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帝聽了韓睿在冷宮的壯舉,驚得打翻了杯子。李權嚇得跪在地上又是擦又是撿,不小心被碎瓷片劃破了手。太和帝踢了他一腳,斥道:“蠢奴才,干什么吃的,拿這么燙的水給朕,還不快去換溫的來!”
李權也顧不上自己受傷的手,爬起來就出去換茶去了。
“陛下,臣可不可以帶那小哥哥出宮?。俊表n睿嘴角彎彎,滿臉天真,配著無害的童顏,很有殺傷力。
皇帝陛下猶豫了半天,皺著眉道:“這……叡兒,不是朕不允,是真的于理不合?!?br/>
“于什么禮不和?”韓睿歪著頭,誓要尋根問底。反正他現(xiàn)在就是小孩子,便是問出了什么白癡的問題或是一時失了禮數(shù)也不會有人在意,除非那人連小孩子都不如。
話音未落,便聽韓逸云道:“睿兒住口,你的禮儀呢,怎能如此質問陛下?”韓??戳怂绺缫谎?,不甘不愿的住了聲兒,仍是咕噥道:“我問問怎么了?”韓逸云瞪了自家弟弟一眼,扯著袖子把他拉回來,使眼色讓他老實點,自己上前一步道:“陛下,舍弟頑劣淘氣,請陛下贖罪,臣這就帶回去管教!”說著,回頭斥道:“愣著干什么,還不給陛下賠罪!”
韓睿還沒動作,太和帝就擺手道:“無妨無妨,朕就愛睿兒這率性純真的性子,真趣自然,可貴啊可貴!唉,比朕的那些兒子們可強多了。再說叡兒才多大,正是貪玩的時候,這年齡的孩子不上房揭瓦下水摸魚都是好的了,愛卿也別怪他了。”
太和帝說著便下御座,拉了韓睿的手,笑著拍了拍?;氐接?,便抱至膝上,胡亂的說些宮中的趣事。
“陛下,您還沒告訴我為什么于理不合呢?”突然韓睿問。
太和帝的笑臉僵了僵,差點嘔出一口老血,感情他說了這么多全白說了,這小子的注意力根本沒被轉移,還惦記著這事呢?
韓逸云嘴角上揚了一下,那張冷漠英俊的臉上雖無過多的表情,但顯然憋著笑呢?
太和帝看了看李權,后者會意,便給跪在殿下柱子旁的一個小太監(jiān)使眼色。那小太監(jiān)悄悄溜了出去,不一會兒只聽得外面吵吵嚷嚷的。太和帝便板著臉問:“怎么回事,李權你去看看!”不一會兒李權回說:“是太后宮里的人,被侍衛(wèi)們攔下了,奴才說萬歲爺正和世子爺、小侯爺談要事呢,誰知那人也說自己有要事回稟萬歲爺?!闭f到這李權皺皺眉,略湊近了些,道:“好像……好像是說太后娘娘病了……”
太和帝一聽,便忙令傳進來。
“萬歲爺不好了,太后娘娘暈倒了!”未見人先聞聲兒,那傳信兒的小太監(jiān)還沒進來進來就在外面喊。
“什么?太后暈倒了?”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太和帝睜大了眼,一副驚到極致的樣子,焦急的道:“都還愣著干嘛,快快,擺駕擺駕,傳御醫(yī)了嗎?怎么這個時候才來報!”說著便焦急的走了出去,李權急匆匆的喊了聲:“圣上起駕!”也追了出去。
“哥,你說太后怎么暈的這么巧?”自己一說到關鍵處,太后就暈了,一看就有貓膩。哼,他就坐在皇帝身邊兒,別以為他沒有看見李權的小動作!
事兒沒辦成,韓睿滿心的抑郁,走起路來慢慢悠悠的,跟磨地板差不多。
韓逸云皺皺眉,道:“睿兒,別這么口無遮攔的,尤其是在宮里。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以后可不許說了。”說到這,他抬眼四下里瞅了瞅,意味深長的道:“人道‘隔墻有耳’,尤其是你,常出入宮禁,更要小心為上、處處留心,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知道嗎?你現(xiàn)在小,說錯了大家也不覺得有什么,最多說你一句童言無忌??赡鞘窃谖覀冺n家還有用且大權在握的情況下,真等到我們……”說到這他停了下來,嘆口氣說:“你還小,這些你以后都會懂的?!?br/>
韓睿點點頭,他大哥說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可惜前世一直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們胡鬧,倒把大哥忽略了。便是大哥教導他什么,也差不多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更多的時候是聽都懶得聽。若是上一世能聽得進大哥講的話,說不定他也能長成一個青年才俊也未可知??!可惜現(xiàn)在,雖然覺得有理,他霸道任性的性子已經是根深蒂固了。所以,這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以……大哥你不介意多一個紈绔弟弟吧!
正在韓睿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覺得一只溫暖的手摸向了他的頭頂。
“想不通就別想了,你想怎么樣便怎么樣吧,大哥……總護得住你的!”
呃……這是他大哥的話?所以他前世成了京城第一紈绔真的不怪他的好不好?
韓逸云見弟弟悶悶的,便拉著他道:“好了,走吧,去太醫(yī)院看看你那位朋友?!?br/>
姜瑾瑜已經醒了,身上纏著繃帶,正抱著一盤肉包子狼吞虎咽的吃著。
韓睿進來便看到這幅畫面,他皺皺眉,嫌棄的道:“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吃個東西都能急成這樣,也不怕噎著!”
姜瑾瑜頓了頓,扭過臉,放慢了吃包子的速度,仍是雙手緊緊的抱著盤子,臉都快貼到盤子上了,雙眼警惕的盯著任何靠近的人。韓睿撇撇嘴,這架勢,護崽子似的,還真以為有人跟你搶呢?韓逸云在外面向太醫(yī)打聽姜瑾瑜的傷情,不一會兒韓叡也湊了過去。得知姜瑾瑜所受多為皮肉傷,并未傷筋動骨,也就放心了。
“小公子腿上的傷有些重,這幾日最好不要移動?!碧t(yī)道。
“那就先讓他在太醫(yī)院住幾日吧!”韓睿說。既然皇帝不同意他帶姜瑾瑜回王府,如今也只有太醫(yī)院這地方最安全。
“這……”
“怎么,不方便嗎?”
“不,不是,下官馬上稟報院使大人,騰出幾間屋子為小公子療養(yǎng)之所。”
那太醫(yī)走后,韓逸云抱起自家弟弟,無奈的點點他的額頭,道:“人也看了,你是不是該回家了?出來一天,再不回去祖母該著急了!”
韓睿搖搖頭,指指姜瑾瑜呆的房間,“不,我不回去,我要在這陪他?!?br/>
“睿兒,聽話!”
“不!”
“你非要讓哥用強的是吧!”韓逸云暗自嘆口氣,板了臉喊:“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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