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們倆就帶著我,先穿過一片灌木,又翻過一座小山,期間還過了一條淺淺的小溪。在后面跟著的我,本來高漲的熱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消磨得差不多了。這香茗間到底是有多遠?吃個飯,這是要走幾里路的節(jié)奏嗎?
而且怎么走這么久,也沒見他們叫一聲累?(我雖然之前也接觸過體能訓練,但自從母親接手之后,我可是輕松多了。沒有父親訓練時那么強的強度。再加上我還時不時的偷懶,他們還走的這么快,我現(xiàn)在自然是有些累了。)
“年,年哥哥!”我小步跑著追了上去“我們還有多久才到啊?”他看到已經(jīng)開始微微喘氣的我,輕笑一聲“安安,是不是有些累了?”語速慢慢的,卻是帶著幾分溫潤與調(diào)侃。
“我,我還不累!”可不能讓年哥哥小瞧了我!“那好,既然小團子你不累,那我們就加快速度,前面還有三里路呢!”“三!三里!”我咽了咽口水,不僅在心里面開始嘀咕了,這地方到底多大?吃個飯都要走這么遠!
“安安,你要是覺得太累了,那上來,我背你!”年哥哥說著,就蹲下身來,示意讓我上去。(他們可都是經(jīng)過了體能訓練的,這點強度對他們來說并沒有什么。而且這前面……安安初來乍到,自己要好好照顧這個弟弟呀!)
他手臂上的小黑也在向我示意“龍小子!你要是累了就快上來,機不可失哦!”
我實在是有些腿軟,控制不住的就想往那邊走?!斑@點路程就受不了?那之后的訓練小團子,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咯!”羽師兄特意將語調(diào)調(diào)高了說。
聽到他的話,我連忙向年哥哥示意“我不用背!我也是個男子漢,我要自己走!”
說完之后,我就直接掠過他的身邊,徑直往前走了。(羽師兄說的對,就這點強度,我如果都不能適應的話。以后又怎么能做到保護自己呢?我不是嬌弱的花朵!)
年哥哥愣了一下,也是直起身來,繼續(xù)為我?guī)?。他顯然有些不高興。突然,他的腦海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六師弟,你就算現(xiàn)在能夠照顧她,以后可不能一直照顧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里的訓練,你現(xiàn)在放手,讓她自己去面對,也是為了她好!”
年哥哥好半天都沒有回應,沉默了好一會兒,赤羽才攸得被一個“知道了?!迸么袅艘幌?。“但是以后我能保護到她的地方,我都不會退讓!”“這么好玩的小團子(還膽敢把我當成姐姐。),我也會看著她的!”
而且,雖然他們兩個說著讓我走快一點。但實際上,看到我已經(jīng)開始大喘氣,快要跟不上他們倆了,他們也是放緩了腳步。
等我與他們拉開一段距離,他們就慢一點,我又追上去,然后又拉開距離。就這樣,大約又過了一柱香,我們終于到達了香茗樓所在的山腳之下。
到了那里,我又傻眼了。在那一片云霧之中聳立的那棟飛檐樓閣,是香茗樓?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前面又出現(xiàn)了那像天梯一樣的臺階。
我有些無奈,有氣無力的“年哥哥,羽師兄,是不是上了這些臺階就到了!”他們倆同時點點頭。但還沒等他們說下一句話,我就直接踏上了那些臺階。
“安安!(小團子!)”他們兩個幾乎是同時吼了出來。我正奇怪呢,不就是上個臺階,怎么反應這么激烈?
還沒等我問,兩旁竟然現(xiàn)出箭孔壁來,一根根排列整齊的銀色的箭全全部沖著我,但我定睛一看,它們的箭尖全部是用小小的沙包全部包起來了。
還沒有等到我再多打量一下,那些東西就齊刷刷的向我沖了過來!年哥哥和羽師兄也是一驚,立刻提起內(nèi)力向我這邊沖過來。而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使用輕功。(這東西上面雖然有沙包擋著,但這么多根箭輪番打在身上,滋味也不好受啊![而且不就是吃個飯嗎?怎么還要在這門前設機關(guān)?])
但我一看到他們兩個沖過來的身影,立刻將自己的輕功斂了下去,深吸一口氣,看著那些向我沖過來的箭矢,向左翻滾。
又一個后筋斗,躲過了背后而來的暗箭。后面那些飛馳而來的箭,因為有了年哥哥和羽師兄的加入,也不用我擔心了。很快我們就出了這些滿是飛箭的臺階了。
我正松一口氣呢!卻又聽到他們兩個的聲音“別放松警惕,小心你的腳下和頭上!”“什么?”我話音還沒落呢,我趕緊往后飛快地挪動,年哥哥和羽師兄也像兩只輕快的燕子掠過。
我再一瞧,這地上竟然生出許多倒刺來,但和之前的箭矢一樣,都是做過處理的,就像摔到上面,也只會感覺到痛,并不會受到多大的傷害。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倆已經(jīng)到了我的身邊,抬起我的手臂,就往上邊跑。那上面刷刷砸下來大石頭,雖然說外面還是包了布包的,但對一個三歲孩子來說,你覺得這樣好嗎?還好有他們兩個在旁邊,不然我指不定腦袋上會起個大包了。
在我們往上面去的時候,他們倆還順帶幫我解決這旁邊飛來的那些攻擊,那一根跟彈跳出來的竹子,這又是要鬧哪樣?。窟@吃個飯,還得要經(jīng)歷九九八十一難才可以嗎?
好一番折騰之后,我們終于到達了香茗樓的大門前。他們兩個將我放了下來,我腿都有些軟了“年哥哥,羽師兄,這下可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吧?(要不是因為父親說不許我亂顯露自己的身手,我也不至于躲得這么狼狽。當然不想再來一次了!)”
他們倆也是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到了這個平臺,我們就安全了。不過,安安(小團子)你也是,也不知道在那等一下,我們剛想提醒你,你就上去了!”
我本來出來的時候,還是元氣滿滿的?,F(xiàn)在整個人就像焉了的太陽花“我哪里知道還有這些妖蛾子呀!”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小臺階上面“不行了,我得歇會!這吃個晚飯也太難了吧!”
羽師兄挑了挑眉“但估計這會兒全部還在八行閣的師兄弟都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就差我們了!”
我歪著頭“那你們倆先進去,我隨后就到!(我怎么說第一天見我的師兄,希望給他們留下個好印象!)”
年哥哥向羽師兄使了個眼色“那好,我們就先進去了!你快點??!(他可是看出來了,安安想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想就這么狼狽的進去。也不想讓其他的師兄弟笑話她!還真是可愛。)”“好!”
他們倆大步的跨了進去,兩位夫子和其他的師兄弟早早的就等候在那里了??吹剿麄儌z來了,圣獸這邊的夫子趕緊站起身來,兇獸那邊的人和夫子,雖然看上去表面上并無波瀾,實際上也在偷偷的往這邊打量。
“玄武少主,朱雀少主?你們的八師弟呢?”“她……”他們倆才剛剛出聲?!皝砹?來了!我在這呢!”一個精神抖擻的我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看見夫子,我甜甜的道了一聲“夫子好!”我今眼見的發(fā)現(xiàn)有一位年紀跟他差不多的,但是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冷冽氣質(zhì)的穿著藍衫的人,端坐在另外一張桌子旁邊。
而在他的旁邊,有一個看起來非??蓯鄣模任腋咭稽c的孩子。挨著他坐的那個,雖說是兇獸,但是卻是狹長的雙眼,看起來極富妖氣。
在那個夫子的另一邊,一個稚嫩的孩子,卻像個小大人一樣板著臉。再細細打量一下,臉上好像還有一個小小的印記。(不過相隔太遠,看不太清楚啦!)
他察覺到我打量他的目光,不悅的沖我皺了一下眉頭,我趕緊把目光給移了回去。夫子看著我望著兇獸那一桌,干脆就開始從他們介紹。這個一身藍衣的,是他們的夫子,他總像個木頭一樣,你干脆就叫他木頭好了。
我樂呵呵地笑著“木頭夫子好!”他的眼睛不捉痕跡地抽了一下,狠瞪了一下我們的夫子“青龍少主!叫我林夫子即可!”“那,林夫子好!(我心里卻想,這不就是兩個木頭嗎?)”
“對了,青龍少主,你知道你們的夫子姓什么嗎?”我很疑惑的樣子,我還真不知道夫子姓什么。(問題是,好像年哥哥和羽師兄也沒有告訴我這個。)
年哥哥和羽師兄,還有夫子一下子變了臉色。夫子手里凝聚起圣力來,就準備攻擊那個林夫子“不許說,你個木頭!”
他身邊也縈繞起一絲黑色的元素力,輕飄飄地躲開了他的攻擊,一面冷冰冰的“你們的夫子啊,他姓銀!”我搗鼓了一下,銀夫子?好像還真的有點尷尬,銀夫子,是饕餮大陸上的專門飼養(yǎng)的一種食性動物。
這就怪不得連哥哥和羽師兄為什么只叫他夫子了。夫子被揭露了姓之后,顯然很沮喪。
那個林夫子便走到我身邊來“接下來,就讓我來介紹你這些師兄吧!”“好!”他看向那個長得很稚嫩的孩子“這個是你的七師兄,他是饕餮少主!”
也許是因為我的血脈之中有一半饕餮的血,看到他,覺得格外的親近。不由得綻放了一絲甜甜的笑“意師兄好!”
他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嗯,好!(看起來表面上十分鎮(zhèn)定,其實心里面還是喜滋滋的,我終于不是最小的一個了!現(xiàn)在我也是師兄了!)”“旁邊的這個是你的四師兄!”“嘻嘻,辭師兄好!”“哼!小胖子還挺有禮貌!”
“小胖子!”我本來笑著的臉一下子僵住了,自個兒長的妖里妖氣的,我還不好意思吐槽呢!而且我現(xiàn)在還小呢,胖一點不是更可愛?我輕哼了一聲“那是!我可是從小都很有禮貌的呢!怎么會跟如此‘不懂禮貌’的師兄計較呢?”
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梼杌一族的言靈之術(shù),可是揚名在外的,這青龍少主還敢跟他對嘴。辭師兄正準備開口呢!我也是知道他們在言論上是非常厲害的,哪能讓他開口。
“難不成辭師兄還想以大欺???就連我這童言無忌,(說到這的時候,我還眨巴眨巴了眼睛。)也要議論上一番。”他本來要起來快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咽了下去。
這回旁邊的人更呆了,這個新來的小師弟嘴也很厲害呀!要是他現(xiàn)在回回去的話,就算是贏了,也只能冠上個以大欺小的名號。
我們這邊的夫子也是輕笑一聲,林夫子看到那帶著不甘表情又坐回去的葉辭,強壓住自己的笑意又向我介紹那個臉上有一道印記的孩子“這是你的五師兄!”
我笑著走近他,用十分溫柔的語氣“五師兄好!”他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轉(zhuǎn)了回去。好半天才回一個字“好!”
這樣看來是十分沒有禮貌的,但我卻細致地察覺到他微微上揚的嘴唇。(還好,還好,雖然他看起來像個冰塊一樣。但心底里還是有溫暖的地方存在。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受過什么傷?才變成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