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閣樓之后,李長安扯開嗓子吼道,“收拾一下,咱們要回家了。”
一邊吩咐,一邊四處張望,“哪吒,洛流師叔?”
李明月盈盈而出,指了指李長安身后。
李長安霍然轉(zhuǎn)頭,只見門口處兩道人影落下,正是洛流和哪吒。
哪吒看到李長安之后明顯一愣,稍微有些局促。
“你吃什么了?”
李長安竄過去上下打量著哪吒,他從哪吒身上竟然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味,整個人面色大變。
“臥槽,你開玩笑的吧,你把宗白夜斬落的仙人手掌給烤了?”
哪吒眼神躲閃,連忙搖頭。
“你特么……洛流師叔,你怎么不拉著這混丫頭,那玩意是能吃的嗎?”
洛流同樣一臉無奈,“原本只是前去看看熱鬧的,誰知道這丫頭撲上去就是一口,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心里不由有些犯嘀咕,這小丫頭不過剛剛突破歸元而已,自己一個反虛境界的大修行者,竟然抓不?。?br/>
“那只仙人手掌呢?”
“尋常的儲物袋無法收起那只仙人斷手,現(xiàn)在還扔在試劍場的廢墟中,由朝陽城的專人把守?!?br/>
儲物袋無法收納,其實早就在李長安的預(yù)料之中,畢竟是仙人的斷手,不是凡物。
但他沒料到的是,哪吒竟然瞅著空子咬了一口,這就讓他很蛋疼了。
“你咬了一口之后有什么感覺沒有?”李長安抓著哪吒的胳膊問道。
哪吒擦了擦嘴,搖搖頭,“感覺肚子里熱熱的,嗯……體內(nèi)星力增長的很快,我覺得,我好想要突破歸元中境了。”
李長安齜了齜牙,“你特么真是頭鐵,就不擔(dān)心一口下去把自己小命給吃沒了?”
哪吒吐了吐舌頭。
李長安察覺到哪吒氣息的變化,頓了頓。
“趕緊收拾,離開朝陽城,仙人之手落在這里,必然會引來眾多的麻煩,縱然有宗白夜坐鎮(zhèn),也不安全?!?br/>
洛流點了點頭,“咱們自己離開?”
“不,由百里劍主護送咱們回宗。”
……
“事情有些出乎預(yù)料?!币簧斫鸺椎睦罹赴欀碱^。
“朝陽城放出消息,不愿獨吞仙人之手,欲將宗白夜斬落的仙人之手一分為五,送往五大圣地?!?br/>
將臣沉默了一瞬,哼了一聲。
“宗白夜倒是聰明,知道仙人之手是天大的寶物,他憑朝陽一城之力,還無法和其他四大圣地對抗,這樣做最好不過,既能分擔(dān)可能存在的危險,也能壓下北洲修行界的敵視與覬覦,呵呵,老奸巨猾?!?br/>
李靖嗯了一聲,頓了頓。
“宗白夜渡劫成功之后,卻以仙人之體留在了修行界,我猜測,他會選擇圣人之道繼續(xù)修行。”
“雖說這樣一來就無法隨意出手,但,宗白夜的存在,決然是對北洲現(xiàn)有平衡的巨大沖擊。”
將臣面無表情,“我已經(jīng)通知了書院,這些事,自有我書院先生裁決?!?br/>
李靖掃了一眼將臣,道,“既然此間事了,那咱們也離開吧。李長安已經(jīng)提前離開了朝陽城,還希望你能記得之前的約定?!?br/>
將臣沉默了一瞬,“我書院的意思是,務(wù)必保證仙人之手安全送回書院,所以這次阻擊李長安的事就不參與了?!?br/>
“什么意思?難道你不想知道李長安幫助宗白夜熄滅劫火的秘密?”
將臣哼了一聲,“我只是奉院長之命行事罷了,況且,有百里霸天隨行護送,你覺得自己是朝陽劍主的對手?”
李靖面色陰沉,他沒想到原本商量好的事,竟然到行動的時候了,卻被這家伙放了鴿子。
“我可以奉勸你一句,經(jīng)過此事之后,太玄宗李長安和朝陽城的關(guān)系變得非常密切,你在對付李長之前,得先想一想如何后果,一個百里霸天尚且難以對付,更遑論惹出宗白夜這位北洲唯一現(xiàn)存的劍道圣人?!?br/>
“與之前的恩怨相比,研究仙人之力,尋找飛升之道更加重要。”
將臣說完,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李靖面色陰沉不定,許久之后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閣樓之中,莊子言面色陰沉的盯著將臣,“將臣叔,李長安和哪吒離開朝陽之后,正是咱們的動手的好機會,一旦讓他們安然回到太玄,想要再對付他就更加困難了?!?br/>
原本冷靜城府的莊子言,在上次被哪吒打了個半死之后,已經(jīng)變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將臣掃了一眼莊子言,“這是你爺爺?shù)囊馑??!?br/>
莊子言面色一滯。
“我爺爺他什么意思,難道任憑太玄的人打了我白羊的臉面,卻視而不見?那個哪吒,還是殺害莊子真的兇手,為什么不報仇雪恨?”
將臣望著莊子言,眼神有些悲哀。
在修行者眼中,親情早就不是最重要的東西,和飛升得道相比,別說一個孫子,就算整個血脈斷絕,又有何不可。
這種冷血,越是修為高深,越是明顯。
他能夠看出來,莊子言之所以瘋狂的想要報復(fù)太玄宗的人,只是因為自己被打了臉面罷了,至于為莊子真報仇?呵呵呵……
“收拾東西,回書院?!?br/>
將臣頭都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莊子言面色陰晴不定,許久之后,手中搓出一團火光,火光燃燒之后,他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將臣站在房中,面色暗沉。
李靖出了朝陽城之后,召喚龍輦準備離開,忽然皺了皺眉看向身后。
一道身影閃過,落到李靖身前。
“李天王,我有話說?!鼻f子言面色陰沉。
李靖盯著莊子言沒有說話。
“將臣不想與朝陽城為難,所以才放棄了對付李長安的機會,但我不想放棄?!?br/>
“我白羊書院立足北洲數(shù)萬年,還從沒出現(xiàn)過被人斬殺一名反虛境教授這樣的事卻不作出回應(yīng)的,而且,哪吒還殺了我弟弟,我必須出這口惡氣。”
李靖眼中露出一絲譏諷神色。
“你憑什么出這口惡氣?就憑你連入神都沒有,被歸元境的哪吒一巴掌拍暈的心照境小螻蟻?”
莊子言神色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濃郁的恨意。
“我有辦法!”莊子言咬牙道。
“我爺爺曾經(jīng)收服過一只反虛巔峰的靈獸,一直養(yǎng)在開陽谷修煉,我可以請那只大妖出馬?!?br/>
“那只靈獸血脈特殊,應(yīng)該可以擋住百里霸天一段時間,你們只需要抓緊機會,對付李長安和哪吒就好?!?br/>
李靖瞇著眼睛,盯著莊子言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