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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模棚拍藝術 地下遺跡里沒有一個人說話沒

    地下遺跡里, 沒有一個人說話。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 空氣凝固,仿佛核爆前的戰(zhàn)場。

    探照燈將黑暗分成了兩邊, 辛子謠和辛子光站這邊,聞蔚和她的機器武士站另一邊。

    夏一多手持探照燈, 悠悠地說:“這種情況,是不是只能殺人滅口了?唔,人數上我們有優(yōu)勢啊。”

    機器武士冷冷地轉過電子眼看他:“我是對軍型武器。”

    夏一多面露恍然, 仿佛真的很驚訝:“那很厲害了。——小辛,我們打不過他們,怎么辦?”

    辛子謠攔在辛子光身前。她盯著聞蔚, 表情變化不定,有一絲殺機從她身上泄露出來。

    “我來!”

    忽然說話的是伊利亞,他不知什么時候走了回來,高高地舉手:“需要滅口嗎?我擅長這個!”

    他那帶著點天真的聲音一響起來, 一直縈繞在辛子謠心上的那抹冷意突然淡了,像是黑霧被陽光穿透了似的。與此同時,辛子光從身后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

    辛子謠回過頭,辛子光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辛子謠心里一軟。她轉過頭看向伊利亞,有些無奈, 又有些縱容地說:“伊利亞, 別插話?!?br/>
    伊利亞眨了眨眼:“……喔。”

    辛子謠移開目光, 看向聞蔚。

    聞蔚淡淡道:“想清楚了?”

    辛子謠苦笑了一下,“我怕今后夜里都會做噩夢?!?br/>
    如果在這里殺掉聞蔚,她一生都會良心不安。

    但如果留下聞蔚,她又怎么保障哥哥的安全?

    進也難退也難。她都有些怨恨聞蔚了,大家快快樂樂地做隊友不好嗎?為什么要捅破機械體的秘密?

    辛子謠看著聞蔚:“殿下有沒有必須藏起來的秘密?”

    聞蔚聞弦歌而知雅意:“你要交換?”

    辛子謠微笑:“如果我知道你一個秘密,你也知道我一個秘密,這樣大家就都會安全許多。”

    聞蔚:“你怎么確定我告訴你的話是真是假?”

    辛子謠:“你先說,我來判斷是真是假?!?br/>
    聞蔚微微瞇起眼:“你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br/>
    辛子謠搖頭:“不,我是對他有信心?!?br/>
    她走到伊利亞的身旁,抓住了他的胳膊,轉頭對聞蔚說:“你們都見識過他的力量了,而他還有一個能力:他是百分百準確的測謊儀。如果你在他面前說假話……”

    她微微一笑,沒有接著往下說,同時更加用力地攥住了獸耳少年的胳膊。

    測謊儀什么的當然是她瞎編的。如果伊利亞這個呆瓜拆她的臺,她要第一時間阻止他。

    機器武士的電子眼里閃過警惕的紅光,皇女殿下面無表情,視線從伊利亞移到辛子謠身上。

    “所以你在威脅我?”她聲音里并沒有惱怒的意思。

    辛子謠笑了笑:“怎么會,感覺到威脅的人是我才對。”

    聞蔚沒做聲,仿佛正在考量是否答應這場交易。

    就在這時,遠遠地傳來了復數的腳步聲,以及人類的呼喚聲——是主辦方派出的救援隊。他們正在搜尋遺跡里的參賽者。

    辛子謠臉色一變,夏一多悄無聲息地往王女的方向移動,卻立即被機器武士發(fā)現,電子眼警告地轉向他。

    聞蔚面容淡淡:“看來我不用編造謊言了?!?br/>
    那腳步聲來得很快,辛子謠一咬牙,對伊利亞說:“先藏起來?!?br/>
    伊利亞記得辛子謠之前的叮囑,沒有猶豫,轉身掠起,隱沒在黑暗中。

    幾乎伊利亞剛離開,救援隊就趕到了——他們也配備了掃描器,只是沒有伊利亞那么夸張,他們的掃描范圍只有三十平方米左右,但即使這樣,也足夠他們發(fā)現辛子謠等人的蹤跡了。

    領頭的人還有些奇怪,怎么剛才看熱源有九個人,現在卻少了一個?

    夏一多解釋,剛才掠走的那個是一只泰坦獸。

    領頭的人信以為真,不再多問,轉而關心起皇女殿下的安危。

    辛子謠緊張地看著聞蔚。救援隊的掃描只是紅外熱源掃描,所以沒發(fā)現辛子光的異常,但如果聞蔚說出了“大腦”的事……

    聞蔚對領頭的人說:“我沒事,參賽者們全在這里了。我們出去吧?!?br/>
    她完全沒提辛子光的事。

    辛子謠感覺自己從高壓水箱里浮了出來,懸著的心回到原處,背后不知不覺已經濕了一片。

    她忽然又有些后悔。

    今后這樣的擔驚受怕還會有多少次?她還要把哥哥陷于危險多少次?

    如果在聞蔚剛發(fā)現他們的秘密的時候,自己就果斷讓伊利亞殺除掉她和機器武士的話……

    她心緒起伏不定,忽然有人拍了拍了她的肩膀。她轉頭,發(fā)現是夏一多。

    “別皺著眉啊?!毕囊欢噍p聲說,“已經做出了決定,就別后悔。而且……”

    他的眼神意味深長:“我覺得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br/>
    辛子謠沉默。她也希望自己沒有選錯。

    ——因為遺跡突然劇烈變化,還多出了許多狂獸,忒亞杯主辦方宣布決賽中止,緊接著又宣布本屆決賽直接終止,所有參賽者立即返回地球。

    其他人對這個決定沒有異議,唯獨辛子謠,一面記掛著一到泰坦星就不知所蹤的茉莉,一面惦記著她答應過伊利亞要去他家里做客,最后還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關注聞蔚有沒有異常動向,弄得整個人心力交瘁。

    她曾在登機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悄悄呼喚過伊利亞的名字。得不到他的回應,她還咬咬牙給自己放了點血,然而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日風向不對的緣故,總之直到最后伊利亞也沒出現。

    最終,在辛子謠的憂慮不安中,宇宙飛船載著參賽者們飛出了泰坦星,駛向地球,并于數個小時后,抵達銀谷星際機場。

    從機場到校園的返程十分順利。辛子謠回到宿舍的時候,發(fā)現夏一多已經坐在光腦前啃著盒飯了。

    她環(huán)視四周一圈,沒看到辛子光的身影,于是問夏一多:“我哥呢?”

    夏一多夾起一塊紅燒豬蹄,很隨意地說:“放心,我和他一起回來的。我先回宿舍,他也回他窩了,這會兒他估計躺天臺上曬太陽補充能源呢。”

    像是呼應他的話似的,辛子謠手機響了起來,是辛子光的短信息,問她是不是已經回到銀谷了。

    辛子謠立刻將電話撥了過去,卻只收到了一道忙音。

    辛子謠皺著眉,對著手機說:“回來了。你在哪里?”

    語言轉變成文字,辛子謠將它發(fā)送出去。過了幾秒,辛子光的回信來了:[有點事。稍后我給你電話。]

    看著短信息,辛子謠心下稍安。

    她將手機放回衣袋里,從夏一多的零食袋里抓了一把烤薯條,塞進嘴里。

    夏一多抬頭瞧了她一眼,哼唧:“吃著我的零食還皺著眉?”

    辛子謠一聲不吭,伸手又撈了一把薯條,嚼碎了咽下去,才說:“我心煩?!?br/>
    夏一多嘆了口氣。“我也心煩?!?br/>
    辛子謠瞟他:“你心煩什么?”

    夏一多同樣斜睨她:“我心煩你要是跑路了,我怎么辦?我唯一看得順眼的室友也沒了,以后我天天都得對著‘冰塊’和‘混混’……我看我還是退學吧?!?br/>
    辛子謠噎了一下,才說:“既白比‘混混’的等級高多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走?”

    夏一多托腮:“因為是兄妹吧?!?br/>
    “……什么意思?”

    夏一多拈起一根薯條,看著薯條說:“回來的路上,辛子光和我說他想一個人走,給你避禍……”

    辛子謠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要出去找辛子光,夏一多趕緊拉住她。

    “我話還沒說完呢?!@么說,我當然要勸他了?,F在他已經深切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會兒應該正在沉痛地檢討著吧。你坐下,吃點東西,你看你臉都餓青了?!?br/>
    辛子謠眉心擰成了一團:“那個笨蛋!”

    夏一多贊成地點頭:“確實是笨。他走了你哪兒還能安心念書?那還不如你現在就退學帶他走?!?br/>
    辛子謠磨牙。

    她回來的路上,好幾次想過要不就干脆放棄學籍,帶辛子光逃往其他國家,這樣聞蔚就算真的揭發(fā)了辛子光,天高皇帝遠的,她也不能拿他們兄妹倆怎么樣。

    可一想到逃亡之后將會面對的種種問題,她又猶豫了。她不想辛子光當一輩子的黑戶。

    她甚至想過低下頭去求聞蔚。不論皇女殿下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愿意放過辛子光,哪怕是要自己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也可以……

    明明她已經抱著這樣子的覺悟,結果他居然想丟下她自己走?

    要是辛子光現在站在她面前,辛子謠立刻就會給他一個惡狠狠的過肩摔。他爬起來一次她摔一次,摔到他腦子清醒(她消氣)為止。

    夏一多:“聞蔚如果鐵了心要整你們,就算辛子光跑了,她沒有物證,但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人證,再稍微運作一下,你們兄妹倆誰也跑不掉。但她到現在都沒有動靜,說明她很可能并不想揭穿你。既然這樣,你眼下最好的策略,就是靜觀其變。不能瞎跑一氣,自亂了陣腳?!?br/>
    這個道理辛子光不可能不懂,他只是關心則亂。

    辛子謠面色沉沉,她摸出手機,想再給辛子光發(fā)個短信,屋外卻響起了門鈴聲。

    她握著手機,走向玄關,一打開門,看到外面的人,表情頓時有些僵硬。

    屋外站著的是機器武士。它穿著一套宮廷侍者的服裝,恭謹地說:“閣下,皇女殿下請您過府一敘?!?br/>
    辛子謠輕輕吸了口氣。夏一多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去唄,挺好的,講清楚。如果是鴻門宴……”他揮了揮拳頭,“就打爛她。”

    現在打爛她,遲了。

    辛子謠心里憂慮,表面神色不露,對機器武士點點頭:“稍等,我換身衣服?!?br/>
    午后三點,教學樓內傳出陣陣人聲,反倒是校蔭小道上,格外清冷。

    辛子謠與機器武士走出了銀谷校園,一路向著西北方向前行。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座恢宏瑰麗的藍白色建筑物前。

    東來宮,專供皇族使用的行宮。聞蔚就住在這里。

    行宮前守衛(wèi)森嚴,雖然機器武士是熟面孔,也要經過一系列檢視才能入內,針對辛子謠的盤查就更嚴苛了。

    好不容易將手續(xù)全辦完,辛子謠正要邁入行宮,忽然被某個守衛(wèi)攔住了。

    她心里一沉,繃緊了肩膀,卻見那女守衛(wèi)掏出了一個本子,有些靦腆地說:“那個,我妹妹是你的粉絲……能麻煩你給她簽個名嗎?”

    辛子謠一愣。“我的粉絲……?”

    女守衛(wèi)曬得銅黑的臉上透過一絲紅暈:“對。自從我看……我妹妹看了您之前在忒亞杯復賽上的出色表現,我妹妹就深深地傾慕上了你的英姿……”

    辛子謠表情古怪地瞥了機器武士一眼,機器武士抬頭望天一副“我什么也看不見”的樣子。

    辛子謠轉回頭,接過女守衛(wèi)的本子,一面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面問:“復賽的時候您妹妹在場嗎?”

    女守衛(wèi)神情有些激動:“不在!但是我買了復賽的錄像帶!十張!”

    辛子謠:……果然不是你妹妹想要而是你想要我的簽名啊。

    “簽好了?!彼龑⒈咀舆f給女守衛(wèi),女守衛(wèi)接過,抬手給她敬了個禮。

    辛子謠笑了笑,轉身走進行宮。

    機器武士快走兩步,到她前方引路。

    很快,兩人來到一間裝潢大氣的房間前。

    機器武士停在了門口,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辛子謠邁了進去,不動聲色地觀察起屋內的格局與裝飾:這房間不像是那種公事公辦、用于接待外賓的待客廳,倒像是主人用來接待親朋好友的那種小型會客室。

    這種認知讓她的戒備稍稍淡了些。她繼續(xù)往前,繞過一扇繪著山水畫的四聯木屏風,視線霍然開朗。

    窗前站著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巧的是這兩人辛子謠都認識,其中一個還是她的室友。

    辛子謠疑惑地喚了一聲:“與冰?”

    男人轉過身來,望著她,眼神溫和明亮:“你從泰坦回來了?!?br/>
    辛子謠點點頭,視線移到一旁的王女身上。

    聞蔚也望著她。她的面容清冷如霜雪。

    辛子謠忽然覺得有些微妙:從前她沒注意,現在這么一看……安與冰與聞蔚兩個人的氣質可真是相似。

    她壓下心里的種種猜測,躬身行禮:“皇女殿下。”

    聞蔚靜靜看著她,慢慢道:“‘辛子謠’?”

    辛子謠渾身一僵。

    聞蔚叫她“辛子謠”而不是“辛子淵”。

    這么快聞蔚就查清楚她的底細了?……不,皮一夏偽造的國民身份應該是非常完善的……就算是皇族出手,也不可能輕輕松松地就將她查得底兒掉。

    那么,聞蔚現在是在詐她。

    辛子謠不動,保持著躬身的姿勢。

    好一會兒,安與冰的聲音響起來:“我說了她不會應你的。”

    這語氣里莫名地帶著些愉悅,仿佛為他提前預判到她的反應而感到驕傲似的。

    聞蔚則感到遺憾似的,說:“這下就是一百五十比一百五十一了……辛子謠,抬頭吧,不用拘禮了?!膊挥醚b了,我知道你是誰?!?br/>
    這口吻……非常不像皇女殿下!

    辛子謠揚起臉,望向聞蔚,只見她臉上那種高冷清冽生人勿近的神態(tài)已經消失了,身上冷刃般的氣場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種懶洋洋的、黏糊糊的、讓她一看就有點想打嘴炮的氣質……

    ……對,就是和夏一多非常相似的氣質。←_←

    皇女殿下前后變化這么大,辛子謠幾乎要以為眼前站的不是本人而是個替身,但隨后她從安與冰口中確認了:這就是王女本人。聞蔚本蔚。

    安與冰與聞蔚的關系,說起來真是有一團被貓撓過的線團那么繞……聞蔚的姑姑的前夫的妻子的拖油瓶,是安與冰;安與冰的繼父的前妻的弟弟的次女,是聞蔚。

    說起來大家都是一家人,還是喜聞樂見的青梅竹馬。所以聞蔚的本性是什么樣子,安與冰再清楚不過。在她那個對外通用的“高冷皇女殿下”的人設之下,是一顆三天不皮就會死的事兒精心。

    之前他就是打賭輸給她,才被她坑到去當女裝大佬,還錯過了銀谷學院的開學報到。

    當初他發(fā)現辛子謠女扮男裝混進銀谷學院之后,出于各種考慮,他借用了聞蔚的皇室特權,調查了辛子謠的家世,進而察覺了辛子光的異樣,但他并沒有聲張。直到昨天聞蔚在通訊里告訴她,她發(fā)現了辛子謠哥哥的一個秘密,他才將一些關于辛子謠的事情告訴了聞蔚。

    既然兩邊都是熟人,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說了。聞蔚原本對辛子謠印象就不差,再有安與冰居中調解,辛家兄妹悄悄將“過期大腦”藏在醫(yī)療機械體里的事兒就這么大事直接化了,誰也不打算追究。

    原以為是天大的禍事,辛子謠本來在腦海里都演練了十七八種應對方案,沒想到安與冰默不吭聲地就都給她解決了,一時她竟然不知道該先說“謝謝你幫了我”還是先說“對不起給你添了麻煩”。

    她有些愣怔地站在那里,安與冰與聞蔚對視一眼。聞蔚搖頭:“這不怪我,我也沒拿她怎么樣?!?br/>
    她聳聳肩:“說起來差點死掉的人是我呢?!娂А。臆娂г诿耖g也算是很有人氣的,要是就那么悄無聲息地被人弄死在破遺跡里,我的粉絲團會暴走的。”

    她擠眉弄眼,“粉絲團暴走是很可怕的哦,會做出集體裸奔抗議這種辣眼睛的事來的喔。”

    辛子謠:“……”這就是帝國的第二繼承人?帝國完了。她是不是該考慮換個國籍……

    她一直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安與冰看著她,神情似乎有些擔憂。

    辛子謠沖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真的。整件事能這么順順利利的過去,她已經非常慶幸了。

    聞蔚忽然走過來,又在她脖頸旁嗅了嗅,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你究竟噴了什么,身上這么香?”

    辛子謠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她還是不太習慣和皇女殿下這么“親近”。

    “我沒噴香水。”她說。

    聞蔚搖搖頭,招呼安與冰:“你過來聞聞。”

    安與冰也走了過來,在辛子謠有點僵硬有點無奈的目光下,俯身嗅了嗅,然后直起身,給出結論:“檸檬香?!?br/>
    辛子謠松口氣。對,就是香皂的檸檬味。

    聞蔚擰起眉:“不對。”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形容詞,卻又因為不太方便當著辛子謠的面說而停下了,臉色有些微妙。

    “……算了。”最終,聞蔚擺了擺手,“以后熟了再告訴你我聞到什么味道?!?br/>
    辛子謠微微黑線。她不想和這位“三天不皮就會死”的皇女殿下太“熟”??磁b大佬安與冰就知道和她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她琢磨著差不多也該告辭,衣袋里的手機卻忽然響起鈴聲。她取出來一看,發(fā)現是夏一多打來的。

    她對安與冰與聞蔚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一旁接通電話,夏一多的聲音在那頭響亮地響起:“小辛,告訴你個壞消息?!?br/>
    她皺起眉,低聲問:“怎么了?”

    “我現在省際快車車站,你知道的,來這里坐車不需要身份證明,誰都可以坐,坐出去就沒影了,逮也逮不著……”

    “說重點?!?br/>
    “我看到你哥了?!毕囊欢嗬鞯卣f,“他看起來要落跑。我攔不住,你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