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安也反握住小婕的手,對她說道:“你放心,他們從昨日來到這里,就發(fā)出了一封信件,已經(jīng)被我們攔截下來了,關(guān)于吳掌柜夫婦的事情,我也已經(jīng)告訴了白竹,他們會偽裝成送信的人,一路回京城,救下吳掌柜夫婦。”
“這……”小婕一聽沈長安竟然在昨天短短的時間里,就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的事情,一下又沒控制住眼淚,洶涌而出。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是小花貓了?!?br/>
沈長安拿出手帕給小婕擦眼淚。
小婕吸了吸鼻子,愧疚又一次涌上了心頭,“如果不是我,師父姐姐本可以過平靜的日子,可是我卻……”
“好了,這世上哪有什么平靜的日子可過?”
沈長安拍了拍小婕的肩膀,“以后這種話,不許再說。”
別說是小婕前來了,恐怕就算沒有小婕,沈長安也注定無法脫離這個旋渦。
當(dāng)初選擇救司北辰,就注定了會有今天這么個局面。
只是沈長安萬萬沒想到司北辰竟然會將那兩個人殺了……
沒錯,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沈長安就猜到了是司北辰,按照他昨晚臨走前說的要做一件事來證明自己,不難猜出來是他動的手。
而司北辰殺了這兩個人,無疑是告訴沈長安,他并沒有存利用沈長安做什么事的心思。
這個證明方式,放在別人的身上或許是可以相信的。
但放在司北辰身上?
沈長安自嘲一般的搖搖頭。
小婕看出沈長安是真的不在意自己拖累她,但看著她臉上的淡薄,仿佛在這個世界上都沒有留戀一般,咬咬下唇道:“師父姐姐,在這個世上,無論發(fā)生什么,小婕都是師父姐姐的親人?!?br/>
“嗯?”
小婕的突然示好,讓沈長安有些發(fā)愣,不過看著她依賴的神色,也就隨之去了。
之前沈長安給白竹寫的信,是讓白竹別回來,并且松懈護衛(wèi),這樣她也能好好的將那兩個護衛(wèi)套套話,但是現(xiàn)在司北辰介入,以至于,一切的偽裝都不必再繼續(xù)了。
白竹也早早的回來了,沈長安這邊說要見他,還沒一刻鐘,人就已經(jīng)到了門外。
“長安,你……”
白竹話還沒說完,沈長安就對他搖搖頭,“放心吧,做任何事情之前,我都有把握的,要真的出什么事,你不會是現(xiàn)在才知道?!?br/>
聞言,白竹這才松了口氣。
“你信上說的事情我已經(jīng)處理完了,但是那兩個護衛(wèi)之死,實在是蹊蹺。”
“是司北辰殺的?!?br/>
沈長安開口說道:“昨晚我還沒來得及套話,人就被司北辰趕走了,之后兩個人就死了。”
“……”
白竹望著沈長安。
一直以來,他都對沈長安說的是,他會保護好她。
可是昨晚上,他卻放她面對齊王的人,以及司北辰,他……
“大哥,別亂想,我要做什么,那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和選擇?!鄙蜷L安開口出聲,打斷了白竹的思緒,兩人四目相對,沈長安繼續(xù)說道:“其實我一早就猜到了,我會卷入這種無意義的爭斗,所以我現(xiàn)在要問問你,如果我選擇回到京城的話,你……”
“我隨你一起。”
白竹還沒等沈長安說完話,就率先表明了態(tài)度。
誠然,如沈長安所說,她明知會有這樣的事態(tài)變化,她仍舊是一往無前的去做了,所以她在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在為自己的選擇而做出選擇。
這些事情,沈長安理所應(yīng)當(dāng)去承受的。
但是白竹卻沒有這個必要。
當(dāng)年的救他一命,時至今日,沈長安覺得白竹完全不欠自己,甚至自己反而是虧欠他的。
所以,沈長安打算將話說干凈說明白,這之后,再和小婕打算,怎么才能在皇子爭權(quán)奪利之中,保得自由身。
可這些一切又一切的計劃,全都在白竹的這五個字之中,盡數(shù)崩裂。
沈長安張嘴,想要阻止他,卻見他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
“長安,今時今日,已經(jīng)不一樣了,你不用一個人單打獨斗,你有我,有父親,你是一個有家的人,和那個與家中鬧得僵硬的安王妃沈長安,已經(jīng)不一樣了?!?br/>
白竹的話很穩(wěn)很安心,但不同的是他的心跳也劇烈得很,暴露了他此刻很緊張的事實。
沈長安皺了皺眉,“可是我孑然一身,什么都可以拋下,你不一樣,你還有榮輝商行,還有義父,你和我,終究是你不一樣的?!?br/>
“這是你的心里話嗎?”
白竹輕聲問道。
沈長安猶豫了幾分,點了點頭。
話說道這樣的地步,白竹便是再有什么挽留,多半也說不出了。
而沈長安已然思慮好了,和白竹告別之后,便和小婕離開白府,直接出發(fā)前往京城。
這三年來,她也是有一些追隨者的,到時候可以……
“我喜歡你。”
白竹突然的開口,令沈長安思緒一頓。
“你說……什么?”沈長安微微從白竹的懷中掙扎而出,仰頭去看他。
白竹低頭,兩人的視線再次交匯。
灼熱的情義在眸中燃燒,讓沈長安看的一瞬間,險些被吸引進(jìn)去。
“如果你非要說你孑然一身,那就讓我來留下你,可好?”
白竹望著沈長安失神的眼神,緩慢的伏下了身子,珍之重之的在沈長安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比起白竹口中濃烈的情義,更是帶上了虔誠,仿佛他落下吻的不僅僅是心愛之人,更是他一生的信仰,愿意捧在手心里呵護的人。
白竹吻過之后,也緊隨著低頭看向沈長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匯集。
沈長安眼神似乎愣住,又似乎不敢相信。
白竹并未說話,他留給沈長安反應(yīng)的時間,也留給她,拒絕自己的時間。
屋外秋風(fēng)蕭瑟,吹拂而來卻被房屋所擋住,連一縷都無法來傷害到沈長安,白竹身形雖不高大,卻也有為她撐起一片天的能力,他性格溫柔,最關(guān)鍵的是……
了解她的過去。
那些無法入睡的深夜,那些無法言說的過往,白竹一應(yīng)知道,卻不曾低看過她半分,甚至還為她提供了一處避風(fēng)港。
三年來的點點滴滴,縱然在千里之外,也能時常收到的小物件,那些回憶,全都在此刻涌上心頭。
沈長安眼神出現(xiàn)些許的動容,這一縷情緒被白竹清楚的捕捉到,他的眼中也出現(xiàn)了他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緊張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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