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又有十枚光點浮現(xiàn)在石橋兩邊的苦海中,眾人真的是殺瘋了,紛紛加入爭搶中,雷梵亦是有些心急,要招呼大家一起去爭搶,卻被易元攔下了:“這十枚光點,不要爭,我有不詳?shù)念A(yù)感?!?br/>
這讓雷梵他們猶豫了下,便停止了行動,距此不遠(yuǎn)處的駱天賜似乎也聽到了,便約束好仙靈門眾人,往易元他們這這靠了靠,緊盯著爭搶中的眾人。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內(nèi),已經(jīng)有好幾名修士受了重傷,有人為了不至于當(dāng)場死亡,直接跳入苦海,抓住光點,墜入苦海深處消失不見。
這讓受傷頗重的修士心思活絡(luò)了起來,他們依稀記得上清派易元說過,墜入苦海未嘗不是是件幸事,這讓他們心中又有了些期待,有兩名私交很好的修士柯樺與池日進(jìn),趁著眾人紛紛爭搶時,毫不猶豫的跳入苦海,分別撲向一個光點,快速的抓住后,便消失在苦海下面。
眼看光點越來越少,這讓橋面上的修士,更加瘋狂的爭搶起來,死傷不斷的加劇,周金初一行人二十余名修士,抱起團(tuán)來,紛紛攻擊擋在他們前面的修士,這讓傷亡進(jìn)一步加大。
周金初的百幻霸刀,沒有人擋得住,光點被他們搶走了四個,有搶得光點的修士,心下一狠直接跳入苦海,這讓偷襲他的人苦惱的跺了跺腳。
除了周金初手中的四枚光點,其它的光點全部被修士搶走,只不過他們跳入苦海,上不了岸,生死難料。
周金初一行人,圍在一起,暗自警戒著,四枚玉簽已經(jīng)查看完畢,這讓周金初面色有點難看,功法雖不錯,但都是魔修功法,這讓他目光越加陰睛不定。
經(jīng)過這一輪爭搶,石橋上面已經(jīng)不足百人了,這讓余下的眾人心生悲蹙,三百多人只剩下這么點人,實在是可悲與可嘆。
他們也不想想:有接近一半的人,都是自己親手送走的;一方面為離去的同伴感傷,一方面卻親手送他們上路,這心情讓人無話可說。
易元搖了搖頭,心中感嘆連連,慶幸自己有一群同伴可以信任,要是他單獨一個人在此的話,他估計也如其它人一樣,唯一的生路便是跳入苦海,至于是生是死,實難預(yù)料。
“諸位,該上路了!每人一枚光點,進(jìn)入苦海,涅槃重生。”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從石橋兩邊的苦海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的光點,有大有小,引人蠢蠢欲動。
有修士忍不住想要攝取一枚光點,卻是無法做到了,光點在苦海中紋絲不動,這讓他們很不解。
有經(jīng)驗豐富的修士見此情景,卻是扭頭看向易元:“易道友,這光點無法取出,該何解?”
易元想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了下:“跳入苦海,就能抓到自己想要的光點。”
他們回想了下,剛剛有聲音告訴他們:“進(jìn)入苦海,涅槃重生。”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有修士直接躍向苦海,抓取到自己想要的光點后,身形卻再也止不住下墜,很快消失在茫茫苦海中,這次沒有慘叫與呼救聲。
駱天賜看過來的時候,易元又開口解釋了下:“上路吧,不會有事的。”他便放心了,易元說沒事那就真的不會有事,事實證明過多次,他與仙靈門其它人暗中溝通了下,直接跳入苦海,抓向自己看了好久的光點,而后亦是墜落苦海消失無蹤。
這讓眾人心中放松了不少,有樣學(xué)樣,紛紛抓取光點,像下餃子一樣,進(jìn)入苦海中。
月艷仙子,帶領(lǐng)著陰月宗弟子,亦是這樣消失在眼前。
周金初與雷梵打了個招呼,亦是抓向一枚光點離去了,石橋已經(jīng)有些黯淡,只余下雷梵六人,他們互望了一眼,亦是紛紛躍出石橋,抓取自己想要的光點,卻看到易元與上官雪依然站在石橋上面,他們想要張口,卻是被苦海直接吞噬掉。
“我們......”
上官雪剛開口,便聽到易元說道:“等,有人要見我們?!?br/>
石橋在慢慢變淡,有一枚比較明亮的光點浮現(xiàn)在上官雪面前,易元眉頭微皺了下,還是讓她收下了。等石橋慢慢斂去形狀,再也看不到絲毫形跡的時候,易元與上官雪兩人亦是消失不見,原地只有苦海流淌與翻滾。
神秘宮殿中,易元與上官雪突兀的出現(xiàn)在大殿中央,當(dāng)他看到神秘的紫衣女子后,身形前行了一步,不著痕跡的擋在上官雪面前。
這讓大殿中靜坐的紫衣女子,眼神波動了下,然后在易元身上仔細(xì)打量著。
一時間無人開口,易元暗中打量下四周,復(fù)古的宮殿,雕刻有各種恐怖的古魔圖案,亦有佛陀刻印其上,行走坐臥間,悲憫世人,說不盡的怪異。又有白紗點綴其中,悠悠揚(yáng)揚(yáng),甚是朦朧。
“你身懷《魔神道經(jīng)》與《龍象神魔變》功法,以后飛升仙界,當(dāng)小心龍象佛主。”紫衣女子終于開口,聲音婉轉(zhuǎn)間極是好聽。
看著易元疑惑的表情,她又問道:“你覺得《魔神道經(jīng)》怎么樣?”
易元怔了下,才開口道:“《魔神道經(jīng)》雖不錯,可我已經(jīng)有了主修功法?!?br/>
“天地間沒有幾部功法能媲美《魔神道經(jīng)》,以后你自會知曉,這部功法亦正亦魔,你心存正道便是道法神功,你心懷魔念便是魔道神功?!?br/>
易元心中大吃一驚,天地間還有這種神奇的功法,他覺得不可思議。
“你也不用急著下決心,多看多想,我相信你心中自有答案。”
“你身邊的女子,且行珍惜,不要辜負(fù)了別人對你的心意,不要像我一樣,錯信了某人,至今才得以釋懷?!?br/>
易元隨手取出一枚極品聚靈丹,吞入腹中,這一次他突然有感,要突破進(jìn)入筑基期了,本來他打算弄出帶有丹紋的筑基丹后再行突破的,看來是用不上了。
周圍的靈氣紛紛而至進(jìn)入易元體內(nèi),他這段時間極品聚靈丹不知服了多少枚,《龍象神魔變》早已突破極限進(jìn)入第二層境界,要不是《五行神魔經(jīng)》一直緩慢修行,他早已進(jìn)入筑基期。
他的肉身之強(qiáng),易元自己都沒能估算出來,反正對上筑基巔峰的修士,肉搏的話,他覺得很輕松。
易元盤膝而坐,快速的吸收著靈氣,體內(nèi)氣態(tài)的法力在慢慢轉(zhuǎn)化,不知過了多久,一滴液狀的法力出現(xiàn)在氣海中。他心神一動,感覺瞬間進(jìn)入天人合一的狀態(tài),丹田容量擴(kuò)大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液態(tài)的法力不斷的增多,丹田擴(kuò)展到原先九倍大小時,有停滯不前的感覺,易元全力運行《五行神魔經(jīng)》,他覺得九倍不是極限,應(yīng)該有更高的容量。
丹田在《五行神魔經(jīng)》的刺激下以極慢的速度在擴(kuò)大,當(dāng)超越了九倍大小時,易元渾身一松,心神在這一刻釋放出去,卻也只能在這神秘宮殿內(nèi)轉(zhuǎn)悠,但他感覺神念亦是增長了很多倍。
上官雪慢慢走到前面,把易元擋在身后,大殿上面的紫衣女子,她看不透修為,易元之前暗中告訴過她: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但她心中還是很不安。
沼澤地外,天空中,有黑云密布,閃電耀眼,雷鳴低沉。
七情苦海界,神秘宮殿中,紫衣女子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出去,她手腕揮動,宮殿上空便露出一個窟窿,雷聲從天而降。
“這是雷劫,易元晉級筑基期的雷劫?!鄙瞎傺┬闹袠O為震驚,要知道她突破筑基期的時候,根本沒有雷劫出現(xiàn)。修士想要渡雷劫,一般都是從突破金丹期開始才有。
“這世上總有那么幾個特別出眾的人,晉升筑基期亦有雷劫出現(xiàn),一旦渡過,成就之高無法猜測?!?br/>
紫衣女子的解釋,讓上官雪心神放松了不少,原來自己的資質(zhì)在易元面前卻是低了很多,那易元的五行靈根是怎么回事?她想不明白,但對于易元越來越有好感,要不然她也不會在眾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心事。
對于天劫,易元本能的有點畏懼,云層中蘊(yùn)含的雷鳴聲讓他心中有點發(fā)怵,他正全力的擴(kuò)張丹田中,也無暇它顧,第一束雷光直直射下來的時候,易元什么都沒做,任憑打在身上,使得他滿頭的黑發(fā)根根倒豎了起來,雷光在他周身閃爍不定,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反而進(jìn)入體內(nèi)的雷光配合著《五行神魔經(jīng)》擴(kuò)大著丹田,這讓他心中喜不自勝。
對于接下來的雷光他更是不再抵抗,任其劈落,反而覺得威力也不過如此,下一秒雷光直接強(qiáng)盛了一倍,已經(jīng)堪比突破金丹時的雷劫了,易元依然不為所動,體內(nèi)《五行神魔經(jīng)》與《龍象神魔變》,全力合作,終于讓易元的丹田整整擴(kuò)大了十倍才停止了下來,而后再進(jìn)入體內(nèi)的雷光便滋養(yǎng)著血、肉與筋骨,盡管滋味不怎么好受,但效果出奇的好。
附著在易元右手中的魔種,此刻更是瑟瑟發(fā)抖。
易元也不記得挨了多少雷光,反正停止的時候,他體內(nèi)氣狀的法力已經(jīng)全部轉(zhuǎn)化為液狀,比先前縮小了百倍,法力反而凝煉了十余倍,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他還有點意猶未盡,抬頭看上天空時,卻是一片星空閃耀,哪里還看得見雷光與閃電。
大殿中靜坐的紫衣女子,沒好氣的呸了一聲,把眼睛挪到了別處;上官雪擔(dān)憂的表情化做滿臉的通紅,亦是看向了別處。
只有易元好像沒事人一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全身舒泰無比,卻感覺全身有點發(fā)涼,下一秒意識到什么,只見全身黑漆漆的,片縷不掛,他老臉一紅,見兩位女子都是看向別處,快速用水球術(shù)清理了下身體,掛上道袍,心中才放松了點,然后簡單挽了個道髻,說不出的翩翩公子模樣,身形高大瀟灑,任誰看了都要稱贊兩句。