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那么一個小插曲,回去的路上,姜淼一直覺得有些尷尬拘謹(jǐn)。
她不再說話,就只是乖順坐在副駕駛座,然后目光望著窗外,對于剛才那一個不太算擁抱的擁抱,她不太敢再提起,也不敢問原堰啟怎么想的。
原堰啟開了一會車,然后將車子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的時候,轉(zhuǎn)頭看姜淼,“淼淼,要不你開車吧,你送我去公司。”
原堰啟說話時候已經(jīng)推開車門了,姜淼有些懵,回過神來,原堰啟已經(jīng)繞到她車窗外了。
原堰啟替她拉開車門,然后俯下身子親自給她解安全帶。
解安全帶的那一個動作,他們之間近在咫尺的距離,姜淼的心臟又砰砰跳。
“我有點(diǎn)頭暈,你開吧”,原堰啟直起身子,就站在門口等姜淼下車。
原堰啟這么輕易的表達(dá)自己的脆弱,而且毫不掩飾的向姜淼開口求助,讓姜淼挺詫異的。
但突然又覺得,其實(shí)這樣很好,有什么就說什么,是怎么樣就怎么樣。
她笑了笑,下了車,然后上了駕駛座。
再一次啟動車子的時候,姜淼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原堰啟,原堰啟微閉著雙眼,腦袋靠在座椅上,像是閉目養(yǎng)神,姜淼也不想打擾他,就一直安靜開車。
姜淼覺得這一路特別好,盡管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但氛圍是好的。
很快,車子在原堰啟公司前停下,姜淼解開安全帶,轉(zhuǎn)頭去看原堰啟,原堰啟此刻倒是完全閉上眼睛了,好像睡著了。
姜淼咽了咽口水,有點(diǎn)不忍心叫醒他。
原堰啟睡得還挺沉,姜淼咬唇,忍不住又湊過去聞了聞他的氣息。
原堰啟呼出的氣息輕打在姜淼的臉上,微癢,但是能感受到原堰啟強(qiáng)勁的生命力。
她看原堰啟的臉,從眉間到下巴,一寸一寸都是她喜歡的。
最后姜淼的目光落在原堰啟的唇上。
看著他的唇,姜淼其實(shí)自己內(nèi)心也茫然,一個你看到就想親的男人,為什么之前會那樣的劇烈抗拒,她為什么以前要那樣逃離原堰啟。
原堰啟緩緩睜開眼睛,姜淼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他自然也能感受到姜淼的氣息,他還能看到姜淼在入神的看著他的唇。
原堰啟微揚(yáng)起下巴,然后將唇貼上了姜淼的唇。
姜淼怔住,眼睛眨了好幾下,但腦子是空白的,她一動不動,就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
幾秒之后,是原堰啟后退一絲,然后垂眸解開安全帶。
安全帶被解開的吧嗒聲音響起,姜淼這才回過了神,她有些慌亂又尷尬的趕緊退回自己位置。
“自己開車小心,我先上去了”,原堰啟推開車門,倒是若無其事。
姜淼咽著口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點(diǎn)頭,但她目光一直看著原堰啟的身影。
直到原堰啟的身影消失,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啟動車子。
姜淼倒也沒時間想太多,回了公司就開始忙碌,傍晚的時候又開會了。
姜淼跟公司里幾個老古董吵上幾句是家常便飯。
今天心不在焉,感覺格外煩躁,都這么久了,他們這一群人,還是各自看不上對方,她這么長的時間在公司,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至今讓人無法信服。
姜淼現(xiàn)在罵人還是有長進(jìn),以前畏畏縮縮,現(xiàn)在倒是能指著鼻子對罵了。
氣場倒還是開得挺足的。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道小縫,原堰啟站在門口,他饒有興致的光看著。
“原總?”會議室里也不知道誰先透過門縫看到了原堰啟的身影,然后開口。
姜淼轉(zhuǎn)頭,就看到原堰啟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了進(jìn)來。
原堰啟直接走到了會議桌的最尾,拉了個椅子坐下,然后環(huán)顧一圈,抬手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手表,“半個小時之后,我跟姜總要出發(fā)去吃飯,速戰(zhàn)速決吧?!?br/>
姜淼倒是如愿以償半個小時后就出了會議室,但她并沒有跟原堰啟約了吃飯啊。
跟著原堰啟的腳步離開公司的時候,姜淼一直低著頭挺糾結(jié)。
原堰啟走到車邊,自顧拉開了車門,這次拉的是駕駛座的車門,然后看姜淼,“想吃什么?”
“吃晚飯?”姜淼手貼著門把手,不太敢確定。
“你要減肥?”原堰啟側(cè)頭看她,笑了笑,先坐了進(jìn)去。
姜淼跟著坐進(jìn),然后有些為難看原堰啟,“你也沒提前說要吃晚飯,這會應(yīng)該沒位置了。”
“你今天還住我那嗎?”原堰啟突然問了這話,也不知道姜淼前面那句話,他到底聽進(jìn)去沒有。
“???”姜淼跟不上這節(jié)奏。
“你要是還住我那,那就回去吃吧”,原堰啟看她,目光灼灼,然后微微俯身湊近她。
姜淼下意識后傾幾分,背緊靠著座椅,退無可退的時候,看著逼近的原堰啟,下意識咽口水。
原堰啟近在咫尺,卻又突然垂眸,然后將安全帶給她系上了。
系上安全帶之后,原堰啟又推開了,然后自己系上,啟動了車子。
車?yán)锖馨察o,安靜得姜淼心慌,她咬唇,還是找了話題,“你今天怎么突然過來公司了?”
“找你吃飯啊……”原堰啟笑了笑。
這回答倒是很誠實(shí),誠實(shí)得姜淼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姜淼垂眸,覺得這話題又該到此結(jié)束了。
兩個人沒再說話,但是車子里的氛圍不錯,原堰啟還放了歌,聽著很悠揚(yáng)。
姜淼停了大半分鐘,忍不住失笑,“你這放的什么歌啊,倒是挺像胎教歌曲的?!?br/>
話一說出口,姜淼自己又先傻了。
這話說得似乎不太對,這個話題,好像不是能夠那么輕松愉快聊的。
“很難”,原堰啟沉默好一會兒,緩緩冒出了這么幾個字。
“什么很難?”姜淼問。
原堰啟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認(rèn)真了幾分,“想要不冒險的生一個孩子,有點(diǎn)難?!?br/>
原堰啟看姜淼,頓了頓,又繼續(xù)道,“我并不想冒險?!?br/>
姜淼看著他,一時分不清楚他這話是在跟自己商量,還是就是聊天時候的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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