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澈對蕭璟之有很大的不滿,縱然如此最怕的,最畏懼的也是他。
就這樣,他還是被辛衡帶去了戰(zhàn)王府。
齊王先行一步來試探蕭璟之的口風(fēng)。
等到宋修澈來了之后,齊王對他進行了一番打罵。
還不由分說的就讓宋修澈給蕭璟之道歉賠罪。
“父王?”宋修澈一臉詫異的看著齊王,他們的王府商量的不是這樣的。
“還愣著作甚,給戰(zhàn)王道歉!”齊王又在宋修澈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宋修澈強忍著疼痛不情不愿地給蕭璟之道歉,“對不起皇叔,我口無遮攔,不知分寸,給皇叔造成了一些麻煩,請皇叔恕罪?!?br/>
然而蕭璟之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戰(zhàn)王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會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的對吧。”齊王跟著在一旁搭腔。
蕭璟之這才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茶盞,“罷了,今日看在齊王的面上,本王就不計較了,記住了,下不為例!”
齊王連忙拉著宋修澈,“不會了,肯定不會了?!?br/>
說完,趕緊告辭離開,毫不帶猶豫地。
齊王和宋修澈走出大門后,左懷安才從房內(nèi)出來,“王爺這招能有用嗎?”
“對別人可能沒有,但對齊王很受用。”
齊王如今年事已高,但宋修澈還難當大任,加上朝堂形勢變化,皇上多疑的性子,選擇站位也不是上策,所以他只能收其鋒芒,尋求安穩(wěn)。
“這樣不光能擊退齊王,還能讓齊王幫忙對付沈大小姐,王爺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妙。”左懷安對蕭璟之豎起大拇指。
可見蕭璟之的臉色黑得厲害,左懷安一時心虛,“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蕭璟之這么做,不就是為了折磨沈云舒,難道不對?
“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笔挱Z之起身離開院子。
左懷安一頭霧水的撓了撓頭。
什么情況?
而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宋修澈終于忍不住問齊王,“我們不是明明說好要讓皇叔給一個公道,父王為何看到皇叔態(tài)度就變了?!?br/>
齊王眉頭緊蹙,將宋修澈來之前發(fā)生的事告訴他。
當他詢問起蕭璟之跟沈云舒之間的關(guān)系,以及相識的時間。
“要真的算起的話,本王和沈大小姐自幼相識?!笔挱Z之回答的一本正經(jīng)。
突然,話鋒又一轉(zhuǎn),“同時她也給本王帶來不可磨滅的回憶~”
他故意把語調(diào)拉長,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意味。
齊王果然因此就覺得蕭璟之對沈云舒并非是情誼而是伺機而動的報復(fù)。
“所以皇叔兩次都是去看沈云舒笑話?”宋修澈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
不僅如此,齊王剛才還收到了一個警告,那就是昨晚望月閣驚現(xiàn)的那具男尸,稍有不慎就會牽連到宋修澈身上。
他知道蕭璟之的狠辣,這個險他不會輕易去冒。
即便如此,宋修澈心里還是氣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沒關(guān)系,世子妃的位置,本王重新再幫你物色,京城名門世家眾多,本王還不信選不到一個稱心如意的。”齊王轉(zhuǎn)而安撫宋修澈。
宋修澈沒有說話,縱然放眼望去世家千金比比皆是,可無人有沈云舒的姿色,更無沈云舒的處事。
——
這天,一大早,沈云舒就跑去了雅苑。
秋菊攔在門口,“回大小姐,二小姐近日身體不適?!?br/>
沈云舒極具威懾力地看向秋菊,“讓開!”
原本秋菊還想阻攔,但沈云舒實在是太可怕了。
房門被推開,沈云舒走了進去。
沈清吟頹疲地抱著膝蓋坐在床上,雙眼無助又空洞。
聽到沈云舒進來了之后,她直接跑下床,來到沈云舒身邊懇求道:“姐姐,我和世子真的是誤會,姐姐你要相信我?!?br/>
沈云舒勾起沈清吟的下頜,“小時候你也說過,我喜歡我的人,你不會沾染半分,可最后呢?”
說著,她用力甩開沈清吟,“妹妹話,我可不敢再信半分?!?br/>
“姐姐從小就受盡恩寵,自然不知道我這些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住口!”沈云舒完全不給沈清吟說話的機會,“你怎么過來的,你踩在我的寬容和心軟之上,有什么資格說這樣的話!”
沈清吟緊緊的捏著衣角,“姐姐,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沒辦法一直待在房間里,我害怕我會瘋掉的。”
被冷落被無視的日子,她已經(jīng)受夠了!
“妹妹心靜不下來,那就把房間里這些礙眼的東西都撤了吧?!?br/>
她朝門口走去,掃了眼那個宋修澈送給她轉(zhuǎn)而又被沈清吟要走的花瓶,“上次讓你巡視的兩間鋪子巡視的不錯,這個花瓶就留下吧。”
沈云舒!
沈清吟看到瞬間變得空空蕩蕩的房間,又一次崩潰了。
這一切統(tǒng)統(tǒng)是沈云舒給她設(shè)置的陷阱。
從夏雨的死開始,沈云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針對她。
她補齊了虧空的鋪子又能如何,到頭來沈云舒一樣沒領(lǐng)情。
她恨,她要讓沈云舒付出代價!
讓沈云舒不得好死!
“這感覺太爽了?!贝喝峥吹缴蚯逡鞯膽K狀,比沈云舒還高興。
沈云舒只是將從沈清吟房間中拿出來的東西打量了一番。
這些年沈清吟憑一雙巧嘴,騙了她這么多東西,日子過的比她這個將軍府嫡女還好。
“相信這下二小姐應(yīng)該安分了。”春柔是這么想的。
沈云舒卻不以為然,只要沈清吟不死,她滿腔的怨恨和野心就不會停止。
“想什么呢?”沈云玨叫了沈云舒好幾聲,也不見回應(yīng)。
沈云舒回過神,“兄長今日怎么沒去軍營?”
按理說除了休沐日沈云玨都在軍營,而今日并不是休沐日。
沈云玨眸色沉了幾分,隨之又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他寵溺的摸了摸沈云舒的腦袋,“我們舒兒日后一定要嫁給一個滿眼皆是你,也只有你的男子?!?br/>
從沈云玨的話和表情來看,沈云舒好像猜到了什么。
“不過,我還要好好考驗他,看他是否有能力保護我們家舒兒?!闭f著,沈云玨掏出一支箭羽給沈云舒。
“小箭雀的箭羽!”沈云舒又驚又喜。
在眾多箭羽之中,小箭雀的箭羽是最難尋最精致的,記得很久以前沈云舒念了很久。
可遇到宋修澈放棄箭術(shù)后,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么。
沈云玨看到沈云舒開心,覺得什么都值了,“改天為兄可要檢查你的箭術(shù)有沒有退步?!?br/>
當沈云舒還沒來得及說謝謝,沈云玨留下一句,“我還回軍營,就不陪你了?!?br/>
然后就走了。
沈云舒望著沈云玨離開的背影,眉眼皺成一團。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