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宮外,芍藥開得紅艷艷的,姿態(tài)灼灼。
宮娥們廣袖仙裙,手中拖著琉璃盞,盞里瓜果香甜,美酒香醇。
仙人們?nèi)壕垡惶?,臉上笑意連連。
坐在右側(cè)方的一位穿著白色的仙袍,戴著白白的帽子的仙人是南方帝君的義子神農(nóng)氏白夏。白夏神君撫了撫歪了一點(diǎn)帽子,兩根如蔥玉指點(diǎn)了點(diǎn)膝蓋,神情有幾分不耐,又忍了忍端著臉,他身旁的小侍官用衣袍掩了掩嘴角,低聲道:
“星云仙使已下界接引少君,仙君不妨小酌幾杯稍待片刻,這一壺美酒還是流仙姑姑特意為仙君備下的,說是給您解解乏。
”這是……夏少康釀的酒?”白夏抿了一口,猶如清冽的甘泉流入喉間,頓覺神清氣爽,淡淡清香縈繞鼻尖。
“嘖,流仙這丫頭可真是長本事兒了!”
話剛落,便眉頭一喜,人消失不見了,只見云頭抖動,現(xiàn)出了白夏神君的身影,他迎面走來一人,正是這南方天的少君,這太微宮的主人,神農(nóng)氏尋弋。芍藥花開滿地,只見他穿著深綠深綠的冕服,神色清淺。
白夏一把抱住他,低聲憤憤道:“你這小子,怎么遲遲不歸位,害我應(yīng)付這些老頭兒,簡直遭罪!”
“帽子歪了?!彼纳ひ羟迦玟?。
白夏立馬也不抱怨了,緊忙整了整帽子,又想到另一事兒,努了努嘴,十分沒好氣兒道:“恒清那丫頭今日出嫁,你父君的那幾個(gè)徒兒和你的那些好仙友們都是些重色輕友的東西,竟是等上半刻鐘的時(shí)間都沒有,到頭來竟是我這個(gè)倒霉催的候你半日。你既回來了,這些老頭兒就交給你了!”
少君尋弋十分耐心地聽他說完,瞇了瞇眼道:“恒清?”
白夏看了看他的深色的眼睛,會意道:“聽說是東王君牽的線,屬意的是壑山的丘草仙人?!?br/>
白夏試探地說道:“我以你的名義去過禮了?!?br/>
少君尋弋點(diǎn)點(diǎn)頭。
“父君他可有音訊?”
白夏頓時(shí)挎著一張臉,帽子似是氣炸了起來:“你老父極為可惡,五百年前你剛剛下界,你那老父就后腳溜之大吉了,扔下整個(gè)南方天地交給我一人打理?!?br/>
“他也是你父親?!?br/>
“他是我后爹,自古以來,后爹都是坑人的!”
也就是這幾句話的功夫,太微宮的眾仙家們已然相攜而來迎接他們的少君。
“恒清出嫁,我得去親自去看看。”
白夏回頭看了一眼,便挪動腳步往后退去甚多,正要駕云而去。
卻不知手腕何時(shí)被人抓住,那抓住他的人,神色依舊清淺而毫無變化。
“東萊島上我南方天已去數(shù)人道喜,星云他也在,你也知曉,他在如同我親去,你是沒有再去的道理了。留下來陪我主持太微宮事宜才是正理。”
白夏試著抽出手腕,卻不見有效,咬了咬牙,挑著眉問他。
“怪道我方才沒見到沈星云他人呢,他去東萊島作甚?”
“我入凡時(shí),身有一大將,功勛卓著。我疑其有鳳凰血脈,已讓星云帶他往東王君那兒討個(gè)仙籍,以后在我太微宮做事?!?br/>
“你以后若有不想做的事兒,都可交由他做。”
“不過,現(xiàn)下……”
白夏不由自主地接道:
“現(xiàn)下嘛,神農(nóng)氏白夏還是要做神農(nóng)氏白夏該做的事兒,比方說輔佐你,是不是?”
“我知你必如此說?!?br/>
少君尋弋凝目瞧他,松開了手。
白夏冷冷笑了一聲。
“哼,有后爹就有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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