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君冷悶一聲,口中幽冥之曲又起。
那一陣痛感繼續(xù)襲來,比之剛才還要激烈,此時池蕭蕭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或被托起,被重重的摔到地上,或被逼著跪下,用頭撞地。
小狐貍不忍心主人如此受苦,饒是膽小害怕,也還是咬咬牙拼足勇氣,后腿一蹬,飛奔上去,咬上莫天君的脖子,向后拖著身子。
莫天君停下幽冥之曲,一手捂著被咬的脖子,一手捏著狐貍的脖子,準備捏碎她的腦袋。
池蕭蕭起身,兩道寒冰刃,一手各握一只,對著莫天君的胸口扎去,前胸后背,深刺穿透,又被緩緩的抽出,頓時鮮血噴灑而出。
莫天君將狐貍甩出,放聲狂笑,“就憑你這些雕蟲小技,也想殺我?你的戰(zhàn)神兵器呢?你與生俱來,獨一無二的仙法呢?通通都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
池蕭蕭手里抱著被甩出的小狐貍,跌至一邊,手中握著寒冰刃,以備攻擊之用。
她不知道莫天君所說的戰(zhàn)神兵器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獨一無二的仙法是什么。但她知道,這個莫天君絕對不是等閑之輩,以她現(xiàn)在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對付。
“本尊差點忘了,你還未真正覺醒,不過是個魂格殘缺的幽魂,也敢跟我斗?!蹦炀龘]舞雙臂,聲音如鬼厲,穿透夜色,再進入池蕭蕭的耳朵,“想要殺我,那就等你真正覺醒。否則,我的十八就會成為扼殺你的利器。”
十八,便是池蕭蕭被逼服下腹中的那枚藥丸,是地佛十八蓮的藥體,是魔族最至高無上的圣物。有萬年之久,可化為物,也可幻為人,喜樂,以幽冥之曲為號。
“莫天君,你知道的還真多?!背厥捠捑従弿牡厣吓榔穑型馊Νh(huán)繞一層烈焰,做出與之死拼的打算。
“你走吧,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蹦炀魇?,此時他身上的鮮血已經(jīng)止住,“我雖然受傷了,但是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只要十八在,你就沒有勝算?!?br/>
“你想好了,你今天要是放了我,你就再也沒有機會殺我?!背厥捠挻_實懼怕莫天君所說的十八的力量,這個東西就藏在她的體內(nèi),能夠隨時控制她,讓她面對莫天君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你遲早會死在十八手里,不急在一時。”莫天君說著,身體漸漸飄起,“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但愿你不會讓我失望?!?br/>
莫天君緩緩飛進院里,喧囂的夜空,一下子恢復寧靜。
池蕭蕭不敢逗留,抱著小狐貍飛奔,將夜色甩在身后,匆匆回府,連床邊都沒挨著,直接癱倒在地上。
心有余悸,那種恐怖的痛苦就藏在體內(nèi),會一直跟隨,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迸發(fā)出來。從此之后,她所有的行為都會受制于十八。
池蕭蕭閉上眼睛,以手捂著胸口,以寒冰、烈火依次試探,那個東西仿佛消失了一樣,無聲無息。
可池蕭蕭知道,她就藏在她的體內(nèi),只是沒有莫天君的號令,她暫時藏兵不動而已。
池蕭蕭想了一晚上,既然十八聽命于莫天君,那就想辦法殺了莫天君。只要他死了,就沒人能號令十八,那么她就安全了。
池蕭蕭雙拳緊握,暗發(fā)毒誓,一定要殺了莫天君。
除了莫天君,還有那天陪同池丁原,派遣蒙面殺手的青年男子。
嗯,池丁原也算一個。
池蕭蕭仔細算著,仇敵太多,簡直殺不過來。那就挨個排著,一個個的來。
首要目標,便是洪詩眉。
她一個挺身,從地上爬起,竄出院外,直奔秋蘭園。
秋蘭園里如往日一樣平靜,洪詩眉衣裝整齊,略施粉黛,遮掩臉上的淤青,在院中給花草澆水,撫弄自己細心栽培的藥草。
不時的嘆出一口氣,可惜這些花草,再也無用了。
已經(jīng)沒有機會再用了。
真是遺憾,應該給池蕭蕭用上的。就算不能用在池蕭蕭身上,也該讓董依依試上一試,不枉她在侯府伏低做小,委屈了這么多年。
“人都要死了,還擺弄花草,它們又不能給你陪葬?!背厥捠捓洳欢〉某霈F(xiàn),腰上鎖魂鏈隨手勢而動,纏繞到手臂上,向洪詩眉一步步靠近。
洪詩眉抬頭看見池蕭蕭氣勢洶洶而來,眼眸中閃過一瞬的驚詫,很快轉(zhuǎn)為諷刺,“你想殺了我?如果我死了,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娘的秘密?!?br/>
“我娘的秘密?”池蕭蕭的手臂揮過,鎖魂鏈繞上洪詩眉的脖子,將她拖拽至眼前,“你是指,你給我娘用了美爵香,害的她被美爵香吞掉?”
“你都知道了?!焙樵娒纪蝗环怕暣笮ΑR彩?,這位天師口中所說的惡神轉(zhuǎn)世,怎么殺都殺不死,知道這點秘密也不算難事。
池蕭蕭聽著,心中悲痛。手中的力量一點點釋放,鎖魂鏈將洪詩眉越箍越緊。
洪詩眉突然停住大笑,用可憐悲哀的眼神看著池蕭蕭,好像她就是可憐的魏璇,“美爵香吸血生長不假,但并不是無藥可解。我念在魏璇曾經(jīng)救我的份上,給了她解藥。在解藥的抑制下,美爵香會在體內(nèi)停止生長??墒且坏┤怂懒?,不再服用解藥,美爵香會吸食內(nèi)壁的血液,一點一點的生長,最終將人整個吞噬掉?!?br/>
她母親曾經(jīng)救過的人,結果用這么卑劣的手段對待她,絕對不能輕而易舉的讓她就這么死了。
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美爵香,她的落園花壇里還種植幾株美爵香。
池蕭蕭忽然放開手中的力量,收回鎖魂鏈,將洪詩眉提在手里,“我不會讓你就這么輕易的死了,我母親受的苦,我會讓替她再經(jīng)歷一遍?!?br/>
洪詩眉軟的如一灘爛泥,全靠池蕭蕭雙手的力量在撐,“可惜,府里已經(jīng)沒有美爵香,我不能替你母親感同身受。我早就已經(jīng)把那些藥全都清理了,你找不到了?!?br/>
說著說著,竟慶幸的笑了,她是該慶幸。
她從來都把美爵香用在別人身上,看著別人被一點點吞噬掉。如果用在自己身上,親身體驗這種痛苦,那種感覺會生不如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