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拉回她的手,點點頭,開始將自己的經歷一點點,仔仔細細的告知暮月……
一個時辰后,岑雪將心里的秘密全部都吐了出來,以后要是遇到了難題,就可以先暮月長老求助了。
暮月眉頭緊鎖,想不到王上的將來會是如此的備受煎熬,難怪她會毅然獨自前來,實在是委屈了這孩子。
“丫頭,辛苦你了,不過別怪我老人家啰嗦,這事不能在跟任何人提起,半個字都不能透露,尤其是你的來歷,明白嗎?”暮月是怕一旦天機泄露,歷史將會重新走上原來的軌跡。
“我知道的,除了您之外,峙還有柯瑟大夫我都沒有透露半個字?!贬c點頭,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那就好,依現(xiàn)在事態(tài)的發(fā)展來看,樓蘭和圖瓦的這一次戰(zhàn)爭已經化干戈為玉帛了,不過往后還是必須要小心謹慎的,你獨自在后宮中生活,處處也需要提防著些?!蹦涸掠行┬木w混亂的叮囑著她。
“暮月長老,您就放心吧,經過這次之后,峙已經將后宮中的那些嬪妃都送走了,現(xiàn)在只有我一人陪在峙的身邊,我相信峙對我的愛是真心的,他不會辜負我的……”岑雪想起那晚他說的話,心里到現(xiàn)在都還感動不已。
暮月看著她滿臉小女子的嬌態(tài),搖搖頭,提醒著她:“丫頭呀,有時候就算不是王上身邊的嬪妃,也會將你推入陷禁之中,在后宮中生活,千萬不可大意,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br/>
岑雪慢慢的將她的話吸收在腦子里,頓了頓后,乖巧的微笑道:“嗯,岑雪一定會記住的。”
“那就好,我看你紅光滿面的模樣,近日一定會有大喜事發(fā)生,但喜事后是禍是福,在你額前我只看到了一片迷霧,所以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切記了!”暮月字字珠璣,似乎在表達著什么意思。
岑雪聽著她的話,疑惑的伸出手覆上自己的額前,在她額前有一片迷霧?這到底是何意?
“暮月長老,您就把話直接告訴我什么意思吧?一片迷霧,我有些聽不太懂?”岑雪著急哀求著她,這到底是禍是福,經過了這次跟峙分離的痛苦后,她真的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只是能從你眉宇間看出一些禍福而已,你自己凡事小心些就好,也不要太在意我的話?!蹦涸卢F(xiàn)在也只能提醒囑咐她而已。
“嗯,我懂了……”岑雪乖巧的點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
“時辰不早了,你還是先回房間去,要是王上從后山回來見不到你的話,又該著急了。”雖然還想跟她多聊會,但今晚天色已深,王上回來見不到她,肯定又會引起一場不必要的騷動。
“嗯……那我就先回房間了?!贬┱J同她的話,起身準備離開。
赫連峙那脾氣,要是回來真的發(fā)現(xiàn)她不在房中的話,肯定會把整個無極山給翻起來的。
送她到門外,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暮月才回到房中熄燈睡下,不過她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
想不到那丫頭竟然是從五年后回到這里來的,更無法想象王上那幾年是怎么堅持熬下去的,她一直都只知道人書收藏在血池底,但是人書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她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思及此,她不免還在為岑雪額前的那一片迷霧擔憂,到底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在她身上?
岑雪剛剛溜回房中躺下,赫連峙的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門外了,幸好她走得快,要不等會又要被他逼供似的審問了。
裝作已經睡著的模樣,背對著他,均勻的呼吸微微在她身前上下起伏著,赫連峙怕驚擾到她,輕手輕腳的回到床邊,看著她那美麗的睡顏,興許真是累了。
本來是想裝睡的岑雪,怎知在放松下來的那一刻,覺得特別的疲倦,緩緩的,便進入了自己的夢鄉(xiāng)當中……
一夜好夢,當她張開眼睛時,赫連峙早已經撐著頭看著她好一會了,見她終于是睡醒了,低頭輕琢一下她光潔的額,一臉寵愛的看著她。
“醒來也不喊人家,壞死了?!贬┑椭^,將臉頰埋進他的懷里,剛才自己睡覺時的模樣,一定被他看光光了。
“看你昨晚睡得那么沉,想來是這幾天行軍趕路太累了,孤是為你身體著想,讓你多睡會,要是不愿意,那以后我們夜夜笙歌,如何……”赫連峙勾起她的下顎,一臉的壞笑。
“討厭啦,誰跟你夜夜笙歌,找你的姬美人去……”岑雪推開他,記得那日在亭子里的時候,那個女人還來跟她示威來著呢。
姬美人?這是誰?赫連峙在腦子里搜索了一圈,應該是他過去的女人,不過長什么樣子,他還真的不記得了呢。
岑雪見他不語,一副裝傻賣乖的模樣就來氣,伸手狠狠的往他胸前揮起粉拳道:“是不是想你的姬美人了?”
她話中帶著濃濃的醋意,讓赫連峙順勢將她拉入懷中,打趣的說道:“怎么,孤的愛妃是在吃醋嗎?”
“你……哼?。?!”岑雪嘟起小嘴,裝作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赫連峙哪能看著她受委屈的樣子,心底早已經對她投降了,寵溺的用著她,在她耳邊吹著熱氣道:“別不高興了,孤跟你鬧著玩的,要不等會孤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將功補過,好不好?”
岑雪回頭看著他,好似已經將他的心都看穿了,這無極山她又不是第一次來,能有什么地方去的,如果說是好去處,那一定就是……呵呵,不知道五年前是個什么模樣?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好不好?”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了。
記得后來他們再去的時候,那里早已經變得物是人非,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大坑,全部都是當時的地陷層,那天然溫泉也早已經沒有了蹤跡,只留下一大片的干涸的泥坑。
赫連峙看她那期待的樣子,嘴角含著笑意,他最喜歡看她笑,好美,好美……
岑雪見他只顧著傻傻的看自己,完全把她的話拋到了腦后,撅起嘴,撒嬌的黏著他:“峙,你別看了,帶我去嘛,到底是什么地方……”
“好,孤就看在你這兩日那么乖的份上,等用了早膳后,跟暮月長老道別孤就帶你去,如何?”赫連峙沒打算在無極山逗留太長的時間。
山下,宇文拓還率領著五萬大軍在山下等候著他們,大軍的糧草送了一萬旦給圖瓦部族,所以他們剩下糧草的也不多,不能在中途耽擱太長時間。
岑雪高興的點頭,活力十足的從床榻上爬起來,天氣寒冷,她穿戴厚實,尾隨在赫連峙身后,一同出入。
暮月早已經命人準備好早膳等著他們起身,這里不比宮中的食物豐富,但是四五種食物,還是可以讓他們挑選的。
岑雪將自己的肚子填飽后,眼巴巴的等著赫連峙履行他對自己的承諾。
“王上,一路小心?!蹦涸轮浪麄円x開,前來送行。
青龍和朱雀早已經將馬匹準備好,只等待王上上馬了。
“嗯,對了,等開年后就要祭主了,介時暮月長老可不能不來呀!”樓蘭國歷代君王帝陵“天壽宮”都是由圣月教設下結界,若是暮月長老不能前去的話,任何人不能只身進入帝陵,還能全身而退。
里面有上千名尸兵的靈魂守衛(wèi)著,若不是有道行的人開路,只要一進去,首先就會被瘴氣毒死,更有陰森恐怖的尸兵將其撕得血肉模糊。
暮月含著笑,眼角的皺紋隨著微笑而顯得更加明顯:“王上放心,哪一年老身會沒有準時出現(xiàn)呢?祭祖大日是樓蘭國向歷代先王祈福的日子,老身一定會提前趕到王宮的?!?br/>
“這樣再好不不過……”赫連峙滿意的點點頭,隨后看向一直在他身后的岑雪,看來她真的等得不耐煩了。
不在多說,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青龍等人也應該久候多時了。
岑雪跟著赫連峙身后,一邊回頭看著暮月長老,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似乎在告訴她,我要走了……
門外,朱雀將岑雪扶上馬,赫連峙一個翻身敏捷坐在她身后擁著她,暮月站在外邊,依舊帶領著眾圣月教人恭送王上和雪妃娘娘離開。
赫連峙拉起韁繩,讓身下的追風立刻出發(fā)。
“吁……”追風好似能聽懂他說的話,在他的命名后,開始帶著二人往山下奔去。
青龍和朱雀緊跟在身后,保護左右!
寒冬的無極山,沒有了夏天時的碧綠,到處都是一片沉寂,不過樓蘭國的偏暖,所以無極山不至于會下雪,也不會出現(xiàn)白茫茫的一片。
不過在岑雪心里,倒還真想看看那滿山的白雪是何景象?
在快行徑到半山腰的時候,赫連峙突然讓追風停了下來,身后的青龍和朱雀也疑問的停在他身后問道:“王,出什么事了?”
“沒事,你們二人先回營地,孤要帶雪妃去一個地方?!焙者B峙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岑雪,嘴角不知在何時已經掛上了一抹半圓的弧度。
“是……那王上要多加小心。”青龍大概知道王上要去哪里,不便再多問。
赫連峙帶著岑雪,讓追風走進了一條小道,岑雪看著這附近的一景一物,猶然記得那日他是蒙住她的眼睛帶她來的。
緩緩將眼睛閉上,想找尋一番當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