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和李氏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婆母年輕時也曾常住京城,聽說那時就和這位傅老夫人很不對付,今年來了京城邀請幾位通家之好的老夫人過來說話,言語間也沒少編排這位自恃清高博學多才的傅老夫人,若能把傅老夫人的話往好處想才怪了。
傅老夫人的來意讓兩位夫人都有些意外,但二人都沒將事情想到自家閨女身上去。陸氏是覺得前面還有個姜晴容沒嫁出去,求娶惠姐兒的人不會這么早上門,李氏則是想著五皇子到底算是太子的人,容姐兒當時也多少被敗了名聲好幾個月沒有人上門,不管怎么想,首輔夫人都不會是為了蓉姐兒來的。
是以白氏的兩個兒媳都沒太大所謂地看著,甚至想讓丫鬟上盤瓜子看著二人過招。
白太夫人果然一聽就臉色一沉。
若是別的老姐妹說這種話,她自然會當做是關切之語,可傅秦氏這種偽善之人不論說的多么情真意切,在她聽來都是在惋惜她怎么沒徹底瞎了眼……
白氏在府中橫行多年,心里這般想著,臉上自然就表現(xiàn)了出來:“……不勞傅老夫人費心,這種小病還不至于讓老身成了瞎子?!?br/>
傅老夫人不以為意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時臉上卻不免帶了些嘲諷。
蠻婦就是蠻婦,這么多年一點都沒變。
姜維看著就干咳了一聲。
母親這脾氣也真是直接,心里頭再怎么不喜歡,維持下面子功夫也是有必要的。更何況眼下他的風波余韻未消,傅首輔的夫人又莫名上門求親,其中的彎彎繞繞還不清楚呢,怎么能貿然將人得罪死了?
白氏也很快想到了這一點,不自在地彎了彎嘴角擠出一個笑容,直接道:“方才聽小丫鬟說您是來求親的,還帶著聘禮,不知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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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也笑了,道:“素問姜家的姑娘們個個生得容色傾城,又進退有度,知書達禮,多少人家都想求娶著回去當當家太太……這不,妹妹回京不過數(shù)日,便有相熟的人求到了我這里,想托我當個媒人,我見對方十分誠心,這才腆著臉直接帶了聘禮上門……”
白氏縱然不喜歡秦氏,但人都喜歡聽漂亮話,特別是在白氏作為內宅婦人沒有權利教養(yǎng)男丁的情況下,夸府里的小姐們也等于是在往她臉上貼金,她不由也被哄得神情緩和了許多。
便笑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在白氏心里,只要對方出身高或是對兒子仕途有幫助,嫁哪個孫女并不重要——更何況她早幾年十分看重的大孫女眼下因退婚多少敗了名聲,也就失去了在她心中的特別之處。
“那可不是什么小公子,人家如今已經是朝廷的二品大員了呢。”傅老夫人卻搖了搖頭。
二品大員?
白氏吃了一驚,看向傅老夫人的目光便帶了懷疑:難道這個秦氏是為死了老婆的某位年過四十的朝廷大員求續(xù)弦的?
這也太荒謬了。
姜維聽著卻心頭一動,遲疑道:“難道是……”
傅老夫人見鎮(zhèn)國公猜到了她的意思,也不再賣關子:“……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寧恒寧大人,如今年二十四仍未娶妻,之前入仕是算是我們家老爺?shù)膶W生,便求到了我這個師娘這里……”
姜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白氏許久不在外面走動,對這號人物卻是一頭霧水,眉頭一皺告罪一聲便拉了兒子去內室說話。
傅老夫人依舊沒覺得失禮,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瞟向兩妯娌中明顯更年輕的李氏身上。
李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