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云星海還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嘩啦啦,一下子五分之四的靈者都走了。留下的靈者隱晦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忙跟上去,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原地就只留下了古武世家的六人。
沒有了別人,鄺永綱和黃碧霞兩人面色變幻不定, 最后對視一眼,卻又無可奈何。正如郁意之前說的,想要分權,大概只有真的等到她死了才行。
他們兩個心思變幻不定,而被教做人的鄺擎四人保持著戰(zhàn)敗的姿態(tài),萎靡不振。
鄺永綱見他們垂頭喪氣,也沒有說教, 只道:“該走了?!?br/>
付佳悅轉身看向黃碧霞兩人,咬唇泄氣道:“她根本沒有盡全力!”
而他們四人, 卻手段盡出,拼盡了全力!可即使是這樣,他們也輸了。輸?shù)脧仡^徹尾,沒有一點轉圜的余地。
黃碧霞安慰她:“你們還年輕,待日后定有超越她的一天?!?br/>
蘇開宇從消散的冰牢里走出來,摸了摸腦門上的冷霜,道:“她也沒有比我們大多少啊。”他們在進步,人家也在進步呢。
聞言,黃碧霞瞪了他一眼。沒聽出她是在安慰他們嗎?這般直言,怪不得不討喜。
鄺擎臉色陰沉,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腹部的疼痛, 越過幾人就要離開。這樣的行為,看得鄺永綱眉頭緊皺:“阿擎, 站??!”
鄺擎站在原地, 背對著眾人。
鄺永綱面色嚴肅:“對待長輩你就這個樣子?”
聞言, 鄺擎不情不愿地轉身,面色冷凝,目色倔強。
看到他這個神色,鄺永綱語氣一軟:“輸贏乃兵家常事,你這般作態(tài),豈不是讓人覺得你輸不起?”
鄺擎緊抿著唇,良久才道:“她在戲耍我們?!?br/>
鄺永綱心中嘆氣,面上還要繼續(xù)開解后輩:“我們用機不純,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她有實力回擊,那是她的本事。你不可能只讓自己耍心眼,而不允許別人反擊?!?br/>
這樣的想法,終究是落了下乘。
見鄺擎還是一臉倔強,鄺永綱才深覺這個后輩一直走的太順,導致心性偏了。本以為他平日里嬉皮笑臉的,應該是最看得清成敗之事。萬萬沒有想到,四人當中他是最看不清的。
他理智提點道:“阿擎,當時計劃讓你們試探郁意,表面上是為了試探她的實力,可實際上我們是想確定她的態(tài)度?!?br/>
“態(tài)度?什么態(tài)度?”鄺擎想不通,問道。就連付佳悅三人聞言也看了過來, 一臉疑惑。
黃碧霞插話:“郁意有國家大義。她對私心偏重的各方勢力并不友好,但我們不確定她的不友好是什么程度的。今日你們雖然輸了,但我們弄清楚了這一點。”
鄺擎四人思索,還是沒有看出郁意有什么態(tài)度。
鄺永綱再次深覺。往日里太注重他們的實力,以至于忽略了他們的謀略。這可不成,回去必須得找補找補才可以。
就在這時,蘇開宇不確定的猜測道:“她的重點不在于我們,而是外來靈者?”
鄺永綱和黃碧霞對視一眼,滿意他的回答。四個人,起碼沒有全軍覆沒。
薛瑚這時也道:“她最后那句看似是警告,其實是在說明她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昭陽國的人?!?br/>
鄺擎面色不自在。原來折騰了這么久,他將郁意當做假想敵,可后者根本就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想想往日里的所思所想,他更不自在了。
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鄺永綱滿意了,點頭道:“她那意思,就是我們只要不侵害國家利益,她不會搭理我們?!?br/>
說得輕松,可心里還是很無奈。
若郁意是他們四大家族的人,想必現(xiàn)在就是另外一個局面了。又仔細想想,郁意只站國家,何嘗不是一種明智之舉。
昭陽國上下,與他們古武世家不相上下的勢力不少。若郁意屬于某一方,都會打破眼下的平衡。如今她站國家線上,反倒是好事。
想到這,他也就不糾結郁意了,道:“今日這番試探,于我們四個家族有重要的意義。日后,遇到她,你們面上恭敬些,不需要與她針鋒相對。反之,若是能有機會與她重修于好,那就再好不過了?!?br/>
聽到這話,蘇開宇嘟囔道:“都這樣了,人家怎么可能與我們交涉過深?!?br/>
鄺永綱瞪了他一眼,道:“期望一下不懂嗎?”
蘇開宇摸了摸鼻子,不敢嘟囔了。他心大,對此事感觸不深。
鄺擎也不是笨人,經過鄺永綱兩人的分析,也理順了與郁意的關系,撇嘴道:“那我們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黃碧霞笑道:“你們年輕氣盛,難免行事不周。太過刻意,反倒壞事?!彪m然四個小輩倨傲,但也直白。面對郁意,直白比拐彎抹角要好。要不然,以郁意的行事,今日一場切磋,不可能如此輕易了事??此龑ιn龍基地各大營地的狠手,就知道她若是要警告,絕對可能要見血的。
可這次,鄺擎四人只有丁點皮肉傷,根本沒有見血。
薛瑚聞言見狀提議道:“我的長槍品質似乎不如她的刀劍。不如趁此機會,我們也兌換幾件高品質的靈器?”
鄺永綱和黃碧霞也有這個意思,前者道:“這事我們負責,你們這次的主要目的還是在靈境中好好歷練一番,多獲取一些資源?!?br/>
其他人點頭,只付佳悅開始說了一句,后面就一直保持沉默。還是黃碧霞察覺她情緒緊繃,道:“你也別想太多。郁意該是有奇遇的人,你們雖然經家族用心培養(yǎng),但終究不及她。待日后,資源豐盛之時,你們肯定能走得更遠?!辈幌袼麄冞@些老一輩,受制于天賦,走不長遠的。
付佳悅垂頭喪氣:“我以前一直覺得,我能追上她??蛇@次交手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我太想當然了。”以前總覺得北斗三號上的郁意是眾人夸大其詞,待真正交手之際,全力被壓制,那種被殺氣籠罩的窒息感,她現(xiàn)在都不敢細想。
黃碧霞摸了摸她的腦袋,道:“你該換個角度想一想。你們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與郁意切磋的人,自此之后,估計沒有其他人能與她切磋了?!?br/>
想想郁意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話,付佳悅又高興起來了。
“這么一想,還是我們賺了哎?!?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