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中子老前輩?!“
“聽聞云中子前輩的修為已達到超凡脫俗的境界,而且不問世事多年,而且從未有過弟子,今天居然要收劍一為弟子?“
“劍一曾兩度越境戰(zhàn)勝敵手,論資質也算得上上乘,可比起真正的天驕,還是差了不少,卻沒有道理能讓兩大宗門爭奪,有些古怪?!?br/>
眾人議論紛紛,云中子的開口,再度讓乾坤武斗場沸騰了起來,能成為任意一宗門的內(nèi)門弟子,身份都足以與世俗高官媲美,但若是能成為云中子的弟子,那地位,便不是一般內(nèi)門弟子可比的了。
天言仰頭看了看青云門,又看了看血宗,他清楚,血宗的目的必然不單純,不過青云門雖說兩度邀請他入宗,其目的估計也遠沒有那么簡單,云中子和血宗的恩怨,他也是知道一二,現(xiàn)在的他,還不想摻和進宗門之中。
“對不起,我無意進任何一家宗門?!疤煅砸豢诨亟^,驚得在場所有人都倒吸涼氣。
云中子為之一愣,顯然也沒想到自己親自開口還被拒絕。
“小子,你可考慮清楚了?“云中子略有些尷尬的道:“我可不是那血宗血煞那等小輩可比的?!?br/>
“哼!“血宗雅間之內(nèi),傳來一聲冷哼。
云中子目光看向血宗雅間方向,輕蔑的再度開口道:“怎么?就憑你血煞,也想跟老夫討教?“
這一回,血宗之內(nèi)沒有了聲音傳出。
天言笑了笑,看向青云宗雅間的房間拱手一拜,輕聲道:“云中子前輩的事跡,劍一欽佩不已,五十二歲時持拂塵上血宗,擊殺十二名長老,全身而退,五十六歲再上血宗,斬了血宗護宗巨獸,六十歲后棄槍云游,瀟灑不已,更是如今天下公認的六大宗門至強者之一,但劍一有自己的路走,所以……“天言沒有直接拒絕,但已然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聽得天言話里的拒絕之意,云中子也搖了搖頭,略有些無奈的道:“既然小友無意,那老夫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天言再拜,對于這個名叫云中子的老者,他還是很尊敬的,因為天言很清楚,老者是為了什么兩上血宗。
一拜之后,天言隨即轉身離開,然而就在天言離開的時候,天言的心底卻是響起了一道聲音:“劍一,殺了我血宗弟子在先,又拒絕血宗邀請在后,真當我血煞是善男信女之輩不成?“
“若是你今日執(zhí)意要拂了我的面子,你就等待著血宗永無止境的追殺吧!“
話音的主人,自然是血煞,這是心神傳音,外人也聽不到,也就是說,血煞已經(jīng)不打算顧忌自己的身份,赤果果的選擇威脅一個只有云泥境界的小輩,天言很清楚,現(xiàn)在的他,別說一個血宗,即便是加上整個齊天閣,也不是血煞一個人的對手。
但很可惜,他從來不是一個接受威脅的人。
天言止住身形,扭頭看向血宗的雅間的方向,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來?。 ?br/>
“你找死!“天言的心底響起血煞憤怒的聲音。
天言揚了揚眉,嘲諷的伸出一只中指,徑直朝著乾坤武斗場外走去。
三樓血宗雅間,血煞怒氣沖沖的看著天言離去的背影,嘴角抽搐,隨后一掌重重的拍在木桌之上,結實的酒桌瞬間四分五裂。
被云中子侮辱也就罷了,一個毛頭小子,居然也敢公然挑釁他?!
“血珀,殺了他,帶不回他的頭顱,就把自己的頭顱帶回來!“
“是!“血珀連忙應道,他從來沒見過血煞發(fā)過這么大的火,按照血煞睚眥必報的性格,即便是天王老子,怕也保不得這劍一了。
……
二樓之內(nèi),朱玉斜靠在雅間窗臺之上,靜靜地看著那一步步瀟灑離去的男子,眸子中的平靜逐漸化作冰冷,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冷笑,道:“弟弟,別急,很快,我就能給你報仇了……“
……
從乾坤武斗場離開,天言只是簡單回了一趟客棧,隨后徑直動身朝云景峰而去,此刻的天言心里有太多疑問需要聶云解惑,比如自己為什么能看到別人的功法運行軌跡,十三的來歷,那沖進自己眉心的黑氣等等,這一切,都讓天言如鯁在喉。
但天言還沒出京都,他就敏銳的發(fā)現(xiàn)有人盯上了他,現(xiàn)在的他并沒有心情去和別人周旋,在路過富昌藥房時,動用了齊天閣力量的天言很輕易的甩掉了尾隨自己的人,隨后徑直朝著云景峰而去。
保險起見,天言又在城外多轉了幾圈,等他登上云景峰頂,已然是夜半時分,山頂?shù)男≡阂琅f在,那顆歪脖子楊柳在風中颯颯作響,小院的房內(nèi)沒有一點火光。
躺椅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封信,天言走上前去,將信封打開,只見信上潦草的寫著:來了?除了你小子,怕也沒有人來看我這老頭了,有啥問題等以后再問,老頭有事出去溜溜?!?br/>
天言無奈的搖了搖頭,聶云不在,看樣子一時半會也解不開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看著手中那把銹跡斑斑的十三,天言的心情頗為復雜,此刻的他,不知道是不是還要用十三?
躺在小院中的躺椅之上,天言思緒復雜,殺血宗弟子,得罪血宗長老,還有那個一直處于暗中想殺自己的人,逃跑的孫家老祖,算起來,自己早已處于危機四伏的處境之中,而現(xiàn)在的他,只要一個不小心,甚至于就會丟掉性命,哪怕自己是天家獨子,也護不得自己安全。
未來的路,該怎么走,自己之前那些布局,是否能讓他轉危為安?這一刻,一向自負的他也有些迷茫了。
夜風襲來,吹起天言幾縷發(fā)絲,也吹去了幾分煩惱,天言靜靜的在小院中,躺了不知道多久……
月上柳梢,天言才緩緩起身摘下面具,露出那張恍若上天精心雕琢的面龐,乾坤武斗場的精英挑戰(zhàn)賽他自然還會參加,不過在這十天之內(nèi),他決定回一趟將軍府,京都的事情,也該著手處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