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后傳來少年清潤的嗓音,“抱歉,音塵今日身體不適,就先到這里吧。銀子會全數(shù)退還?!?br/>
客人甚至還沒回過神來,便被人請了出去。
屋內(nèi)再次恢復安靜。
白蓁又交出一沓銀票后,被老-鴇推著上樓。
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敲門的手抬起又落下,似是在糾結(jié)著說什么。
卻又覺得這么猶猶豫豫婆婆媽媽不是自己的作風。
于是最后抬起她的小短腿,一腳踹開了門。
她搖著折扇步進房間。
少年依然坐在屏風后。
她走至座位旁,桌上放著一杯茶,還在冒著騰騰的熱氣。
顯然是剛倒的。
桌子中央擺了兩個果盤。
其中一個是水果雜盤,另外一盤,是滿滿的水蜜桃。
白蓁入座,勾起唇角,看向屏風。
即便有一個屏風作為遮擋,后面的人指尖還是輕微顫了一下,隨即用琴聲來掩飾內(nèi)心的緊張。
面對他主動的示好,白蓁回以弧度更深的微笑。
同時,她也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
既然義正言辭地拒絕她,想要把她推開。
那為什么又在知道她來了后,準備她喜歡吃的桃子,備上一杯熱茶?
而且,讓她吃驚的是,他竟然連那夜她第一次來,只吃了桃子的細節(jié)都記得清楚,摸清她的喜好。
這人真是……
復雜而可怕啊。
一曲畢。
房間陷入一片安靜。
二人隔著屏風相對而坐,晚風拂起雪白紗幔,將燭光吹得明明滅滅,連帶著容顏也變得亦真亦幻。
良久的沉默。
還是白蓁先開了口,“桃子很甜。茶也很香。不過……琴音更為美-妙。
這次,我可沒睡著?!?br/>
屏風后傳來一聲低笑,“多謝?!?br/>
也不知謝的是聽完一首曲子,還是再到風月閣找他。
白蓁心情倒是明朗了起來,向后往椅背上一靠,說得理直氣壯,“你不用謝,反正,我還是來讓你跟我回宮的?!?br/>
她翹著二郎腿,抖得像個篩米的篩子,堂堂女帝做出這種動作,竟多了一絲流-氓的架勢。
“反正,你不答應我,我就天天過來纏著你。直到你答應為止?!?br/>
屏風后的少年眉頭舒展開來,一個眨眼,都宛如清風般沁人心脾。
他語氣似是無奈,但卻并沒有厭煩之色,“陛下難道不是應該日理萬機的嗎?”
白蓁鼻間輕哼一聲。
“誰叫陛下沉迷美色,無法自拔。告訴你,你要是不從了我,我就天天待在風月閣,到時候你可就成了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br/>
她那孩子氣的模樣,成功逗笑屏風后的少年。
一時間氣氛輕松起來,誰也沒有再提前日鬧別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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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蓁覺得雖然她沒有什么泡帥哥的經(jīng)驗,但持之以恒的精神卻是有的。
天天軟磨硬泡,她就不信這好感值不往上漲。
然而過分重視主線任務的她差點忘了。
她現(xiàn)在可是眾人的眼中釘。
是女帝啊。
身居高位,就總有人想把你拖下水。
這不,這日的早朝,便來了位不速之客。
白蓁看著那人,慵懶地瞇起漆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