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寢室門,田曉柔正一個人趴在床上,明明剛剛還有抽泣聲,聽見有人進(jìn)來后,那聲音立刻止住了。
田曉柔胡亂抹了一把眼睛,像做了錯事一般看著我和林彎彎。
我看著她臉上還有些許淚痕掛在上面,有些心疼,給她遞了一張衛(wèi)生紙:“想哭就哭,我們都不是外人。再說了,蒙被子里多熱,肩膀借你好不好?!?br/>
田曉柔紅了眼眶,突然一把抱住了我,放開聲音哭了出來。
“筆筆…你說我該怎么辦!胡萊知道了會怎么樣,老師知道了我會不會被退學(xué),還有現(xiàn)在大家都對我指指點(diǎn)點(diǎn),我是不是沒法再在這里呆下去了!”
我摟著她,輕輕撫著她的后背,感覺她就像一只瘦弱的小綿羊。
“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相信我,好不好?!蔽抑荒苓@樣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
林彎彎又遞了兩張衛(wèi)生紙給我,然后默默戴上了自己的耳機(jī),沒有說話。
田曉柔哭完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只是,我們都還沒有想好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劉美然推門而入,奇怪的是平時咋咋呼呼的她今天居然格外安靜。
林彎彎看了她一眼,摘下了耳機(jī),從上鋪的床上一躍而下:“劉美然,田曉柔的事你知道嗎?”
“我,知…知道啊。”劉美然不敢看林彎彎咄咄逼人的目光,吞吞吐吐地回答。
“是不是你。”
聽到林彎彎這樣問,我和田曉柔的目光都望向她。
劉美然眼神閃爍,站在書桌前,撥弄著桌上的書。
“你為什么不懷疑其他人?”劉美然有些委屈。
林彎彎直視她的目光:“排除法,田曉柔自己是不可能的,至于筆筆,我擔(dān)保不會是她,至于我,我做事從來都是敢作敢當(dāng)?!?br/>
劉美然沒有說話,我想了想,覺得大家既然在一個寢室,就應(yīng)該坦誠以待,“我確實(shí)之前無意中就知道了日記本的事情,但是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而且將日記貼出來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br/>
我說著將目光轉(zhuǎn)向劉美然:“因?yàn)槟愫蜁匀嶂熬驼J(rèn)識,也知道她的一些事情,所以…”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這種相互懷疑的事情,其實(shí)還真的挺傷感情的。
“我都說過了,那日記本不是我貼上去的!”劉美然突然將手上正撥弄的書朝桌角狠狠一扔,摔門而出。
我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晚上寢室門禁時間快到了,劉美然還沒有回來。我有些擔(dān)心,雖然劉美然平時說話確實(shí)不太好聽,但我覺得她并不是那樣的人。
我原本想出去找找她,誰知,剛走出樓下,就看見她躲在墻角在打電話。
“是不是你做的?”
我聽見她拿著手機(jī),對電話那頭的人質(zhì)問道。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她的語氣越來越生氣:“你怎么能這樣呢?我說你!”
她還想說什么,可是那邊已經(jīng)掛了電話。
看著她轉(zhuǎn)過身,我趕緊回頭,躲進(jìn)舍管阿姨的值班室里。
回寢室后,我也沒有問劉美然什么,那天晚上寢室里格外安靜,大家誰都沒有說話。
我在想,如果不是劉美然,那會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做呢?而且,劉美然怎么知道是電話里那個人做的?
好幾個問號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可是我想半天也想不出來。而且,我也不能直接去問劉美然吧。
那天晚上,我想,大家應(yīng)該都沒有睡好吧。
第二天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來,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劉美然的床鋪,她居然不在,那么早就走了。
洗漱完,看見田曉柔還一個人坐在床上發(fā)愣。
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快遲到了!”
田曉柔抬起頭來看著我,目光中滿是膽怯和不安:“我可不可以請假說我生病了不去上課。”
我和林彎彎對視了一眼,我回頭對田曉柔說:“逃避不是辦法的,你總要面對的?!?br/>
“我害怕…”田曉柔說著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我嘆了口氣,心有些軟下來,現(xiàn)在正是風(fēng)浪尖頭,也不知道去教室會面臨什么。
路上同學(xué)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還有教室里大家的閑言碎語,還有,老張…胡萊…
我正準(zhǔn)備妥協(xié),說幫她請假,誰知道林彎彎將我拉了過去,語氣堅(jiān)定:“不能請假?!?br/>
她說著抓起田曉柔床上的書包遞給她:“我不覺得你有做錯什么,憑什么不敢去上課?!?br/>
田曉柔沒想到林彎彎會這樣說,她再次抬起頭,目光中有些驚訝,還有些猶豫。
看田曉柔沒動,林彎彎直接講書包塞進(jìn)了田曉柔的懷里:“你要是覺得自己沒做錯,就和我們一起走。”
我也拍了拍田曉柔的肩膀:“嗯,我們陪你一起,不用擔(dān)心。”
田曉柔聽見我們這樣說,眼眶里又溢滿了淚花,拼命往下落。
林彎彎皺著眉頭,將衛(wèi)生紙遞給她:“在這里哭一下就算了,出去不準(zhǔn)哭,沒有人會同情你。”
田曉柔拿著衛(wèi)生紙,一邊擦眼淚,一邊拼命點(diǎn)頭。
林彎彎真有辦法,我想。
去上課的路上,免不了一些同學(xué)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和竊竊私語,我努力找話題和田曉柔說話,不讓她去注意那些,而林彎彎,一路上不知道用她的目光,殺死了多少人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
到了教室里,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在黑板上寫著田曉柔喜歡胡萊。
田曉柔站在講臺上,看著黑板上的字,不知所措地捏著衣角,周圍還有同學(xué)竊竊的笑聲,甚至還有調(diào)皮的同學(xué)直接走到她面前,大聲念著那個日記本上的一些內(nèi)容。
誰知道剛念出來,就被林彎彎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推著田曉柔,送她到座位上,胡萊還沒有來。
“早上刷牙了嗎?嘴那么臭。”
林彎彎站在講臺上,拿起黑板刷,兩三下把黑板上的字全部擦了。
“哎,別擦啊!”底下的同學(xué)起哄。
林彎彎直接一個黑板刷就扔了過去:“有毛病吧!”
田曉柔坐在位子上有些忐忑不安,一直張望著門口,我知道,她害怕胡萊,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快上課的時候,胡萊走了進(jìn)來,田曉柔飛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了頭。
胡萊一進(jìn)教室,剛剛還消停了一會兒,教室里又開始咋呼起來。
胡萊笑嘻嘻地聽著那些人添油加醋的聲音,也不解釋。
還有人直接問他:“你喜歡田曉柔嗎?”
胡萊沒有點(diǎn)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說:“好好上你的課,一天天的,多關(guān)心一下自己吧?!?br/>
胡萊看了一眼田曉柔,坐回了位子上。
看來這件事,對胡萊并沒有什么困擾,倒是田曉柔,一上午都如坐針氈。
他們紛紛朝胡萊靠攏過來,也不嫌事大:“哎!你這號稱情圣的人對此怎么看呀?”
胡萊瞟了他們一眼,難得的認(rèn)真語氣:“我說你們,說我就算了,人家好歹一小姑娘,臉皮薄,能不能不說了。”
“開始心疼媳婦了?”周圍人開始起哄。旁邊的田曉柔將頭深深埋進(jìn)了臂彎里。
胡萊看了她一眼,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難得的嚴(yán)肅起來:“這事到此為止,不許提了!”
那些八卦的人從未見過胡萊這個樣子,都紛紛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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