩關上,蕭裴揚才看了看頭頂上灰沉沉的天空,半晌后冷笑一聲,再一轉身打算回院子里抱著十二好好睡個午覺罷。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呀(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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