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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可欣臉頰通紅道:“這是子卿出戰(zhàn)流云國時帶回來的戰(zhàn)利品,后來回國后,就將另一半送給我當定情信物了?!?br/>
    夜柚“……”

    他們兩人從小就青梅竹馬,寒翊風會和陳可欣會定情信物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

    就算是他們之間會有定情信物,也不可能會是這枚雙龍玉佩吧?這明明是寒翊風與莫寧逸的定情信物啊,陳可欣突然來這一出是怎么回事?

    夜柚沒注意到的是,寒翊風的眼神因為陳可欣的話,已經由炙熱變成了最初的冷淡:“既然是末將與可欣的定情信物,那就不便送與公主了?!?br/>
    “?。??”

    夜柚茫然,她還想著將這兩塊玉佩拿去當了換錢呢,怎么又不送了?

    眼看這玉佩就在眼前,夜柚是怎么也不想放棄。

    “等等等,這明明是……”

    “公主還有事?”

    寒翊風冷漠的眼神讓夜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思索了一番,將話頭一轉,對陳可欣道:“既然你說這是你與寒翊風的定情信物,那你的玉佩呢?”

    “這玉佩是我與子卿的定情信物,自然是貴重的,所以我一直將玉佩放置在房里?!?br/>
    陳可欣笑得大方得體,溫柔可人,可是這話卻又一次讓夜柚愣住了。

    那另一半玉佩明明就在她身上,這陳可欣為何說是她那里?

    夜柚茫然的眨了眨眼,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這女人在說謊?

    可是,她為什么要騙寒翊風說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呢?

    夜柚還沒想明白,余角就瞥見寒翊風從她手里接過玉佩貼身的放到了衣袖里!

    既然想不明白,那索性就不想了,管他是誰送誰的呢,先把玉佩拿到手再說。

    夜柚道:“那個,寒將軍,這玉佩你可以……”

    “公主殿下,恕末將難以從命?!?br/>
    寒翊風冷眸,側身就往院子里走。

    倘若這玉佩不是他與陳可欣的定情信物,柒公主既然開口想要,那他定是會拱手相讓的,只是……

    寒翊風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玉佩,心里總有一個執(zhí)念,這玉佩于他而言,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

    夜晚,夜柚正在寒翊風安排的箱房里睡得正香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男人的淡淡的聲音。

    夜柚皺眉,有些不情不愿的爬下床,打開門,揉了揉眼,門外果然是一襲黑衣的寒翊風,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月光,使夜柚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不過,不用猜肯定也是一副木頭臉,一時間沒好氣道:“你大晚上不睡覺干嘛呢?”

    說著打了個哈欠,見男人不說話,夜柚討了個沒趣,準備關門繼續(xù)睡覺,手剛碰到門邊,寒翊風淡淡的聲音便傳來了。

    “宮里傳來消息,曦月公主身中劇毒,怕是……活不過今晚了?!?br/>
    夜柚要關門的手忽然一頓,不可置信的望向寒翊風,好久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她不是只是中毒昏迷不醒嗎?怎么會突然中劇毒?”

    夜柚想不通,可寒翊風卻是想的通通的,想必是有人要以此大做文章打壓楚王。

    他雖相信柒公主不是那下毒之人,但是日后若是真的將所有罪責指向柒公主,那他就算再相信她,也是無濟于事。

    寒翊風抿唇,斂去眼底的神色,淡聲道:“末將不知?!?br/>
    夜柚聞言,嘴角一陣抽搐,連瞌睡都醒了大半,快速的在腦子里衡權利弊了一番。

    這夜沁若是死了,那她還能活嗎?

    毫無疑問是不能!

    她可是那個給夜沁下毒可能性最大的嫌疑人,人要是死了,管她是不是下毒之人,夜初肯定會拿她開刀啊!

    思索了一番下來,夜柚發(fā)現(xiàn)自己橫豎都逃不過一死啊,一時間五味俱雜,說不出來是什么心情,卻還是笑呵呵道:“我知道了,寒將軍你先回去吧?!?br/>
    這是她第二次喊他寒將軍。

    寒翊風往后退了一步,倒也沒再說什么,微微叩首便轉身離去,只是腳步剛退了一步,又轉過身道:“那玉佩真的是我與她的定情信物?”

    夜柚正煩著呢,他不提起這事還好,一提起她就一陣郁悶,連翻白眼道:“這事你問我?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嗎?”

    寒翊風蹙眉,他還真不知道……

    夜柚沒好氣道:“你仔細想想,你見過陳可欣佩戴過這玉佩嗎?”

    寒翊風:“……”

    見他不吭聲,夜柚幽幽的來了一句:“我倒是見過有一人戴過這東西?!?br/>
    說著,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門,將男人隔在門外。

    寒翊風看著緊閉的房門,眼底劃過一抹思緒,靜默了一會,還是微微叩首,而后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夜柚趴在門邊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下有些郁悶,她其實也很好奇這寒翊風跟莫寧逸的事情,只是,這會她可沒時間管別人的事了,她自己都自身難保,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個問題呢……

    夜柚滑坐到地上,看著漆黑的屋子,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一個想法。

    逃???

    夜柚咬唇,反正橫豎都是死,她可還不想死呢,大仇未報,她還沒有回到師父身旁,怎么說也不能現(xiàn)在就死了。

    自那日以后,這是夜柚第一次這么強烈的想活下去。雖然沒有那些冰冷的刀子和不近人情的黑衣人,但是這種令她畏懼的死亡感絲毫不弱于在牢籠的時候……

    深夜

    夜晚的月光明亮無比,微醺的陰風從樹葉間隙穿梭而過,樹葉相碰,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宛如一個個看不見的人躲在暗處怪叫似的,此情此景,再配上這于安靜深沉又冷清的宅子,跟鬼宅有的一拼。

    夜柚將腦袋從門內探了出來,看著冷清的院子忽然生出了退卻的想法,雖然她知道也很清楚,這世界上沒有鬼這種東西,但是腿還是不受控制的直打哆嗦。

    “這將軍府大晚上的怎么這么滲人,平時也不見得這院子有多可怕?。俊?br/>
    夜柚嘀咕著,卻還是推開門貓著腰走去出,只是身子一出來,一股陰風忽然吹來,驚得她抖了抖,下意識瞟了眼身后,仿佛后面有人在盯著自己似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以前從未疑神疑鬼過,也不知怎的,自從變成了凡人后,也一并沾染上了這種對黑夜的恐懼。

    夜柚斂了心神,深呼吸了一番,就準備離去,只是剛一抬腳,院子里驀地響起一個聲音。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