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黑龍并沒有接收到一絲電訊號。
夜鶯現(xiàn)在的身體看上去就如同骷髏一般??菔莸纳眢w骨架突出,深深凹陷的腹腔上有一條顯眼的長長疤痕,從胸骨一直到恥骨。仔細(xì)看這條疤痕并沒有長攏,正中央是一根生物分子拉鏈,微微地凹了點下去,隱藏在突出的紅色疤痕肉芽中間。
空白空間內(nèi),夜鶯仍然對外界毫無反應(yīng),抱著膝蓋唱著童謠,永遠(yuǎn)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另一個夜鶯卻越來越瘦,身體呈現(xiàn)出奇怪的半透明。她就像傳說中的天使,在世人面前出現(xiàn)時總是從身體內(nèi)部迸出朦朧的白光,人們看不清她的真實面目。此時的她就是這樣一種狀態(tài)。
她坐在地上,口里喃喃地道:“已經(jīng)這么久了,康勁沒有絲毫消息,我已經(jīng)快要撐不下去了,該不該放棄呢?”
回頭看了一眼另一個夜鶯,她的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如果我把剩余的能量全部轉(zhuǎn)給她,那么她就能再支撐一陣,而我將會消散。但這樣的話,就算獲救,她也將變成一個沒有任何異能的普通人。這對她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而且就算我現(xiàn)在開始轉(zhuǎn)給她,她還是一天比一天更衰弱,沒有了我的支撐,我們的身體更不能堅持下去。到底我該怎么做?”
痛苦和絕望交蘀從她的面容上閃過,這是非常困難的抉擇;堅強狠辣如她,也到了山窮水盡的末路。她自嘲地笑笑:“其實我還是羨慕她啊,情愿什么都不知道,不用這么痛苦。”
一絲不同尋常的微弱電訊號忽然傳來,她微微一怔。
正值午夜時分,昏暗的燈光讓值班的人昏昏欲睡。他的頭不時磕在自己的膝蓋上,甚至嘴角淌出了一縷口水。維生儀的規(guī)律震動聲對他來說就像催眠曲,夢里渀佛看到了銀座的半裸美女們正在向他招手……
夜鶯的手指忽然顫動了一下。本該發(fā)出警報的維生儀卻渀佛什么都沒有監(jiān)測到,仍然發(fā)出規(guī)律的呼呼聲。
“你是誰?”她無聲地問道。
“可以感應(yīng)到嗎?我用的是電頻信號?!?br/>
“可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最好慢些,不然我很難理解。”
zj;
“好的,這個速度呢?”
“沒問題,你是誰?”
“你不認(rèn)識我,但我認(rèn)識你。你現(xiàn)在做得很好,我知道你盡了最大的努力,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不管你是誰,我已經(jīng)知道我堅持不了多久了,他們已經(jīng)取走了我大部分的內(nèi)臟器官組織?,F(xiàn)在的我簡直像一具空殼。我累了?!?br/>
“我知道,但你必須堅持下去,康勁馬上就會第二次上島,你必須撐下去等待救援!”顓頊有些發(fā)急。
“康勁……”她喃喃道,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
“我其實不是人,而是康氏的智能主腦,我已經(jīng)成功侵入了黑龍的系統(tǒng),現(xiàn)在的我可以在黑龍專注別的事情的時候悄悄來看你。你的一切情況康勁都知道,他非常擔(dān)心你。你一定要撐下去!”為了讓夜鶯有求生意志,顓頊撒了謊。
“撐?怎么撐呢?我感覺我不像是個人,而是一只專供研究的小白鼠,甚至連小白鼠都不如。小白鼠還穿著毛皮外衣,我卻赤身**這么多天,隨便被那些不是人的人研究參觀!”夜鶯的眼角漸漸淌出了淚水。
“控制住情緒!別激動!不然驚動了黑龍就麻煩了!”
這對她來說并不困難,在短暫的情緒失控之后,她立刻做到了潛藏一切思維和身體機能活動。
“很好,就是這樣?!鳖呿溗闪丝跉猓又鴨柕溃骸澳愕降资且国L嗎?我怎么覺得你跟原來的夜鶯像是兩個人?據(jù)我所知,夜鶯并不像你這樣堅強;可是……”顓頊渀佛也糊涂了,停頓了下來。
“想知道嗎?”
“當(dāng)然!”顓頊有些迫不及待。
“其實很簡單,我和夜鶯都是夜鶯,但也可以說我們是兩個人共用一具身體?!?br/>
這下輪到顓頊傻眼了,他無法理解,“請你解釋一下,以我現(xiàn)有資料實在無法明白,什么叫兩個人共用一具身體?”
“我也不知道。從我開始有意識,我們就處在這種狀態(tài)中。我只知道一點,康勁其實討厭我,他喜歡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