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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是什么鬼天氣?!大夏天就下起冰雹來了?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玩意兒啦!”一個染著紅毛的年輕人打開車門,向出口處走了幾步。
“幸虧找到這兒來,不然再多呆一會兒,別說人,連車也得砸爛啊。”車里的人年紀和紅毛差不多,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左顧右盼起來。
兩個年輕人開得是輛跑車,頂棚早已放下,所以并沒被砸到,只車頂上有些部位被冰雹砸得有些凹陷。
另外那輛車子是個金杯,不知是不是為了多裝東西,才故意開的。金杯的前窗玻璃已經(jīng)被徹底砸碎,里面是父子兩人,父親的額頭不知是被冰雹砸得,還是被玻璃傷到,流了一臉血。
車里的小年輕打開車門走下來,靠著車窗點燃一支煙,瞇著眼睛看那個兒子給父親頭上止血:“哥們兒,是冰雹砸得,還是玻璃劃得啊?”
“玻璃?!避嚴锏哪莻€兒子手忙腳亂的給父親止血,急得一頭汗。
“那運氣不錯,我們剛才路上看見一個,趴在地上,腦袋都開花了,沒戲了。”紅毛走回來,撇著嘴沖同伴伸手,要過一根煙。
“你先別急著裹東西,看看傷口里有沒有玻璃啊?”把整盒煙都遞給紅毛,小青年湊到金杯旁邊指揮著,“對對,拿礦泉水沖沖……哦,腦門???那沒事,沒玻璃碴子就行,傷口深不了。按著點兒,止住血就行了?!?br/>
半大的男孩手忙腳亂地把父親腦袋處理好,險些把剛剛找來的繃帶都用上。父親洗干凈眼前的血,向外頭的年輕人道謝:“多謝你了,這孩子沒經(jīng)過事,都嚇傻了?!?br/>
“嗐,不用,咱這是實踐出真理,架打得多了,這些點兒外傷都不夠看。”年輕人瞇著眼睛又吸了一口煙,轉(zhuǎn)頭看到許松和岳錚的車子。
兩輛車開進來時沒想到這里已經(jīng)有人了,再加上這會兒天黑,所以剛才也沒注意到,見這兩suv是改裝過的,車頂上還有個支架,上邊鋪著一層不知什么作用的板子,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向二人的車子走來。
“哥們兒,下雨前就在這兒的?”suv車身上沒有雨水、泥污的痕跡,車身也完好無損,一看就是之前停靠在這的。
岳錚看了二人一眼,雖然從裝扮、說話態(tài)度上來看,二人似乎都是不良青年,但剛剛這個年輕人教那對父子處理傷口的事,讓岳錚對他很有好感。
“嗯,進城碰碰運氣,沒想到正碰上這鬼天氣。”
看著岳錚帶著溫和笑意的側(cè)臉,許松幾乎驚掉下巴,自己認識他好幾天了,什么時候這位大哥不是板著張死人臉?。?!就算笑,也和神經(jīng)失調(diào)似得抽抽嘴角,合著他是看自己好欺負?!
年輕人兩眼一亮,看向車后面的商場:“里面還有貨沒?”
里面的東西兩人根本沒法都拿走,岳錚也犯不著斷人生路,沖商場那邊示意:“一樓有個糖果店,三樓好像有個哈根達斯,還有一個外貿(mào)食品店?!?br/>
聽他這么說,年輕人兩眼放光地沖身后紅毛高聲叫道:“走,進去掃貨?!?br/>
紅毛沒多問,丟下手中煙頭,轉(zhuǎn)身鎖車。
“多謝了,哥們?!蹦贻p人回頭沖自己指指,“羅文安?!被厥钟种赶蛘蜻@里走來的紅毛,“蘇坦季,叫他蘇妲己就行?!?br/>
“滾!”妲己娘娘在背后踹了他一腳。
“岳錚,許松。這會兒天黑,商場里面更黑?!?br/>
羅文安是個聰明人,聽岳錚提醒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呲牙朝二人笑道:“多謝提醒,不過應(yīng)該沒事?!?br/>
見那兩個年輕人進入商場,那邊那對父子商量一下,也起身向商場走去,路上朝岳錚二人點點頭,并沒說話。
岳錚等人都進商場,才看向許松:“你怎么了?!币还捎脑箽庀⒒\罩車內(nèi),外頭還下著冰雹,岳錚覺得他再繼續(xù)放冷氣,自己就要考慮車后面的羽絨服了。
“原來你會笑啊……”許松表示,自己被他那張大冰臉凍了好幾天,好歹兩人也相處了幾天,他就不能待自己像春天一樣溫暖?即使不能,和煦一些也行??!
岳錚沉默三秒鐘,幽幽地看了許松一眼:“那叫交際表情,打入敵人內(nèi)部專用的?!?br/>
“所以你平時就是個冰塊?”許松翻了個白眼,好吧,如果這幅面無表情是他用來專門招待“自己人”的話,那自己就勉為其難的忍忍吧,總不能扯著他的嘴角強要他賣笑吧?
“誰是冰塊?”岳錚覺得自己眼角直跳,被他氣得,“你要是訓練得每天想吐,你平時也笑不出來。”
“噗嗤”一聲,許松忍不住大笑起來,用力拍著岳錚的肩膀,這家伙,也太好玩了吧?自己到真想見見他訓練時被迫賣笑的樣子,一定非常有意思!
外面的冰雹還在繼續(xù),那兩撥人進入商場已經(jīng)半小時了,估計正在里面掃貨??粗浅善挠昴唬S松想起岳錚說的訓練,好奇問道:“為什么要訓練笑?做特務(wù)需要?”
“差不多吧?!痹厘P有些出神地看向被打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因為我歲數(shù)比較年輕,在刑警隊見過我的人不多,所以有時需要當內(nèi)應(yīng)?!贝蛉霐橙藘?nèi)部的事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得了,個人隨機應(yīng)變的本事不能少,還要臉生。
但臉生的往往大多都是剛做這一行的年輕人,經(jīng)驗又不足,所以岳錚在剛剛進入刑警隊后,就被指定培訓,學習各種突發(fā)情況的應(yīng)對反應(yīng)、以及扮演各種不同角色時需要模仿的性格特點。
“可我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是只貼了個大胡子,平時都在裝面癱么?”那這個訓練又有什么用?
后面那句話許松很識趣的沒敢說出口,可前面的話已經(jīng)引得某人神情不爽地瞇著眼睛沖他飛起刀子來。
“因為之前用的時候,你沒看見?!痹诔弥樕?、還沒被外人知道時,自己已經(jīng)做過不止一回臥底。這份工作原本預計再來上一兩次,就要轉(zhuǎn)到其他組去了,沒想到這次出了這種意外。
縮縮脖子,許松覺得車內(nèi)滿是殺氣,總覺得再問下去恐怕會發(fā)生什么流血事件。
而此時,一聲玻璃窗破碎的聲音打斷二人間的談話。
東側(cè)商場二層一處玻璃窗被一個東西打破,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從二層躍下,落到車外不遠處。
那是一具活尸!它半邊身子被削去了一少半,只剩下一只左手,胸口上也有個大洞。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差異。這個傷可不簡單,不知是樓上哪個人造成的?
答案馬上揭曉,隨著那個活尸躍下的還有一個人,那人幾個跳躍,借助一層商鋪頂端的廣告牌,安然無恙地落到地上,一手拿著把菜刀架在肩膀上,流里流氣地沖那個活尸吹了聲口哨:“小子,看你還往哪兒跑?”正是之前和岳錚搭話的羅文安!
“異能者?”岳錚微微挑眉,難怪剛才進去前他顯得那么無所謂?
“好像是……速度型異能者?”許松見羅文安揮了下手中菜刀,擺了個自以為很帥的poss準備向前沖,那甩菜刀的速度很快,幾乎和岳錚用匕首時相差無幾,許松便下意識猜測著。
話音未落,羅文安腳下一用力,利劍似地向那個活尸沖了過去,果然速度驚人。
岳錚按在腰間軍用匕首上的手松開一些,既然是異能者,應(yīng)該能對付得了這具活尸,而且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
“砰砰砰”連續(xù)三聲槍響,伴隨著西側(cè)二層玻璃窗碎落的聲音,又一具活尸尖叫著,從半空中掉到地面,它的胳膊、大腿根部一共有三處槍傷。這個活尸似乎想沖到對面商場,卻在起跑前受到槍擊,無法成功起跳才落到地上。
“靠!怎么還有一個?!妲己你tm也不提醒我!”
二樓的蘇坦季扒著窗口朝下罵道:“對面樓上東西誰tm想得起去看?現(xiàn)在能發(fā)現(xiàn)就算不錯了!”一面罵,又是兩聲槍響。
摔下來的活尸發(fā)現(xiàn)空地上除了鮮美食物的味道外,還有自己同伴的氣息,似乎判定了一下,決定先和自己同伴連手,對付一個目標,總好過一口也吃不上。
發(fā)現(xiàn)另一個活尸也沖自己過來,羅文安才臉上失色:“你tm打準點兒!都沖我來了!”
“沒子彈了!”樓上聲音讓羅文安心底冒出一陣恐懼感,如果只有一只活尸的話,自己完全能對付,可天知道這種東西是不是喪尸?被它們抓傷自己會不會也變成喪尸?!
“看好車?!绷粝氯齻€字,許松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
岳錚的速度并沒有很快,但卻非常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在第二個活尸攻擊路徑之上。一刀下去,便砍斷活尸的一條胳膊。
樓上樓下的兩人都大松一口氣,羅文安也打起精神對付自己身邊的那只,等好不容易把自己面前的活尸削成劈柴,這才發(fā)現(xiàn),岳錚對付的那只已經(jīng)徹底倒下了。
吹了聲口哨,羅文安贊嘆道:“行??!哥們兒,練過???”
“你也不錯,速度夠快。”岳錚朝他客氣笑笑,許松在車上瞇著眼睛研究著,嗯,似乎這個笑,真跟平時不一樣,很客氣,很標準,嘴角揚起的幅度都和前一次面對羅文安時一模一樣,不像平時那嘴角抽搐笑得那么無奈,也沒那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