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李虎等人有何反應(yīng),這也要劉璋進軍江州后才會知曉,現(xiàn)在時間緊迫,耽誤之急便是商議如何進軍問題,而不是談?wù)撔o關(guān)緊要之事,于是劉璋便岔開話題,開始詢問眾人。
“不管李虎等人情況如何,這等我軍進軍江州后在商討不遲,現(xiàn)在情況緊急,我等現(xiàn)在第一要任便是商議如何進軍之事?!?br/>
劉璋語氣一頓,環(huán)顧眾人道:“子衡也把猜測的情況說了一遍,諸位也了然于心,有何計策能讓大軍神不知,鬼不覺的進軍江州,諸君暢所欲言便是?!?br/>
古代戰(zhàn)爭,隊伍行軍第一要務(wù)便是隱藏蹤跡,不然大搖大擺的前進,被敵軍發(fā)現(xiàn)動向后,會被半路伏擊,殺個錯所不及,而且這樣也失去了先發(fā)制人的先機,大軍便會陷于處處被動之態(tài)。
“主公,李虎人多勢眾足有萬余人,我軍不足九千,兵力相差甚遠,貿(mào)然進軍只會徒添傷亡?!遍惼钥紤]到兵力問題,于是建言道。
“你有何應(yīng)對之策?!?br/>
“圃以為,主公當務(wù)之急是補充兵力,而不是著急進軍,此時敵眾我寡,那怕進軍江州也是無用,還不如先派人前往諸縣征召兵力,待大軍擴充兵馬,養(yǎng)精蓄銳后在征討李虎不遲?!?br/>
閻圃主張穩(wěn)妥,也就是步步為營,穩(wěn)扎穩(wěn)打,雖然這樣缺少變動和圓滑,但也不視為一條穩(wěn)妥之法,但在一旁的張松認為此法有些欠缺,于是對著劉璋建言。
“主公,松不贊成閻兄所言,征召士卒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而我軍長時日駐扎臨江不動,若江州有變,我等又應(yīng)接不暇,這可如何是好。”
“再者李虎在江州虎視眈眈,若是知曉楊車、袁約被斬之事,趁著我軍在征召士卒之時,舉兵征伐臨江我等又如何應(yīng)付,是舉兵一決死戰(zhàn),還是按兵不動,占城據(jù)守?!?br/>
張松言辭犀利,他拋出的問題直指要害,此時眾人早已沉默不言,目瞪口呆,看來這些問題是把眾人一下子給問住了,環(huán)顧周圍,張松把眾人的表情看著眼里,又接著道,看來他的問題還未拋完。
“若舉兵與李虎對決,我軍兵力與蠻軍兵力相距甚大,敵眾我寡,根本毫無勝算,若占城據(jù)守,我軍又處處被動,完全被蠻軍牽制,到時李虎只圍不攻,又分兵去往臨江界處燒殺搶奪,哪怕日后我等斬殺李虎,覆滅蠻軍那又如何,屆時巴郡早已滿目瘡痍,一片廢墟。”
張松字字珠璣,把敵我雙方的情況分析的條條有理,這種審時度勢之能,連劉璋都為之側(c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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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喬,有何應(yīng)對之策,快快說出。”
“既然臨江不可久留,松以為,主公可一邊征兵,一邊進軍,這樣也能兩不耽誤,不過九千人行軍聲勢浩大,以免暴露行蹤,我軍可選羊腸小道,隱蔽行軍?!?br/>
說到此處張松語氣一頓,略顯擔憂道:“不過大軍進駐江州界處,與李虎近在咫尺,我軍便要小心翼翼,以免被發(fā)現(xiàn)行跡,待大軍駐扎安全之地后,主公可派人打探蠻軍情況,洞察敵軍動向,了解李虎的意圖,敵在明,我軍在暗處,只要我等對蠻軍軍情了如指掌,我軍便能占據(jù)主動,搶占先機,就算日后江州有變,李虎有所行動,我等也能應(yīng)付自如?!?br/>
張松此策可比閻圃之法更為主動些,雖然先前之策較為穩(wěn)妥,但略顯被動,被人牽制的幾率較大,所以二者相比劉璋更傾向張松。
“諸位以為如何?!?br/>
此時,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見劉璋詢問,便紛紛道出心中所想。
“張君,此計策甚好?!?br/>
“我等也贊成先進軍江州?!?br/>
見眾人更傾向于張松之計策,覺得主動出擊才是上策之選,這與劉璋所想要的不謀而合,既然如此,身為主帥的劉璋便要做出抉擇,好讓眾人有個明確的目標,大軍后面的行動也有正確的方向。
不過在劉璋正要把心中決定說出之時,跪坐在下首的黃權(quán)起身對著劉璋進言道:“權(quán)有一言,不知主公可聽否?!?br/>
黃權(quán)雖然投身劉璋不久,但屢次建言都有建樹,所以他的話劉璋怎會不聽。
“子衡有何建言說出便是,我洗耳恭聽?!?br/>
“主公,權(quán)以為張君和閻君所出二策都有可行之處,但也不足之處,倘若此二策精妙之處相加,可更為好?!?br/>
見黃權(quán)如此一說,劉璋猜想他肯定有更好的可行之法,相較張松、閻等人對于軍事方略方面黃權(quán)可是勝略一籌,畢竟黃權(quán)善于軍事,在歷史中,可是為劉備爭奪益州立下汗馬功勞,像征巴郡,爭奪漢中皆是黃權(quán)之謀。
“子衡有何高見,請教于我?!?br/>
不恥下問本就是古人的美德,當然對于現(xiàn)代人而言,劉璋如此做法,肯定會被認為是逢場作戲而已,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古人講究君子風度,謙虛有禮,哪怕你身居高位,若是有求于人那必須先放正態(tài)度,不能一副高高在上之態(tài),不然只會遭人厭惡,也得不到別人推心置腹的幫助,所以像現(xiàn)代之人,哪怕有人有求于你,若是那人家世顯赫,身居高位,那你不得不放低姿態(tài),甚至還會阿諛奉承,不得不諷刺的事,這是一種文明的倒退,而非進步。
見劉璋態(tài)度誠懇,虛心請教的模樣不似做假,黃權(quán)心中一稟,隨即正色道:“主公,閻君所言兵力不足,權(quán)贊成征兵,張君所言進軍江州,權(quán)也贊成,但張君出的計策有兩點不足也?!?br/>
“其一,既然李虎已經(jīng)派人前往閬中、宣漢等地探查情況,這臨江定有他耳目,我等一有風吹草動必定讓他獲知,再者,九千人行軍聲勢浩大,根本無法掩蓋住蹤跡,只怕大軍剛出臨江,身在江州的李虎便已知曉大軍動向,如此還怎能隱蔽行跡,占據(jù)主動之權(quán)?!?br/>
“其二,蜀中之路本就崎嶇難行,若大軍在選擇羊腸小道更是崎嶇陡峭,這樣車馬不能行,軍中輜重也不能運,而且九千人耗資巨大,若大軍帶領(lǐng)少量輜重前往江州根本支撐不了幾時,屆時糧草告急,大軍軍心浮動,也不用與李虎決一死戰(zhàn)了,此戰(zhàn)必定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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