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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玲想不明白,追尋著一個基本已經(jīng)虛無的事物對于他們而言到底又有何種意義。
何況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早已滅亡,即使他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找出人類曾經(jīng)存在過的痕跡。
在那些新聞的評論下,貌似社會主流對這些愛好者群體并不算友善,甚至很多層出不窮的負面新聞與之牽連至深。
媒體們都有意無意的將這個一些負面問題引導歸咎于這個圈子上。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霖玲有點不明白這些愛好者為什么還能堅持至今。
只是單純的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嗎?
“為什么啊……”
羅絡撐著下巴思索著,手臂上彎折的鐮刀微微收攏,貼合在他具有棱邊的小手臂上。
“大概是興趣愛好之類的吧?”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也不妨礙我們喜歡啊,對吧?”
羅絡眉間的觸須動彈了幾下,他便再次低頭將口器浸沒于茶水之中,來回閉合著口器將液體吸入口中。
他抬頭看向霖玲,“難道你不也是這樣嗎?”
“我嗎?大概……吧?!?br/>
聽著羅絡那滿腹天真的話語,霖玲猶豫的回應著對方的問話。
呈現(xiàn)在狼肉的表情略帶著遲疑。
果然還是……無法理解。
長期生活在外界壓力下的霖玲覺得自己果然還是無法理解這些“人”的行為。
瞧著羅絡又開始娓娓而談的樣子,她還是選擇繼續(xù)干起店鋪里的工作。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便在螳螂男的閑聊與她輕松的工作中消磨完畢。
等到下班時,店鋪里的羅絡還緊緊握著她的手,極力希望霖玲在這里做正式雇員。
但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霖玲根本沒有猶豫就一口拒絕。
畢竟短期的打工協(xié)議就已經(jīng)讓可自由活動的時間變得更短了,正式怕不是更要縮減。
“閉嘴?!?br/>
霖玲調轉腳步,打算直接在這附近的圖書館和書店逛上幾圈再回網(wǎng)咖。
她走在路邊看著坐落于街對面的商業(yè)街,層次不齊的建筑有秩序的佇立在其中,偶爾傳來的烤肉味也從映入她的眼中。
喧鬧的人群滿懷著笑容與輕松,聳立于道路兩旁的樹冠也在微風中發(fā)出喧嘩的聲音。
這種平靜又具有活力的氛圍好像從最初開始就一直影響著她,讓她也不自覺的產(chǎn)生了些許放松……
有時候霖玲都在想,如果自己那個世界也如這般平靜又該有多好。
沒有古神,沒有使徒,更沒有隨時都會讓人面臨瘋狂的異常。
躲在皮毛下的系統(tǒng)微微挪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縮在霖玲腰邊。
這件自任務獎勵得來的套裝十分的寬大,雖說與霖玲緊密貼合,但終究是人類與狼人的體型有相當大的差異,從而產(chǎn)生的內部縫隙剛好能容納下系統(tǒng)的小身子。
它縮在這柔軟的皮毛之中,感受著從霖玲那邊傳過來的情緒,沒有說話。
“你不是說要查資料嗎?”
霖玲有些詫異的低頭,看向套裝下系統(tǒng)所在的位置。
隔著一層皮毛,系統(tǒng)也感覺到霖玲那滿懷疑問的視線。
讓它再度有些心虛的往毛皮中縮了縮,貼在霖玲的腰間。
后者那冰涼的體溫也透過衣服傳遞到它的外殼上。
“?”
霖玲搞不懂系統(tǒng)在想什么。
不過看著那繁華的景色,她也有了意動。
但她還是向著自己選定的圖書館方向走去。
為數(shù)三天的放松已經(jīng)是極限,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現(xiàn)在插播一條緊急通訊。”
“今日五點二十分鐘黑熊市外有山體滑坡導致洞穴中涌出大量無毛獸,請各位市民注意安全?!?br/>
高掛于大樓間的屏幕上被切換成藍色背景的影像,有著長長的兔耳的女主播正拿著稿子念著內容。
下方循環(huán)滾動的赤紅色警告信息令霖玲不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周圍的路“人”也停下腳步,望著巨屏上那則信息開始議論。
“黑熊市……貌似就是我們這吧?”
“不會這么倒霉吧……”
“最近無毛獸好像特別多,聽說鹿頸市那邊都泛濫成災了,導致滿大街都是黏稠物?!?br/>
“噫,那也太可怕了?!?br/>
宛若蚊蟲一樣的私語聲在霖玲四周響起,她那被套裝放大的聽力將所有“人”的言論收入耳中。
無毛獸?
聽著這個稱呼,霖玲想起了自己曾借由系統(tǒng)在網(wǎng)上無意間瀏覽的內容。
好像是一種類似于古地球時期生物災害一樣的存在?
因為當時只顧著查詢這個世界的大致信息,對于這種常見的災害霖玲也就沒有過多
上心。
可聽著這些人的議論,似乎這災害還有點特殊?
霖玲撐住狼頭,覺得一會可以讓系統(tǒng)查一查這個無毛獸的事情。
伴隨著系統(tǒng)的一聲驚呼,霖玲就猛然感覺到小腿一疼。
她疑惑的低頭。
一張人臉出現(xiàn)了她的視野之中,狠狠的咬在了她的小腿之上。
由無數(shù)人類大腿拼湊的軀干正匍匐在地面,從中伸出細長的宛若血管一樣的絲線正連接在人臉之后。
怪異的微笑從那咬著霖玲小腿的人臉上浮出。
一瞬間產(chǎn)生的憎惡感令霖玲下意識就要揮拳,然而從一旁掃來的掃把直接將人面打落在地。
那輕而易舉的姿態(tài)令霖玲愣在了原地。
“哎喲,小兄弟你沒事吧?”
身穿著保潔服貓老人正拿著掃帚將地上還試圖掙扎著爬起的怪物打倒在地。
“這些東西稍稍不注意就冒出來咬人,真是夠麻煩的?!?br/>
在他說話的同時,周圍的“人”群也傳來了騷動。
隱隱約約之間有“無毛獸還真來了!”“我家窗戶沒關!”等詞語。
唯獨沒有任何獸人或昆蟲人對現(xiàn)場感到驚慌。
仿佛習以為常。
“這個……是什么?”
霖玲看著這極度酷似異常生物,卻又弱小的不堪一擊的怪物,有些遲疑的與貓老人相望。
得到了對方一個疑惑的眼神。
“小兄弟,你別是嚇傻了,這不就是無毛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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