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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床單被褥洗得發(fā)白, 床上躺著一個穿著樸素的少女。

    因為門外的叫喚聲和敲門聲,趙清漪睜開眼睛。如她的名字一樣,她有一雙波光瀲滟的眼眸。

    頭還有些漲痛,接受著原主的記憶, 對了,此趙清漪非彼趙清漪了。

    她是一名系統(tǒng)任務的經(jīng)理人,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被選中。

    她既不是有殺父、被謀財害命的血海深仇的世家女, 也不是幻想有白馬王子無理取鬧、強愛上她、強寵她的小白女,系統(tǒng)怎么會找上她。

    她大學畢業(yè)后就在省城打拼, 省吃儉用七年存下錢來,終于交了房子首付了, 同學姐妹們聽說后無不羨慕她的。

    她是高中同學中最爭氣的人了,她小小得意一把,成功的背后也少不了淚水。

    可惜倒霉時喝水也塞牙, 她請了人裝修房子,一個工人師傅作業(yè)時站踩著了他們自己帶來的有問題的電線, 觸電倒地了。

    工人師傅被送去醫(yī)院搶救,但是那人一直醒不過來,極可能成為植物人。

    她一連幾個星期白天上班, 晚上趕裝修, 早疲憊不堪, 后又被觸電工人的家屬鬧得頭大, 她就受了刺激暈了過去。

    她沒處講理, 那些有電線的工具都是工人師傅們自帶的, 因為是在裝修她的房子中出事故的,就是她的責任了。

    一切醫(yī)藥費當然是她出的,人命為大——這點她不反對。

    買房裝修本是喜事,變成了悲劇。

    她也要過日子,要工作,就算是金領(lǐng),錢也不會掉下來呀!

    她昏迷后遇上這個“系統(tǒng)”,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完成委托者的執(zhí)念心愿。

    按照趙清漪的理解,消除怨氣,引導執(zhí)念者的歸途,也許還要賺些氣數(shù)。

    反正系統(tǒng)說了,她好好完成系統(tǒng)任務,她就能回歸自己。

    她是家中獨女,父母雖然催婚,卻也是從小疼她,只要在他們能力之內(nèi)的,該有的從不少她。她要是就這樣“報銷”了,二老怎么辦?

    完成所有任務后,系統(tǒng)會給她一個心愿。

    她的心愿當然是想那個工人醒來,不然要賠得她清家蕩產(chǎn)了。一個沒有背景的女子在大城市拼出現(xiàn)在的成績多不容易,哪里能一朝回到解放前。

    這頭一回的任務委托者是現(xiàn)在她這個角色本尊,就是這個世界的同名同姓者,趙清漪。

    原主最后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眾叛親離,被唾罵“有才無德”的女人,鄉(xiāng)下三姑六婆又戲稱為“在外頭浪的忘恩負義的爛鞋子”,現(xiàn)代潘金蓮。

    誠然,趙清漪自己厭惡社會上的渣男賤女,反對濫交。

    此時接受原主記憶,細細一想,原主有錯,錯在她的年輕和軟弱,總沒有勇氣拂他人之意才是根源。

    可她非自愿,自己并沒有享受過什么,她一人為所有相關(guān)人的利益付出了代價,得到那樣的結(jié)果,也實在太慘了一些。

    此趙清漪是類似平行空間八一年出生的人,九七年參加高考,這樣算比她還大九歲。

    趙清漪雖出身農(nóng)家,但是從小學習成績優(yōu)異,次次考第一。

    便是上高中,也是在高中招生時校長的勸說和重點高中的獎學金下,父母同意讓她上完高中。

    九七年高考時,她又以全縣文科第一的優(yōu)異成績考進了京城大學中文系。

    但是這時候犯難了,趙家不過是鄉(xiāng)下貧窮農(nóng)家,這女兒去京城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路費哪里來?

    趙父是不想支付對他來說高昂的費用的,他是想存錢早日蓋上新房,而這個年代還沒有成熟的“助學代款”政策。

    這時,大姑趙蓮花給趙建華出了個主意,趙蓮花此人有幾分玲瓏手段,認識些人。

    鎮(zhèn)上有個水泥工程承包小老板王冬明,如今也不過是二十四歲,初中畢業(yè)就學水泥工。

    他二十歲開始包小項目,事業(yè)逐漸做大。到他二十四歲,這才短短幾年,他已經(jīng)攢下了二三十萬的身家了。

    這個年代,這樣的身家在整個鎮(zhèn)上都算是第一梯隊的富戶了,想嫁進王家的女子在鎮(zhèn)上不知有多少。

    王冬明知道趙清漪是縣重點的高材生,長得漂亮,一直很喜歡她。

    王冬明和趙蓮花的丈夫張達也是有往來的,他和張達喝酒時常常打聽,又透露出這么個意思。

    這媒要是做成了,王冬明將會帶著趙蓮花的丈夫張達一起賺大錢,因為那就是自己姑父了。

    趙家剛好是為女兒的學費生活費犯愁,趙蓮花就勸說哥哥趙建華,讓趙清漪和王冬明訂婚。

    訂婚之后,趙清漪再要去上學,當然是夫家擔著責任,算是他們家的人了。

    王冬明本也是想娶一個高材生美女老婆,雖然要兩地分別幾年,若是事情談成,他還是會支持老婆繼續(xù)上學的。

    趙建華也聽說過王冬明的家底,又一再被妹妹攛掇,就心動了。

    這絕對是最好的方法了,不但不用出錢,今后還多一個有錢能干可靠的女婿照拂家里了,將來女兒也是妥妥的大學生。

    原主的母親賴彩鳳雖然是全家最疼愛女兒的人,卻也是有些動心的。

    大家都說是好人家,那人確實是全鎮(zhèn)最會賺錢的年輕人了,她也就覺得這是好事。

    原主的弟弟趙清河被王冬明的好幾套玩具收買,一口一個姐夫叫。

    原主就像接到了一部特別的“戲劇”,所有專業(yè)演員和攝像到位,他們都背熟了劇本臺詞。

    她就算沉默,“劇情”也會往大家希望的利益共贏方向演下去。

    大家都不會看到輸?shù)闹挥兴粋€人,也不會想她的愛情美滿,或者說在他們看來他們是為她找了個能依靠的良人。

    而原主不敢強烈抗爭,九十年代的鄉(xiāng)下人的習慣觀念,可不講什么“孩子是平等的人”,家長權(quán)威極重。

    她也是畏懼父母和長輩的,她只是一個貧窮未成年高中生,在家人親戚的一而再的“良言相勸”下含淚答應了。

    然后,在那年暑假,兩家擺了兩桌酒訂了婚。開學前,在王冬明的霸道下,兩人還提前圓了房。那是才剛滿十七歲的未成年少女,她很痛,哭得很厲害,卻也不能反抗成了事實。

    年輕美麗的少女的身體,還是一朵高嶺之花,讓王冬明沉迷不可自拔,忍受他夜夜的折磨,有時白天他都要壓倒人做。

    這種沒有感情的性/事,讓趙清漪覺得像是街頭的公/狗和母/狗一樣惡心。

    這種日子還是在開學時才結(jié)束,她終于接過賣/身為代價的錢踏上了去京城上學的路。

    京城和鄉(xiāng)下是兩個世界,原主拋下了噩夢般的回憶,沉浸在了京城大學的歷史底蘊和知識海洋中……

    可是妓/女被生活社會所迫賣身還能從良,她卻不由己。

    敲門聲又響起來,這回是弟弟趙清河,這個沒有得到好的教育不辨是非的弟弟,用她的犧牲得到更好的生活,可后來卻那樣對她。

    他忘記他小時候她是多么疼他,曾為保護他而打架,給他洗衣服、做飯。

    原主應該是想改變自己這樣的聲名狼藉、不得好死的悲慘命運吧。不要再做無謂的隱忍,因為那只代表著從來沒有解決掉真正的問題癥結(jié)。

    ……

    趙清漪調(diào)整好自己開了門,剛上初一的趙清河給她一個燦爛的笑臉,說:“姐,你還害羞呀,你都畢業(yè)了……”

    趙清漪沒有接他的話,冰冷著臉去了簡陋的客廳。父母均在,姑姑一家也在,還有坐在中央的王冬明。

    王冬明一抬頭看見她,眼中露出驚艷之色。

    第一個湊上來的是趙蓮花,笑容滿面拉著她的手說:“午睡才醒呢,來,姑媽給你介紹個朋友?!?br/>
    趙蓮花說著,趙清漪被她拉到王冬明的身前,趙蓮花說:“這是你王大哥,你們好好認識一下?!?br/>
    忽見同年的表妹張曉過來笑道:“第一次見面,握個手唄!”

    趙清漪看看張曉,這也是一個大大的即得利益者呀,所以說犧牲她一個,幸福兩大家,不,是王、張、趙三大家。

    趙清漪面容淡淡,以職場的態(tài)度伸出手去,說:“王先生,你好!”

    王冬明忙握住那只手,說:“你好!”這鄉(xiāng)下地方,倒很少見這樣的鄭重。

    趙清漪又巧勁掙開了他的手,忽微微一笑,只裝作不知,說:“今天什么日子,這么熱鬧?”

    張曉笑道:“表姐,是你的好日子呀!”

    “我的好日子?可我開學還要兩個月呀!沒到好日子呀!”

    趙蓮花笑著說:“我們今天是在商量你的婚事的?!?br/>
    趙清漪道:“我今年才十七虛歲,你們中也有人讀過初中,應該有學到過基本法律?!度A夏共和國婚姻法》歸定,女子婚齡是二十周歲,我起碼還要四年才符合?!?br/>
    姑父張達笑著說:“其實是兩家先說好,冬明這么好的條件,到哪找去呀?”

    趙清漪蹙了蹙眉,說:“我今天剛認識王先生,我又不喜歡他,怎么可能談婚論嫁?”

    趙蓮花勸著說:“傻孩子,是不是害羞了?這剛認識不喜歡,處處就喜歡了,這么好的人家,你不要錯過?!?br/>
    趙清漪笑道:“表妹不是只比我小一個月嗎?‘這么好的人家’,姑媽應該幫表妹考慮,像你說的,表妹和王先生處處就喜歡了?!?br/>
    趙建華這時不悅地說:“清漪,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趙清漪看向趙建華,說:“爸爸,你們不是在商量‘我的婚事’嗎?我還不能說話?在二十周歲之前,我既不會和人結(jié)婚,也不會和人訂婚,我不敢犯法。”

    王冬明不禁有些尷尬,心中還是有些惱的,說:“清漪是要上大學了,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這是諷刺她勢利眼清高。拒絕就是清高,這是“單選題”嗎?

    趙清漪很想說“是”,但是這樣徹底惹怒別人對她沒有好處,也讓父母全怨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